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TM被世界給整了,準確的來說,是世界意識。
他玩|弄人家……
這樣說似乎多少有點不太合適,但事實就是我差點就被這個“世界”給矇騙過去了!
在被摳眼睛之前,我都已經完全接受了自己的人物設定,五條悟了但沒有完全五條悟的那種。
有五條真的過去,殘留的骨灰在現在的這個時代重新被培育了出來,再利用一部分五條悟的身體、靈魂最後合成了現在我甚麼的……
——不存在的記憶增加了!
這完全都是別人的迪化腦補啊喂!
我突然意識到,自己好像把穿越想象得太簡單了,天底下哪裡有白吃的午餐?
當我穿越到這個世界的時候,原本不屬於這個次元的我是被這個世界所排斥的,所以我也沒啥子痛感。但是隨著我和這個世界中心人物的接觸,以及他們對我身份的認同、猜測以及證實,世界意識逐漸接受了我的設定,並且在逐步的、潛移默化的改變我的記憶。
我連澀谷事變都差點忘記了,還能記得個啥!
我要是真的完全接受了這個,或者是忘記了自己真實的名字,那以後就真的永遠留在這裡了!
……好像聽起來也沒甚麼不好的?
不行不行,我不能動搖!
我很愛紙片人,但是人不能總活在夢裡,我要清醒一點啊!
我狠狠的給了自己腦袋兩拳,雖然沒啥痛感,但是還是在精神上鼓舞了自己。
這,就是阿Q精神,精神勝利法!
我抬起頭來——說起來還得感謝腦花,不然我真的得要完蛋。
右眼的視力沒有被破壞,只是沒有了「六眼」的完整視角——視線好像有點模糊?
確認過眼神,是我自己四百度近視,四十五度散光的眼睛。
沒了帶著度數的美瞳之後,我的眼睛終於還是需要一個眼鏡。
我往後退了一步,落下來的頭髮正好遮住了我的右眼。
只見腦花把“六眼”放在手上端詳了一番,然後徑直吞了下去。
……我的美瞳,沒有到可食用的級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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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錯,雖然左眼看世界還是二次元的視角,但是右眼已經恢復了三次元視角。
身邊的一切都不是立體的人物了,而是佈滿了線條和詭異的色彩——讓我像一個比喻……
對了,有點像兩儀式的那種直死之魔眼的感覺,世界充滿了撕裂感。
順便一提,我感覺我現在有一種凌駕於之前的強大——主要是能夠世界搞斷漫畫中的那條特殊的“線”。
以一種高緯度的角度來應對這個世界。
有點馬良神筆那味兒了。
「六眼」算甚麼,這才是真正的金手指啊!
我果然也是某個世界的主角,對吧!
當然,撕裂的也不僅僅是這個世界,還有我自己。
我在這一刻清晰的感覺到了離開這裡的方式——消耗掉我和這個世界的關係。
不是那種情感上的聯絡,而是物理上的、能夠看得見摸得著的聯絡。
沒錯——就是這對「六眼」。
腦花摳出來的那一隻已經從我的身體裡剝離了出來,就是卸美瞳的方式稍微粗暴了點。
我本來月拋的美瞳,現在直接——
仔細想想的話,我好像就是待了整整一個月。
月拋月拋,這麼準的嗎?
幸好幸好,要是再戴的時間久一點,說不定就要滋生更多細菌了,回去之後得好好保養一下眼睛,免得發炎。
破除了次元的限制,那所謂的「束縛」,就對我完全沒有效果了——本來那些也都是你們腦補出的效果!
結果你們迪化,要我背鍋!
“咔嚓——”
有甚麼東西碎裂的聲音,我順著聲音抬頭——是「帳」碎了,就算沒有甚麼計劃,五條貓也總能找到辦法。
天花板也不是白當的。
顧忌到下面的普通人,這個「帳」沒有完全碎裂,只是破開了“房頂”,正俯視著下面的五條貓和我對上了視線。
他是肉眼可見的憤怒了起來,不是那種外放的情緒,而是一種從眼神延展到身體內的一種不清晰的變化。
有些壓抑,有些可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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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滴答。”
“滴答。”
甚麼聲音?
哦,是我眼眶裡的血液滴到地面上的聲音。
我趕緊低下頭來,遮住自己的眼睛——我都不敢想現在自己的眼睛在別人看來是甚麼樣的,萬一是黑洞還留著血的那種。
真是又驚悚又社死,五條貓不會發現了我在騙他吧?
結果……人真的是一下子也不能舒心。
低頭的瞬間我突然對上了另外一隻眼睛。
我giao——是獄門疆!
原作裡是讓用那些咒靈來分散五條貓的注意力,但這裡好像是利用了我?!
