在我的手觸碰到封印的瞬間,和鳴人對視的眼睛讓我周邊的環境瞬間轉換。
原先開闊的野區變成了空蕩蕩的房間。
地面上都是積水,但因為是精神世界的緣故,我並沒有感覺到潮溼,眼前是一副高出我不知道多少倍的囚籠,封印之後的圖案之後是兩個如燈籠一般的紅色瞳孔。
並不算明亮的環境中,我很快捕捉到了九尾那張前期一直好像帶著憤怒的狐狸臉,就像是別人欠了他二五八萬似的。
站在我旁邊的,自然就是這個身體的主人——鳴人。
我快速的打量了一下週圍,他不是他第一次來這裡,我也不是第一個進入他封印內的宇智波,所以他並沒有慌亂。
“我們不和卡卡西老師他們說一聲嗎?”我沒想到鳴人說的第一句話竟然是這個。
都不質問一下我,生個氣意思一下嗎?
我拍了拍他的肩膀,“放心,精神世界的流速和現實世界是不一樣的,雖然我並不會使用月讀,但是道理是一樣的。”
我往前走了兩步,原本以為這種潮溼感只是錯覺而已,但或許是因為這種感覺太過於真實,有點像是以前看家教的時候,裡面六道骸用的幻術一樣,當我潛意識相信他是真的的時候,觸感就變成了真的。
我才走了沒兩步,鞋裡就盈滿了水,我穿的也不是雨鞋,襪子和腳都被浸在冷水裡的感覺實在是不好。
讓我有一種想要脫掉的衝動,但是我忍住了。
我沒有走得太靠前,因為九喇嘛實在是太大了,我要是站得很靠前一直抬著頭,那就不是有沒有氣勢的問題,是脖子會很疼或者更疼的問題。
我感覺他那個黑黑的鼻子都比我大。
有一說一,雖然Q版的九喇嘛超級可愛,但是這個狠戾版的我有些怵。畢竟一個正常人,看到這麼大一個生物低頭怒視你,怎麼都會有些害怕的。
有點像是被侏羅紀公園裡的霸王龍關注到的感覺,而且還是裸感3D,要不是有這個封印在,我毫不懷疑,他一定會直接咬掉我的腦袋。
“宇智波——”九喇嘛呲牙咧嘴的,尖利的牙齒就像是威脅一樣亮在我的面前。
好傢伙,這宇智波寫輪眼的PTSD還沒好呢?
“九喇嘛君。”我還是很禮貌和他打了個招呼。
巨大的狐狸本來就大得過分的眼睛裡頓時盈滿了震驚,“你,知道老夫的名字?”
我也是愣了一下才反應過來,我後期叫九喇嘛這個稱呼叫慣了,再加上我有點怵有點緊張,這就導致我打招呼的時候,不加思考就說出了這個現在根本不該出現的名字。
我的天,我好像又要加輩了,九喇嘛的這個名字,應該是往前連斑爺也不知道的吧?
我不知道怎麼回答,只能露出一個高(不)深(知)莫(所)測(措)的笑容。
尷尬而不失禮貌。
“誒,九尾你有名字的嗎!”鳴人表示震驚,這傢伙在他的身體裡住了這麼久,原來連個名字也沒有提過的嗎?
他還以為“九尾”就是名字了。
“當然,誰也不是石頭裡蹦出來的,當然有名字。”我回答。
鳴人的關注點歪掉,震驚道:“就是說,不僅有九尾,還有爸爸九尾和媽媽九尾嗎!”
額……六道仙人應該也能算是一個既當爹又當媽的角色吧?
畢竟他們也是兩兄弟,一個當爹一個當媽勉強也說得通吧?
“哈?老夫可沒有父母。”九喇嘛一聽這話可就不樂意了,背後的九條尾巴煩躁的擺來擺去。
據說,貓咪和貓咪的尾巴是兩個生物,你們說九喇嘛到底能不能完全控制他的九條尾巴,這麼長,又在這麼小的地方,真的不會打結掉嗎?
我突然察覺到,我自己的關注點也總是在奇奇怪怪的地方。
“沒有父母的話,你又是怎麼來的?”鳴人順著我的話頭,竟然就這樣和九喇嘛聊了起來,“難道是石頭縫裡蹦出來的でばよ”
“嘖,麻煩的小鬼。”九喇嘛一臉無語,我以為他不會回覆鳴人的,沒想到他竟然還認真的解釋了起來,“老夫是查克拉的集合體,不是一般的狐狸。”
“我知道你不是一般的狐狸,一般的狐狸怎麼會有九條尾巴,你的九條尾巴都不打架的嗎?”
“你的雙手會打架嗎!”
“那你的尾巴也是手?那你不就等於有十三個爪子?”
“……”
我說,你們真的看不到這裡還有另外一個人在嗎?
