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已經有了意圖要進行cosplay的時候,就要有心裡準備。尤其是我已經有過實踐經驗,所以這次出人物,我一定得出個厲害的。
和基友約了第二天的漫展,我看了看自己之前已經買好的太宰治的cos服,果斷和基友聯絡換了他的角色。我要出中也小天使,又厲害又不黑泥,不管是正傳還是if線,萬一穿越了都有的商量,要是某隻殺千刀的小兔“宰”子——
我承受不來,我真的承受不來。
還是戰力天花板的衣服穿著舒心。我這次真的非常小心,不僅準備了現金RMB,手機隨時隨地裝在身上,我甚至還兌換了一部分日元以防萬一。
不過,好像是我想多了。從上妝到服化道最後進入展子,一點事兒都沒有,我還排隊買到了一個太太畫的雙黑本子還有一個等身的太宰抱枕!
有一說一,我其實是個中廚,就算吃雙黑,我也更愛中也!但是我沒能搶到那個中也到抱枕。沒錯,就是基友這個宰廚非要和我搶,哼!
罷了,正好我也在和基友進行cp營業,我抱宰子,他抱中也也合適。我們倆長得帥、放得開,還原度很高——所以圍著我們倆轉的人也很多,為了更好的營業,基友靈機一動,脫下風衣披到了我身上。
果然引起了一陣尖叫。
可是兩件外套披在身上——哼,你們真的以為能披住嗎,有沒有甚麼二次元玄學,裡面的那一件我用別針彆著,外面這件怎麼辦嘛。
要不——換一下?
反正和原作裡雙黑的身高差不同,我和基友的身材身高都差不多,不然也不能換cos服。換外套穿、再互相抱著對方角色的等身抱枕,甜度爆棚!
這是在發糖,懂?
男友襯衫……啊,不對。是男友風衣。
就是別針得稍微搞一下,我和基友找了角落讓他幫我,拆一下肩膀上的別針。
換上米黃色的衣服——誒,你別說還挺合適的。
我整理了一下外套,看著基友穿著的中也的cos外套裡鼓起來的部分。對了,我的手機和錢!
趕緊放回來。
我伸手去拍基友的肩膀,然後前面的人轉身——
……你誰?
這張臉我怎麼突然就不認識了?
我餘光瞟了一下週圍——雖然沒有燈紅酒綠,但是這種暗淡曖昧的光線、牌面十足的卡座、數層顏色各異的瓶子還有那個站在吧檯前的帥氣小哥……
這是酒吧?
而且咋感覺沒甚麼人,難道是還沒有開始營業的酒吧?
我累了。
“喂,誰拍勞資……”前面那個被認為是基友的人——我giao!
聲音聽起來好凶,怎麼辦!
當場認錯嗎!
我正社死著,還沒有反應。他看到我的臉之後,態度就先來了個180度的大轉變。
“中原中——中原大人!”他給我來了個標準的日式鞠躬,臉上的諂媚就差直接溢位來了,“您今天怎麼有時間到這兒來。”
我要怎麼接話,真正的中也寶貝現在在哪?萬一一會兒碰上了,那我豈不是涼涼?
讓我想想要怎麼忽悠。
“快快快,還不給中原大人讓座!”那人引著我到了最近的卡座,一邊掃這手讓所有人都讓開。半圓著能坐下四五個人的卡座空了下來。剛才那人一邊幫我擦著桌子,一邊討好性的問我,“中原大人今天還是老樣子嗎?要不要試試店裡新來的調酒師的手藝?”
我微微頷首,示意他安排。
他的眼神飄忽,似乎不太敢直視我——更不敢直視我手裡的抱枕。
我TM也不敢直視我現在的樣子啊!我還是抱著等身抱枕來的!
我對不起你,中也大寶貝!
——中原中也,風評被害。
我抽動了一下指尖,一點也感覺不到對“重力”的控制。反倒是有一種怪異的空虛感。
我摩挲了一下米色的風衣……
不會吧不會吧,不會都披上了中也的皮還是宰子的芯兒吧!
