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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2021-10-06 作者:半截白菜

黃謹,黃謹笑了笑,拍了拍蘇藍的肩膀,說道,“我當年最喜歡的學生就是你跟朱芝,能看到你們兩個人關係還這麼好,我很欣慰。”

蘇藍被那三個最喜歡說紅了臉,眼眶也跟著發紅。

歐陸的駕駛車門也開啟了,祁東夾著煙,跟楊重對視了一眼,兩個人大步地朝名流的門口走去。

一行的同學還沒走呢,告別也沒做完。

就見兩名高大俊朗的男人走了過來,都愣住了。

第72章

“老師好,我是祁東,蘇藍的老公。”祁東叼著煙,朝黃謹伸手。

黃謹頓了下,看到一旁的蘇藍,蘇藍紅著臉拉了下祁東,“東哥,你怎麼來了?”

“寶貝,我來接你啊。”祁東揉了下蘇藍的頭,一臉笑意,只有那雙眼睛在黃謹身上探究,黃謹能感受到敵意,但他淡淡一笑,伸手,跟祁東握上,“你好,我是黃謹。”

楊重也很紳士地朝黃謹伸手,“老師好,我是楊重,朱芝的老公。”

朱芝結婚黃謹是知道的,他笑了笑,也握了回去,“你好。”

朱芝眯眼,兩手環胸,看著高大的楊重,“怎麼來了?”

“接你啊。”

楊重攬住了朱芝的肩膀。

一旁其他的同學都愣了好半響,那群女同學紅了臉,推搡著,於桃低聲問潘益,“蘇藍的老公?”

潘益點頭,“是啊。”

“好帥啊。”

“是啊。”

“天啊——他剛掃了我一眼,我心跳都快停住了。”

“嗯哼,朱芝的老公也好帥啊,她老公就是那房地產公司的對嗎?楊氏企業,嘖嘖。”

張敏視線也被祁東給吸引了,她之前見過楊重,但她沒想到蘇藍也已經結婚了,而且這個男人一點都輸給楊重。

在場的女生把視線全落在祁東跟楊重的身上了。

若說黃謹只是大家心目中的一個夢,那麼祁東跟楊重就是現實中的夢了。

祁東揉了揉蘇藍的頭,又扯了一條絲巾遮住她的肩膀,低頭親吻了下,“你在這裡等我,我去開車。”

“好。”

蘇藍點頭,乖巧地站著。

楊重也拿走朱芝的鑰匙,去把奧迪開來。

不一會,黑色的歐陸先開了過來,停在名流門外,在一行同學的注目之下,祁東下了車,拉開車門,蘇藍走了過去。

於桃看著蘇藍,忍不住問江意,“她真的不是被包的?”

這話她問得不算大聲。

但卻被祁東聽到了,祁東動作一頓,扭頭,掃向於桃。

全場靜了兩秒,於桃更是心跳加速。

祁東看著她,語氣很冷,“你說誰被包?”

於桃身子一僵,想把自己躲起來。

祁東的手輕拍著車門,道,“蘇藍是我明媒正娶的老婆,敢再亂講話舌頭都給你們割下來,懂?”

於桃咬緊下唇,旁邊江意推了她一下。

潘益語氣也不太好,“你們怎麼能這麼隨便毀謗人家?”

張敏一看,氣氛不對,立即和臉,“哎呀,她們沒有惡意的。”

朱芝雙手抱胸,冷冰冰道,“真是狗改不了吃屎。”

一時間,那三朵花被無數的人注視著,羞愧得快鑽地了。

黃謹也是搖搖頭。

蘇藍拽了下祁東的手,祁東揉揉她的頭,說道,“上車。”

“嗯。”

……

……

蘇藍很快就發現車裡的氣氛有些不大對,她頓了頓,捏著包包的手遲疑了下,又看向祁東,祁東沒有看她,車子一路開著他下顎繃緊,外面的燈光投了進來,打在祁東的臉上,他的臉時而隱在黑暗中,時而被燈光劃破了黑暗,那俊逸的面容卻剛硬得很,修長的手搭在方向盤上。

蘇藍輕輕地扯了下肩膀上的絲巾,小聲地喊道,“東哥。”

“嗯?”他應,卻應得很輕。

蘇藍就有些更小心了,她側著臉,一直看著他。

蘇藍問,“你生氣了?”