絕不可能讓你得逞的好嘛!
還不等我說甚麼,甚至還不等我抬起頭來,就聽到了腦花那邊的聲音,“喲,悟。”
哦吼,完蛋。
我合上左眼,只用右眼來看。
五條貓的背景不再發黑,而是閃爍著各種各樣的記憶碎片。
一分鐘——獄門疆的發動需要一分鐘的時間,但是並非是物理時間上的一分鐘,而是五條貓資訊處理上的一分鐘。
那三年的青春、過往的記憶在被大腦不自覺處理的時候,其實就已經跨過了一分鐘的時限。
哼,腦花,你還是想得太好了!
我現在可是能直接從維度上壓制你的存在——就算是獄門疆也……
獄門疆好像有點特殊哈,我感覺只有一隻眼睛的話,有點看不太清的樣子。
不能讓獄門疆完全閉合,不然它形成一個完整的小空間的話,即使是緯度也沒有辦法連跨兩階!
不就是膈應一下嗎,爺忍了!
我這次自己把指頭摳進了眼眶當中——啊啊啊,這個觸感好惡心!
為了速戰速決,儘快完事兒,我忍著噁心掏出了美瞳。
這下,我就完全脫離了人設。
“野薔薇,釘子!”我需要一個利器。
雖然幾乎已經沒有了站立的能力,但是聽到我的喊話,野薔薇還是強忍著痛苦把釘子丟了過來。
我有些手忙腳亂的接住。
一點也不帥氣,畢竟真正的我可不是甚麼練家子,也沒有甚麼多好的反應神經。
沒有讓釘子掉到地上在撿,而是直接背對著接住已經很牛了。
要是這有影片,我感覺是直接能上朋友圈熱門的矯健身手呢!
不多bb,看我一個帥氣的滑鏟——
“砰!”
……是誰這麼沒有公德心,在這裡丟了張傳單!
保持地鐵站的整潔,保護他人的身心健康不好嗎!
摔死我了,膝蓋被狠狠磕了一下。雖然不痛,但是我感覺我的精神要死了。
你們懂那種萬眾矚目,然後突然摔跤的痛苦嗎?
甚麼都不用說了,我現在就和這個世界同歸於盡。
右手持釘,我純黑色的瞳孔看著人物、景物一切都從彩色退化成黑白,然後變成線條。
獄門疆連結在五條貓上的數條線索正在編織成一張大網,就等著腦花一聲令下了。
只有一次機會!
我把自己挖出來的美瞳丟出了,丟向了腦花。
他很想要「六眼」,所以在直接關閉獄門疆和接住「六眼」之間,他會下意識選擇後者!
畢竟如果他也擁有了一整對「六眼」說不定能和五條貓匹敵呢?
不過很遺憾,那只是一雙花了我五百塊大洋的定製美瞳而已!
五百塊啊,心痛!
就是這麼一個瞬間的轉化,我的釘子已經勾起了獄門疆所代表的四條漫畫線,然後用力一拽。
只有我能聽到的一聲輕輕的“叮”的絃斷之音。甚麼獄門疆,在我面前,都是弟弟!
可把我給牛壞了!
“傑,你還要被掌控到甚麼時候!”恢復自由的五條貓一手抓著我,皺著眉頭衝腦花大喊了一聲。
腦花原本抓著我左眼美瞳的那隻手突然一鬆,就像是回應五條貓的話一樣,翻轉回去抓住了自己的脖子。
那個力氣用得,青筋都爆出來了。
“這才對,”五條貓露出了一個狂霸酷炫拽的笑——能讓人大呼老公的那種,另一隻手擺出中指勾食指的架勢——
“領域展開——「無量空處」!”
被抓著的我不會受到領域的攻擊,範圍之外的順平和野薔薇也不會。
這樣就足夠了。
我的美瞳現在他們拿著也就是一塊好看的晶體石頭,現在我也擺脫了世界的束縛,你就算再想要利用「六眼」也無濟於事。
本來,就不可能同時存在兩個「六眼」的。
“你不是想關我一千年嗎,那就試試一千年份的時間,一千年份的資訊在腦中肆意膨脹的感覺吧。”
我的天,一千年啊,腦花能受得了嗎?
想想這種直接攻擊大腦的技能,豈不是正好能搞到腦花本體?
非常完美的屬性剋制。
誒,五條貓的能力好像和屬性剋制不剋制沒有關係,就是單純的碾壓。
“喂,你的眼……”五條貓回過頭來看我,卻突然瞳孔猛縮,像是看到了甚麼恐怖的事情一樣。
你咋了?
哦,原來是我的身體開始消失了啊。
也是,差不多到時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