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想著,西邊忽然傳來門簾挑動聲,兩人同時坐起身,就見舒蘭抱著枕頭走了過來,委屈地對舒展道:“哥,我睡不著,我想姐姐了……”
清幽的月光透過窗紗照進來,映著她眼裡氤氳的淚水,真讓人想把她抱進懷裡疼。
夏日天熱,舒展和蕭琅都光著膀子睡覺。
舒展快速披上單薄的中衣,瞪了愣在那邊的蕭琅一眼,拍著旁邊的空地方道:“上來吧,今晚跟哥哥一起睡,一會兒就能睡著了。”他睡西炕頭,蕭琅睡東炕頭,兩人中間還能擺三床被褥呢。
舒蘭便把枕頭跟哥哥的枕頭對齊,脫鞋爬了上去,面朝他側躺著。
“哥,你說姐姐現在在幹啥?她睡著了嗎?會不會也在想我?”
以前睡覺前,姐姐都會跟她說說話,冬天會替她掩嚴被角,夏天會替她扇扇風,那麼多年都是那樣過來的,如今只有她一人睡在空蕩蕩的大炕上,舒蘭覺得很不是滋味。
“咳咳……”舒展一口氣差點沒喘上來,這個傻妹子,總會問些旁人根本都想不到的問題,糊弄似的摸摸舒蘭的小腦袋,他平躺下去,道:“咱姐累了一天,肯定已經睡著啦,你也快睡吧,沒準一會兒能做夢夢見她呢!”他自已心裡那點小傷感也被妹妹的傻問題弄散了。
舒蘭眼睛一亮,乖乖地躺好,看了看窗外,閉上眼睛。
不一會兒,兩人就都睡著了,一深一淺的呼吸,真是讓某人嫉
妒。
蕭琅一動不動地凝視著舒蘭。
她穿著一身梨白繡淺綠荷葉的中衣,兩手垂落在身側,細白的皓腕露了出來,細嫩如蔥的五指自然地曲著,在夜色中是那樣勾人兒,讓他忍不住想要躺到她身邊,含住她的手,一寸一寸。她的小腳丫也露著,圓潤的腳指頭是那樣可愛。
衣衫索索響動,懶丫頭無意識地翻了個身。
終於肯面對他了!想到剛剛她旁若無人地與舒展說話,有了親哥哥就不再依賴他,蕭琅就恨得牙癢癢。
不過,很快他就沒有心思考慮其他,他的目光,熱切地落在舒蘭胸前。
寬鬆的中衣微微張開,露出一抹粉紅。
蕭琅全身發緊,目光熾熱如火,那裡已經不是平平的了,一年的功夫,懶丫頭不但長高了,那裡也鼓出了小小的兩團,沒有及笙少女那般豐潤飽滿,卻也初具規模,就像她現在這樣躺著,肚兜上方隱隱壓出了一條淺溝……
一年未見,肚兜下是甚麼樣的風景呢?
單單一個念頭,少年青澀的身子就燥熱起來。
可惜,不論他心裡多麼渴望褪去她的衣裳,他都不能有所動作,舒展就在旁邊,那個傢伙本來就嫉妒懶丫頭親近他,萬一他醒了發現他對懶丫頭毛手毛腳,絕對會憤怒地叫出來的。
蕭琅不怕舒展,舒展比自已高時都打不過他,更何況現在兩人一般高呢。可他怕舒茂亭和秦氏對他失望,將他趕走。
強迫自已翻轉
過身,蕭琅一會兒盼著兩人快快長大,長大他就可以提親了,將懶丫頭娶回家天天摟著睡覺,一會兒又希望舒展早早滾蛋,那樣他就有機會任意妄為。
大概是他日思夜想盼著舒展出門,舒宛回門的前一天,舒展真的出門了。
秦氏站在門口,笑著囑咐舒展和他在鎮上的同窗:“你們去孤山時注意些,山路陡峭,別磕到碰到……”
舒展扶額,急忙打住她的嘮叨:“娘,我們又不是小孩子,您就放心吧,多看著妹妹,別讓她跟蕭琅去山裡玩!行了,我們走了!”轉身拍拍同窗的肩膀,並肩離去。
秦氏無奈地笑笑,一個個都長大了,嫌她隆
一轉身,就見蕭琅手裡提著木桶走了出來,舒蘭揉著眼睛跟在他後面。
“阿琅要去叉魚啊?”
蕭琅“嗯”了一聲,有些頭疼地看向舒蘭:“阿蘭,要不你就呆在家裡吧?”
舒蘭不解地眨眨眼睛,不是他說要帶她去捉魚嗎?
想到去年在河裡走動時的清涼舒服,她急急走到蕭琅身邊,“我不在家,我要跟你去捉魚,你說了……”
“好吧,那我就帶你去吧,不過你到了河邊要老老實實的,只能在河岸上看我捉魚,不許下水,記住了嗎?”蕭琅開口打斷她,滿臉正色道。
舒蘭看了孃親一眼,笑嘻嘻地點頭:“我知道!”這是蕭琅教她的,只有乖乖答應,孃親才會讓她一起去。
秦氏果然沒有反對,笑
著對蕭琅道:“那你們倆去吧,就在村邊那兒捉,別往山裡邊兒走!抓兩條就早點回來,多了咱們也吃不完!”
蕭琅認真地應承了。
望著兩人遠去的背影,秦氏感慨道:“還是阿琅最懂事,說甚麼他都認真聽著,不像兒子那樣急躁……”
走出村子,蕭琅拉著舒蘭,大步往山裡走。
“狼哥哥,咱們不是去上次那個地方捉魚嗎?”舒蘭疑惑地朝河邊望去,腳步有些快,否則根本趕不上蕭琅的速度。
蕭琅頭也不回,聲音有些異樣的低沉:“不去那,我又發現一個好地方,那裡的魚更肥。”握緊手中柔軟滑膩的小手,他要是回頭看她,恐怕會忍不住的。
舒蘭信了:“那遠不遠啊?”
“有點遠,你放心,你要是走不動了,我揹著你。”
舒蘭眨眨眼睛,拉住他的手,在他回頭時委屈地撒嬌:“我現在就走不動了!”其實她還走得動,可他走得那麼快,她不喜歡那種拼命追趕的感覺。
明亮的大眼睛,睫毛撲閃間透出一點狡猾,就那樣帶著一分試探望著他。
蕭琅喉頭一動,放下手裡的木桶竹矛,飛快地在她身前蹲下:“上來吧!”
舒蘭得意地偷笑,張開雙臂環住他的脖子,剛想說“好了”,蕭琅已經站起身,疾步往前奔去。
她回頭看向孤零零落在樹林裡的東西,驚叫道:“狼哥哥,你忘了提木桶了!”扭著身子就要下去。
蕭琅緊緊環著
她的腿,微喘道:“沒事兒,回來咱們再去捉魚!”努力忽視她胸前摩擦他背部帶來的快意。
“好吧,那你現在要帶我去哪裡啊?”她歪頭對著他的耳朵,好奇地問道。
溫熱的氣息落在耳上,好像有小飛蟲落在上面似的,又麻又癢,蕭琅氣息越發不穩:“帶你去一個好地方,你肯定會喜歡的!”
舒蘭就不說話了,腦袋搭在他的肩膀上,會是甚麼樣的好地方呢?
約莫兩刻鐘後,蕭琅終於停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