祁東沒應,下顎仍是那麼剛硬,跟磐石似的,蘇藍心慌了,她捏著自己的手,車裡安靜著,很快的車子開上了愛琴海山莊,進了別墅,後面的大門關上,車子停在車位,對面就是那跟客廳連線的一大面玻璃。

車燈打著,亮得很。

蘇藍揭開了安全帶,又喊道,“東哥,你是不是生氣了?”

車裡又安靜了,就在蘇藍很緊張的時候,祁東解開了安全帶,轉身,一把抓住蘇藍的手,捏著,低聲問,“寶貝兒,我送你的戒指你怎麼沒戴?”

蘇藍立即應道,“我忘記了。”

“是忘記了還是故意的?”

“東哥!”蘇藍低喊,“我是忘記了,我不捨得戴,怕自己弄壞,上班的時候拿下來了,週六日也就沒戴上了,一直放著呢。”

“不是因為要見你的黃老師?”祁東壓低的嗓音沒有情緒,聽起來尤其危險,蘇藍愣愣地看著他,搖頭,“不是。”

祁東的手捧上蘇藍的臉,他舔了下齒間,“他是你第一個喜歡的人?”

蘇藍一顫。

想搖頭,但這是真的,黃老師確實是她第一個喜歡的人,但那是過去了,再說了她還分不清真是喜歡還僅僅只是一種仰慕而已,蘇藍想低下頭,卻被祁東再次抬起來,他摩擦著她的下巴,“藍藍,我吃醋了。”

蘇藍緊張的心鬆了一些,她看著他,“可我現在只喜歡你。”

祁東眯眼,“只喜歡我?只是喜歡?”

蘇藍抿唇,祁東拇指摩擦她的嘴唇,低聲道,“對我可不能只有喜歡了。”

蘇藍沒吭聲,祁東偏頭親吻她的唇角,輾轉親吻,手扣在她的脖子上,微微地壓著,蘇藍張嘴,咬了下他的下唇,祁東半睜眼,低笑,“為何咬我?”

蘇藍輕哼,“你不信我。”

“不,我是吃醋。”祁東再次堵住她嘴唇,兩個人唇齒交纏,蘇藍躲著舌頭卻被他給糾纏住,他低問,“愛我嗎?”

蘇藍偏頭,又被他掰了回來,他咬住她下唇,輕咬,蘇藍連下唇都顫抖了,她推著他肩膀卻又不敢太用力,怕他再次咬破她的嘴唇,祁東再問,“愛我嗎?”

蘇藍眼眶一紅,咽哽道,“愛,我愛。”

“愛誰?”

“愛你!”

“乖,我的小寶貝。”

“還有,藍藍。”

“嗯?”

“以後離你那些同學遠點。”

蘇藍頓了下,點頭,“我跟她們本來就不熟。”

“等結婚的時候,給她們發喜帖吧。”祁東捏著蘇藍的手。

蘇藍一愣,“不是要離她們遠點嗎?”

“呵,讓她們看看,你嫁給了誰——”祁東低頭,親吻蘇藍的嘴唇,親吻了一會,才下車。

祁東攔腰把她抱了起來,低聲道,“帶你去看驚喜。”

蘇藍仰頭,“甚麼驚喜?”

“看就知道了。”

開了門,走了進去,開了燈,客廳裡,多了一個很大的書櫃,就在靠近游泳池的那個位置,那個位置正好是白天陽光投射進來最舒服的地方,地上放著好幾個榻榻米,還有很輕便的毯子,旁邊一個榨汁機,還有一個很小的冰箱,祁東拉開那個冰箱,裡面黃橙橙的一片,祁東伸手拿了一個檸檬出來,笑問,“驚喜嗎?”

