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宛無力地埋頭在程卿染胸口,想要讓程卿染放開她,可她又能怎麼辦?衣衫被撕裂了,身上又沒有力氣,哪裡都去不了,若是被人撞見了,她就沒臉活了,還會連累爹孃妹妹的名聲。
雖擺脫了趙大郎,她還是無法慶幸,因為她知道,程卿染也不是好人,他直接派手下去趕馬車,而不是去找她的爹孃,誰知道他又安的甚麼心思。左右都是任人宰割!舒宛的眼淚簌簌的流了下來,一會兒,一會兒若是程卿染想同趙大郎一樣……
夏日穿的少,胸口衣衫被打溼的那一刻,程卿染幾乎馬上感覺到了。
他抱著舒宛走到一處更加隱蔽的位置,看了看四周茂盛的灌木,謹慎地坐了下去,儘量避免旁人發現自已,然後才小聲安撫懷中的人:“舒姑娘,現在外面人多,我們這樣出去不方便。你放心,等馬車來了,我立即派人去找你爹孃。對了,他給你吃了甚麼藥?”
沉穩有力的聲音,讓舒宛愣了愣,可不等她細細思索他話中的真假,無力的四肢齊齊傳來一種難忍的酥麻。
為甚麼會這樣?
“阿宛,別動!”他聲音沙啞地命令道,低頭一看,卻呆住了。
剛剛還面帶驚恐絕望的女子,現在卻是俏臉酡紅,她緊緊閉著眼睛。
舒宛帶著一絲僥倖乞求道:“程……程老爺,不管發生甚麼事,你,你別碰我行嗎?”她不能求他打暈她,那樣她就不知道他
到底會做些甚麼,可現在,只能期待程卿染是個君子,儘管,她自已都無法相信……
程卿染看著舒宛眼角滑落的淚水,他很心疼,所以他緊緊抱住舒宛不讓她再動,然後努力讓自已的聲音聽起來平靜:“你放心,我絕對不會欺負你的!”
明明是沒有任何可信度的承諾,舒宛卻壓抑不住地哭了起來。
就在程卿染擔心她的聲音會引起別人注意時,馬蹄聲傳了過來,突地在外面停下。
“老爺,外面沒人!”魏大刻意壓低聲音喚道。
程卿染立即起身,確定自已的長袍將舒宛裹得嚴嚴實實,才疾步跑了出去,以最快的速度上了馬車,“立即回府!”
“我爹……”舒宛咬唇,勉強說出兩個字。
程卿染連忙解釋:“我身邊只帶了魏大,等回了府,立即讓他回來找你父親,你放心!”
舒宛已經沒有力氣說話了,她好熱,她需要清涼……
突地,男人沙啞的聲音在她耳旁悠悠響起:“阿宛,我不會在這裡要了你的,可是我忍不住了,你的聲音太大……”
然後,一雙滾燙的唇就覆了上來。
“老爺,到了!”魏大跳下馬車,低沉地道。
程卿染猛地睜開眼睛,鬆開懷裡的人,深深呼吸幾次,才沙啞地道:“你現在立即去找舒郎中,告訴他舒姑娘中了春藥,他應該知道對症下藥的。”
說著,將舒宛裹得嚴嚴實實,抱著她跳下馬車,頭也不回地衝進了
大門。
魏大大驚,隨即馬不停蹄地折返而去。
“老爺,這是怎麼回事?”聽到院子裡急匆匆的腳步聲,芳竹連忙迎了出來。
程卿染沒有半刻停頓,只吩咐道:“你去外面守著,一旦魏大他們回來,立即領到這裡!”話音未落,人已經跨進了臥室,“砰”地一聲關了門。
耳畔還殘留著女子難耐的呻吟聲,芳竹徹底愣住了,只憑剛剛那匆匆一瞥,她就知道,程卿染這次帶回來的絕對不是小孩子,那是一個身段玲瓏的女人。
她失魂落魄地去了前院。
屋內,程卿染將舒宛放在床榻上,起身就去尋冷水,等他拿著溼帕子趕回來時,卻發現舒宛已經將他披在身上的長袍扔開了……
他急忙衝了上去,一隻手按住舒宛的雙手,一隻手把帕子貼在她頭上,希望她能好受一些。
他知道她難受,可是他不能,不能這樣不明不白的要了她,不能讓她事後恨他,昨晚他才想好兩人的第一夜應該如何渡過,他不會讓她在意識昏迷的情況下完成女子一生最重要的轉變。
沒有辦法,他只好用帕子綁了她的手腳,替她遮掩了身子,緊緊抱著她。
不知道過了多久,外面終於傳來焦急的腳步聲。
“除了舒郎中,誰也不許進來!”程卿染抬起頭,冷聲喝道。
舒茂亭額頭青筋暴漲,竟然是他在屋中照顧女兒!
想到魏大說的話,若是女兒真的中了春藥,程卿染一個大
男人……
強自鎮定地推開門,再關上,舒茂亭步履匆匆地朝內室跑去。
“伯父,事情起因稍後再談,您先替阿宛喂藥吧,我怕她受不了了!”程卿染頭也沒抬,沉聲道,依舊緊緊抱著舒宛。這個時候,舒茂亭會給他好臉色才怪,可他不能鬆開舒宛,不能讓她的身子暴露在她父親面前。
舒茂亭已經顧不得程卿染對女兒的唐突了,看著臉頰脖頸通紅的女兒,他的胸口好像被人割了一刀似的!快步上前,掰著舒宛的下巴,把備好的解藥送了進去。如果罪魁禍首真的是趙大郎,他買不到甚麼高等貨色,應該是從窯子里弄來的,那他的藥就管用……
舒宛的扭動漸漸慢了下來,最後,無力地睡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