為甚麼,為甚麼我怎麼每次都會成為雞掰貓!
我低頭看了一眼正在旁邊的等身抱枕——明明印著的溫柔深情pa的太宰,我怎麼看著就覺得他眼神裡帶著對我的嘲諷呢!
我感覺我被一個抱枕給冒犯了。
而且這個抱枕還讓我全身僵硬,不敢直視其他人看我的眼神——不用懷疑,就是那種抱枕,有一面寬衣解帶,還露著胖次的那種!
毀滅吧,趕緊的。
我靠柔軟的靠背上,一手撐著揉額頭,腦殼疼,也不知道現在基友他怎麼樣了,背後有個人突然消失,他不會以為我是不想營業溜了吧?
來都來了……冷靜下來之後,我也看開了。說起來,我從來沒有到過酒吧裡過,只在小說裡看到過——這裡也不都在蹦迪的啊?
小說騙我。
但是我還是剋制住了,然後閉上眼睛假寐。只要我看不到,尷尬就追不上我,你們也不要和我說話,不要和我提任何和中原中也有關的事情,我害怕露餡兒。
你別看剛才那個人好像很諂媚的樣子,我如果不是有張中也臉,他恐怕頭都能給我打爆。
我絕對不會拿自己的生命來冒險的。哦對了,我趕緊掐了自己一下——
沒甚麼痛感,味兒對了。
經歷過上次被世界意識算計的事情之後,我這次肯定每日一掐,準點準時,絕不摸魚。還有,我這次絕對要把劇本掌握在自己的手上!
上次的世界還只有五條貓一個職業劇本,AKA謎語人。那這個世界可就不一樣了,大量劇本精,人均謎語人。
我的小心臟撲通撲通的,又緊張又多少有點興奮。
我應該知足的,這次的情況難道不比上次好嗎,我都有中也的臉了,吃喝住還用愁嗎?這不是刷臉就能行的嗎!
只要能避開中也本人——或許還要避開森鷗外、紅葉姐、太宰治、亂步貓……等一系列人。
但是!只要我苟得住,就一定能活的滋潤。
我端起酒杯品味了一下漂亮雞尾酒的味道,這可是人生頭一遭,得好好記住了才行。
沒有我想象當中那麼烈的味道,也不苦也不辣,反而是甜甜的,有點像碳酸飲料。
貓貓認同.jpg。
就是,怎麼喝了之後,有點頭暈呢……
好像還有點熱——現在是甚麼季節來著。空調,你這麼大一個酒吧沒有空調嗎?
事後想起來,這可能是酒壯慫人膽,也可能是飲酒緩解社交恐懼症——甚至引發社交牛逼症。
但是現在的我,完全沒有那種意識,只覺得——莫名快樂。
我看著旁邊的抱枕,越發覺得順眼了起來。
我一把抓過抱枕塞進自己的懷裡,因為剛才害怕露胖次的那一面被看到,所以那一面朝下,我這一抱呢,那一面正好朝著別人能看到的方向。
——想你們展示,我太宰治的美貌!?
你別管我現在披著誰的皮,但我本質上來講,應該是太宰人設的!
剛才那個人有些欲言又止,猶豫了幾分還是過來問道:“中原大人要是壓力大,要不——我叫兩個人來陪您?”
陪我?
找誰?
中也小天使嗎?
我一把將額前的碎髮捋到上去,手卡在髮間,指了指抱枕,“這樣的?”
他馬上點頭。
“切。”我冷笑了一聲,難道你以為你能找到像這樣蠱惑人心的大美人嗎,你以為宰子到處惹事結果依然活的自在靠的是甚麼,難道是他算無遺策的大腦嗎?
不,是因為這張禍國殃民的臉。
順便,感謝咒回中為我組成語言環境的寶貝們,我現在說話也不哆嗦了——至少比之前好多了!