>你們倆現在不是還沒有和解嗎,怎麼就這麼一副歡喜冤家和諧得不行的樣子。
我思考了一下,難道是因為九喇嘛太寂寞了,所以想要找人說說話啥的?
有可能,畢竟你看九喇嘛被封印起來,一下就是幾十年幾百年的,連個好好說話的人都沒有,到後期又還挺能說,估計是一個悶騷。
說不定還是那種吐槽役角色,只不過他只能在心裡吐槽吐槽而已,或者是他吐槽卻沒有人聽得到?
我這走神一會兒,他們的話題已經莫名其妙的進展到了,九喇嘛能不能娶老婆的地步。
“咳——”我發出了一個讓他們注意一下,旁邊還有個人的聲音,“相信你們之後也有很多時間可以聊,不如先聽我說說話?”
九喇嘛把視線轉移到我的身上來,頗有些不太願意的味道,“你的身上,有斑的氣息。”
我迷惑了一下。
我的人設和斑爺沒得甚麼關係吧,也和因陀羅的轉世沒甚麼關係吧,哪裡來的斑爺的氣息。
啊,對了——美瞳。
我的手在口袋外面劃了一下,這裡面有三對和斑爺有關的美瞳呢,萬花筒、永恆萬花筒和一個輪迴眼,斑爺濃度過高。九喇嘛對斑爺有PTSD,再加上他的極其敏感的嗅覺,說得通。
我剛想清楚這個,他的鼻子動了動,就繼續說道:“還有千手柱間味道。”
……?
你這話我沒法兒接,我身上哪裡有千手柱間的味道,初代目和我有甚麼關係嗎,我就是甩鍋都是打算往二代目身上甩的啊。
總不能是因為斑爺的那個輪迴眼的緣故吧?
那個美瞳從設定上來說,確實是由宇智波斑和千手柱間兩個人的細胞合成之後產生的反應產物。
但是怎麼微弱的一點感覺,九喇嘛有這麼敏感嗎?
難道是因為他曾經被柱間揍過的緣故嗎?
我沒想通。
倒是鳴人聽到之後,有些驚奇的看著我。
幸好這是鳴人,讓我想想怎麼先糊弄他一句。
正在這時,我突然感覺喉嚨前有一陣涼意,身體的本能讓我往後一番,精神世界的一切就像是掉幀了一樣,在我翻身的時候,瞬間轉換。
鞋裡的水也消失得一乾二淨,我在原地站定,就見剛才的位置上卡卡西的苦無橫在我之前脖子的位置上。
好傢伙,原來是被外力拉回了現實。
我對寫輪眼的掌控力有限,還沒有到非常熟練的地步,所以對精神和現實兩個世界的時間流速把握不太好。
沒事,我這次已經摸到了些門道,有了經驗下次就方便多了。
只不過……
我進去幹了個啥,好像啥也沒幹,就是聽著九喇嘛和鳴人討論了一下尾獸結婚生子的可能性?
我要問的東西沒有問啊,我想要傳達的東西還沒有擺出來啊!
絕了。
就算是意外性第一的忍者,但是能不能不要意外到我立人設的計劃上來?
“啊!我還沒有和九喇嘛說完話,他到底能不能找老婆でばよ?”
在我出來的瞬間,沒有了寫輪眼對精神世界的維持,鳴人當然也跟著我回到了現實世界裡來。
但是他的好奇心顯然還沒有被滿足,出來之後完全沒有顧忌卡卡西他們和我之間有些劍拔弩張的氣息。
我扶額,“他應該沒有這個功能吧?”
就算有,也沒有體型和他匹配的母狐狸。
我看著小隊基本上都嚴陣以待,準備隨時戰鬥的樣子。果然,一個有著萬花筒寫輪眼的人去接觸九喇嘛,對他們來說還是太過了。
尤其是親身經歷過當年九尾鬧是木葉事件的卡卡西和大和。
算了,我也不是非要在這個時候把所有的人設都一股腦扔出去不可,適可而止吧。
“卡卡西老師,沒事。零他就是進去想問九喇嘛的來著。”鳴人和他們解釋著。
“九喇嘛?”卡卡西還是第一次聽這個名詞。
鳴人解釋道:“是九尾的名字,零他竟然知道でばよ。連我都不知道,九喇嘛自己都震驚得不行。”
我抬頭,看著有些暗下來的天色,出來的時間已經夠久了,也不知道那倆兄弟談得怎麼樣了。
今天就先到這裡吧。
我活動了一下腳腕,剛才精神世界的後遺症,我總感覺鞋裡面還有水似的。
“鳴人君,今天的事就到此為止吧,”我把食指放在嘴唇中間,單邊眨了一下眼睛,放了個wink,“放心,我還會再去拜訪的。”
鳴寶,你可千萬要get到我的意思,剛才在精神世界裡聽到的話別亂說,你自己腦補就好,我會很快去給你掰回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