蘇藍眼睛粘在那些檸檬上,點頭,“驚喜。”

祁東笑著親她一口,“以後,藍藍可以躺在這個地方,看看書,喝喝檸檬汁,這裡的書有標記的,你看完了,我再讓人換一批進來。”

蘇藍緊抓著祁東的手,祁東笑著勾了下她鼻子,又指著一旁裝好的電腦,“這個電腦你以後可以刷刷微博玩玩遊戲,裡面裝了很多遊戲給你玩,你可以在這裡辦公,也可以在這裡消遣。”

這些東西都是原來沒有的,這次祁東讓人加的,而原來的沙發太大,已經換了一套稍微小一點的沙發了,風格沒大變,只是加了一些傢俱,原本空曠的客廳,一下子就感覺溫馨了不少,祁東牽著蘇藍的手,道,“我喜歡在這裡辦公還有畫稿子,結婚後,我們就住在這裡,你看好嗎?”

蘇藍緊盯著他,只能點頭了,眼眶裡淚水轉動。

祁東勾了她眼角的淚水,“房裡還有呢。”

說著就牽了她去房裡,房裡的床還是那樣擺著,但加了一個搖籃椅,還有梳妝檯,梳妝檯上已經擺滿了女人的化妝品護膚品連面膜都有,進了衣帽間,裡面多了許多女人的衣服,衣帽間原本只有一邊放了祁東的衣服,如今另外一邊全是女人的衣服而且這些衣服都還沒有拆標籤的。

內衣內褲還有睡衣打底衫等,全都在另外一邊的櫃子上,祁東從身後抱住蘇藍,親吻她耳邊,“你看看,內衣可是你的碼數?”

蘇藍紅著臉,推他,祁東低笑,“你不看看?萬一不是你的碼數呢?”

蘇藍咬牙,“我看到了!”

“哪裡看到了?”

蘇藍一指,一個內衣的牌子翻了出來,正好是她的碼數,祁東一看,“哦,c啊?是不是大了?”

說著他就一罩,蘇藍驚得退出他懷裡,一把捏住他的手,紅著臉喘息,這一喘,胸部就起伏,祁東頓了頓,視線在她胸口掃了一眼,下一秒,猛地把她往衣櫃上推,手扯了她的肩膀,埋頭就親,“來,我們來做。”

蘇藍推他的肩膀,卻被他堵住嘴唇,他的手繞到身後一把拉下她裙子的拉鍊,他低聲道,“藍藍,你放心,結婚後,我們就住在這裡,這裡遠離我的父母,遠離我的親戚,他們絕對不敢上來騷擾你的。”

“嗯,嗯。”蘇藍抿緊唇,壓抑自己的嗓音,祁東偏頭親吻她,一邊吻一邊拽她的裙子,低笑,“舒服嗎?”

蘇藍捶他。

“好,我知道了,你很舒服。”

蘇藍再次捶他,他低笑一聲,舌尖跟著打轉,蘇藍緊抓著他的肩膀,整個人都快縮緊衣櫃裡了,一個偏頭,鏡子就在立在他們的跟前,祁東抬起她的腿,蘇藍就這麼在迷糊中迷茫中,看著祁東了她的身體。

她轉了回來,男人剛硬的下巴,健碩的胸膛,那斂緊的眉頭,額頭的汗水順著他的臉頰往下滑落,滴落在他的胸口,他低笑一聲,“我要動了。”

於是就跟著動了,蘇藍緊抱著他,只感到自己宛如置身於空中。

人的這輩子,總有飛蛾撲火的時候。

蘇藍想,她碰上了自己想撲的火了。

祁東退出來的時候,蘇藍一軟,祁東快速地將她抱住,蘇藍埋在他肩膀上,臉上紅暈不止,而一直順著她的長腿往下滑

祁東撫摸她的頭髮,親吻道,“沖涼去?”

“嗯。”

蘇藍抱緊他,她身上的裙子還在她半腰處,都沒脫乾淨。

祁東抱著她進了浴室,給她洗淨了身子,又給她披上睡衣,蘇藍低頭一看,發現這是貨真價實的睡衣了。

祁東一笑,“別怕,這次不給你穿襯衫。”

蘇藍有氣無力地哼哼。

去洗手檯刷牙的時候,發現洗手檯上有了女人的洗面奶,有了成雙成對的牙刷還有杯子毛巾,祁東雙手抱胸,站在身後,眉眼都是笑意,“滿意嗎?寶貝?”