別人的成長線是逐漸走向成熟,而我的成長線是從聽到讀,未來說不定還有機會發展一下書面文字。到時候回去了,連滬O網校的課都不用考慮了,直接報名考試,為自己的簡歷填上漂亮的一筆!
就是現在感覺舌頭沒有太受我控制。
對了,我剛才想說啥來著。
“中原大人,你看看這幾個如何?”
嗯?有漂亮的小哥哥小姐姐?
我伸出幾根手指抓住靠過來的臉,主要是他們都不再靠近了的。又低著頭彎著腰,我只能抓到臉。
這次美瞳沒有定製,只是挑了顏色,所以也沒有度數——我的近視散光再加上現在的燈光昏暗buff——
這幾米開外就要人畜不分了。
讓我看看——五官倒是端正,就是眼神不好,沒有高光,你懂吧?
作為一個優秀的文野人,要有良好的自刀意識。我突然感覺嘴邊的酒不香了,臉也拉了下來,本來端詳人的眼神也空洞了起來。
——不用懷疑,這都是近視的鍋!
如果上天再給我一次機會,我一定會好好保護自己的眼睛。
本來就有些上頭的眩暈感也更加明顯了起來,我遲鈍的思考著——突然感覺手指一涼。
……我了個天,小哥哥怎麼突然哭了,我趕緊鬆開手將人推走。
Sorry啊,我剛才走神忘記了啊!
為了掩飾我的慌亂,我趕緊把剩下的酒也灌了下去。
我剛放下空杯子,另一杯就已經遞到了面前。服務相當周到,但是我看著杯子裡晶瑩剔透的液體,這樣有些發橘有些發黑,在燈光下甚至有些正紅色的斑駁,我突然生出了一種衝動。
要是往裡面,加點其他的料——比如洗潔精甚麼的,會不會更好看,就像是玩史萊姆的時候,加點計劃之外的顏色,總能給我驚喜。
……反正我現在也不會受傷、不會生病的。本質上不屬於這個世界的我不會被這個世界所傷——沒錯,我就是個bug。
那不如,順應衝動?
“這裡面,加(了)點甚麼?”嘶——咬了下舌頭,四聲的語調讓我給整成二聲了。
疑問句?
意思都差不多,要是再重複一次就顯得很沒面子了,我把杯子懟到了剛才那個人眼前,眼睛盯著他,你可一定要懂我意思。
洗潔精、或者是降壓藥?
我記得被太宰治混合起來的升壓藥和降壓藥的顏色也超級美的。
就是不知道味道怎麼樣,會苦嗎?
這個梗對宰子的人設是何等的經典,我只是作為人類之軀一直無法嘗試——話說,如果洗碗的時候沒有衝乾淨就直接用來吃飯了,那算不算吃了洗潔精?
說洗潔精,上次去做義工的時候,那家自閉症兒童治療親子園的廚房感覺怪怪的,洗潔精的瓶子都非常新,洗碗的高臺上也乾淨過了頭。按理來說他們的園區存在事件也不短,不應該這樣新,就像是沒有人用過一樣,反倒是一旁的低水池使用痕跡很明顯。
但那些不應該是大人用的高度,有點像是小孩子使用的高度。還有每次和那些孩子們遊戲的時候,都會有另外幾個人看著,我一直以為是要專業人士看著,現在又感覺不太對。還有窗簾和地毯上奇怪的痕跡……
我的思維不受控制的飄忽著,以前的各種事情的記憶都清晰了起來。
我甚至回憶起了之前學生會選舉的時候,唱票的過程好像有點貓膩來著?
當時怎麼完全沒有注意到?
我趕緊嘆了口氣,又搖了搖頭。舉著杯子的手都累了,還是沒有人理我。
怎麼回事,中也的身份連這個要求都沒有辦法達成嗎!
嗯,他好像在說話?我視力不好,只能勉強感覺到他嘴好像在動,但聲音又很小。
我眯了眯眼,想要看清楚——
他突然就腿一軟,跪了下來。
???
你怕不是有那甚麼大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