蘇藍以為他問的是洗手檯上的東西,點頭道,“滿意。”

“我說的是伺候你。”

“……”

尼瑪。

第73章

這間別墅這麼一新增一改造,真的算有點兒人氣了,之前空得像一個豪華的酒店,這也是祁東去了蘇藍家以後,第一個想改變的,就是他這個房子。他得讓蘇藍在他這裡有歸屬感,兩個人洗漱完了,時間也晚了。

便回了房間去睡覺,蘇藍身上的睡衣很貼身,柔柔的,她一舉一動都能襯出她那細細的腰身,祁東翻身,從身後摟住她的,捏著她的手玩。

蘇藍也看著他的手搭在她的掌心,一下子又捏著她的手指,兩個人手指交纏,屋裡有著淡淡的橘色的燈光,安靜而祥和,祁東動了下,安靜的屋裡也跟著有了一點聲響,蘇藍感到耳邊一熱,他親了上來。

修長的手指插入她的掌心,他低聲喊道,“藍藍。”

“嗯。”蘇藍在黑夜中紅了臉。

“晚安。”他說。

“晚安。”

屋裡再次陷入了安靜,祁東的呼吸在蘇藍的耳邊響著,蘇藍睜了下眼,唇角含著一絲笑意,跟著進入了睡眠。

……

第二天,蘇藍醒的時候,祁東還睡著,盤在她腰上的手不知道甚麼時候摸進了她的衣服裡,正搭在她胸部下面,再往上一點,就會摸到胸部了,蘇藍把他的手狠狠地拽了出來,拽狠了又有些後悔,怕弄醒他,急忙扭頭一看。

他還斂著眉頭,薄唇抿緊,睡得挺熟的,蘇藍鬆了一口氣,掀開被子小心地下了床,把被子捏好。

又站床邊看了一會他,這才轉身去了浴室,刷牙洗臉解決生理。

出來後,她又往床上看了一眼,那俊朗的男人還睡著,頭埋在枕頭上,熟得很。

蘇藍一笑,出了房間,往廚房走去,她早餐做得不多,但不是不會,家裡雖然做早餐,但做了太多年了,家裡的早餐早就吃膩了。

她從冰箱裡拿了培根跟雞蛋,桌子上還有面包,開始煎培根跟雞蛋,做培根雞蛋麵包。

……

半個小時後,祁東低啞的嗓音從房間裡傳來,“藍藍。”

蘇藍立即放下手中的杯子,洗了洗手,往房間裡走去,祁東坐在床邊,腳踩在地上,長腿伸著,整個人懶洋洋的,看到蘇藍來了,他伸手,“一早去哪了?”

蘇藍走過去,一下子就被他抱住,壓在腿上,蘇藍笑,“給你做早餐啊。”

“甚麼早餐啊?能有你好吃?”他下巴搭在蘇藍的肩膀上,手環著她的腰,揉著她的細腰,蘇藍一把捏住他往上摸的手,“刷牙,洗臉,吃早餐。”

“先吃你吧。”他的手繼續往上,蘇藍死死地壓著,紅著臉道,“我還要上班。”

“今天周幾?”

“週一啊。”

祁東的手在她的肚子裡摸了一下,才微嘆氣,“好吧,誰讓我們藍藍是上進的好青年呢。”

蘇藍推他,“起來了,真趕不及了。”

“我送你去上班。”

“那也得快點啊。”

蘇藍從他腿上起來,拉扯了他一下,祁東無奈,站了起來,身高立現,他低頭親吻了她的頭頂,“你換衣服先。”

“嗯。”

蘇藍看著他進了浴室,準備去拿昨晚的衣服,祁東卻轉頭道,“你昨天的衣服讓黃阿姨拿去幹洗,現在你自己去衣帽間裡選衣服穿。”

“哦。”

蘇藍只能走進衣帽間裡,裡面衣服很多,她自己衣櫃裡的衣服都沒那麼多,蘇藍選了一條牛仔褲一件黑色的上衣,穿上,這才出來。

一出來,就看到祁東在換衣服,他有力的手臂剛抬起來,衣服順著就從他的手溜了出來,他線條剛硬的後背就這麼露了出來,蘇藍看著他那腰還有他那後背,紅了臉,他後面有好多指甲印。

蘇藍低頭看了下自己的指甲,甚麼時候長長的都不知道。

眼看著他要換褲子了,蘇藍立即低著頭,偷偷地從他身側走過,祁東套上褲子,一甩眼就看到蘇藍,他立即喊道,“站住。”

蘇藍只能站住,祁東低笑,“轉過身來。”

蘇藍僵持了下,悶著嗓音,“要幹嘛?”

“幹你。”

蘇藍咬牙,“那我不轉了。”

“哈哈,小傢伙,轉過身,讓哥看看正面。”祁東低笑,他邊說邊扣皮帶,朝蘇藍走去,蘇藍僵持了下,還是轉了過來,祁東站在她面前不遠,邊扣皮帶邊上下看她,視線從她的脖子看到腿上,笑道,“寶貝,你這腿真漂亮,夠長,夠直。”

蘇藍抿唇,“你的腿也很直。”

他傾身過來,靠她耳邊低笑,“沒你的直,也沒你的白,更……沒你的好摸。”

蘇藍一把推開他,“流氓。”

祁東哈哈一陣笑,他扣著袖子的扣子,跟著她出了房間,蘇藍立即去把熱牛奶倒在杯子裡,放在桌子上,說道,“吃早餐,時間來不及了。”

“知道了。”祁東被催得無奈,坐下後喝了一口牛奶。

蘇藍自己也喝了一口,又開始吃麵包。

祁東叼著麵包咬著,道,“寶貝做的早餐真好吃。”

蘇藍看他一眼,“好吃你就多吃點。”

祁東一笑,揉了揉她的頭,把牛奶一口喝光,蘇藍也吃得差不多了,時間確實要不夠了,她不想遲到,祁東抓過她的手,“別收拾了,放洗碗槽裡,讓黃阿姨洗就行了。”

蘇藍往洗碗槽裡掃了一眼,又看了下時間,才點了點頭,洗了手,拿了包包,就開始催祁東。

祁東扯了扯領子,進書房裡拿了檔案,又拎著車鑰匙跟錢包,無奈道,“藍藍,能不能消停會啊,等下我踩120的油門把你準時送到門口行不行。”

“不行,不能超速。”

祁東一笑,抹了下唇角,搭著她肩膀出了門。

上車,蘇藍扣好安全帶,祁東倒車,一路倒出了大門,別墅的大門關上,黑色的歐陸往盤山路往下。

他領口沒扣完,還露出一點鎖骨,祁東問道,“國慶還有一個星期,我來安排時間,我們去走走?”

“好。”

蘇藍點頭。

“你學車到現在還沒學好?”祁東挑眉,他自己也實在是忙,一直沒時間親自教蘇藍。

蘇藍應道,“我才學了一個多月,哪有那麼快。”

“國慶我騰時間出來,專門教你,肯定比那些教練好……”

“哦。”

此時正是高峰期,祁東這油門也踩不足,到慕藝公司門口離上班只剩下三分鐘了,蘇藍開了車門扔下一句“東哥我上班了……”就朝大廈裡跑了去,完全沒有絲毫停頓也沒跟他來個親親告別甚麼的。

祁東搭著方向盤,愣了兩秒,半響他摸著唇角,“親一下都沒有,真絕情。”

便啟動車子離開。

……

蘇藍坐到辦公桌時,已經過了時間一分鐘了,她喘著氣,一個三明治從她頭頂降落,蘇藍抬頭,朱芝笑著捏她的臉,“小藍藍,額頭都出汗了,東哥送你來的?”

蘇藍拿了三明治,“嗯,他送的,拖拖拉拉的他。”

“……”朱芝唇角一抽,“怎麼拖拉?”

“一直催他,他都不動的,慢悠悠的。”蘇藍有些懊惱,看了眼電腦上的時間,又過去十分鐘了。

朱芝噗地一聲笑了,抬起她下巴,“昨晚回去後,你住的他那裡啊?”

“嗯。”

“山頂那別墅?”

“嗯。”

“下次我上去看看,據說那別墅很漂亮。”

蘇藍想了下,“是挺好看的。”

朱芝看了眼手錶,說道,“等下德恩要過來,我們再商討一下細節,對了,我們可能得出差。”

“去哪?”

“瑞士。”

蘇藍點頭,“是去德恩那裡嗎?”

“是的。”

上次德恩說了,他希望這邊這間別墅能有他瑞士那邊房子的風格,朱芝作為主要設計師,那就必須親自去他那裡找感覺,而德恩離婚後剛好公司進行調配,德恩申請了到中國的分公司當負責人。

而一旦過來就是很多年的事情了,德恩想著把父母都接過來,乾脆在中國定居,這房子也是首要要弄好的。

早上十點多,德恩來公司,三個人坐下來開了一個小會,並把出差的時間定在週二的早上,德恩讓他秘書定了機票,週二早上九點半的。

第74章

中午跟德恩吃過飯後,把德恩送走,正好是午休時間,公司里人有些都還在工作,蘇藍在朱芝辦公室裡,朱芝攤開了簡易椅子躺了上去,指著沙發道,“讓給你睡了。”

蘇藍手裡還捏著手機,她說,“你去房裡睡啊,為甚麼在這裡睡?”

朱芝笑眯眯,“陪你啊。”

朱芝的休息室沒有祁東的那麼豪華,是臨時空出來當成休息室的,所以並沒有窗戶,床的話也不大,一個人躺剛好,平時中午朱芝都在辦公室裡休息,蘇藍低頭給祁東發了一條微信。

藍藍:東哥,我明天要出差。

祁東:去哪?

藍藍:瑞士。

祁東:……

祁東:跟德恩去?

藍藍:嗯。

祁東:去多久?

藍藍:六天。

祁東:明天幾點?我送你去機場。

藍藍:可是我今晚想回一趟家。

祁東:我跟你回家。

藍藍:……

藍藍:好吧。

祁東:嘖,不樂意?

藍藍:沒有!

祁東:乖,下班等我。

藍藍:嗯。

退出聊天框,蘇藍把手機放在桌子上,看了眼已經閉上眼睛的朱芝,她起身,從腿邊把抱枕開啟,抖成小毛毯,走到朱芝的身側,給她蓋上,朱芝斂著眉頭翻了個身,頭枕著手睡著。

蓋好後,蘇藍起身,準備回沙發,卻見朱芝辦公室桌上,有一份離婚協議書。

蘇藍心裡咯噔了一下,這幾天楊重回來了,朱芝也回了家裡住,蘇藍以為朱芝不會再鬧離婚了。

可是……這離婚協議書還在呢。

蘇藍看了眼熟睡的朱芝,輕輕地翻開了最後一夜,上面,朱芝的名字已經簽上了,蘇藍手一抖,薄紙合上,蘇藍撐著桌子,眼眶微紅,她是見證朱芝跟楊重愛情的第一個人。

剛畢業沒多久的朱芝進了心意設計,還是一個小兵,但她特別自信也特別刻苦,跟在上司的身邊當設計助理,蘇藍還沒找到工作,朱芝那個時候叫家裡買了一輛飛渡,紅色的,每天開著那輛車來回於公司,也經常帶正在找工作的蘇藍出去吃飯。

而有一天,朱芝來接蘇藍的時候,車後座有一束很大的玫瑰,蘇藍數不清有多少支,但把小小的後座都擠滿了。

蘇藍問道,“是誰送的?”

因為送朱芝花追她的人很多,但朱芝都是很爽利地拒絕的,她對對方沒甚麼感覺的話,她基本是不會收人家的花的,更不用說留在後座。

朱芝首次紅了臉,有些不自在地推了下墨鏡,道,“追我的人送的唄。”

蘇藍沒問到是誰,她看了幾眼就沒再看了。

再接著她跟朱芝有半個月的時間沒見了,再見面,朱芝已經跟楊重在一起了,向來潑辣剛烈的朱芝偎依在楊重的懷裡,一隻手戴著很漂亮的手鍊,勾在楊重的脖子上,蘇藍在一旁看著臉都紅了,楊重抱著朱芝,眼眸裡都是愛意。

蘇藍當時就覺得,真好。

羨慕,也祝福朱芝,她還專門去捏了兩個泥人,送給朱芝跟楊重,結婚的時候這兩對彩色的泥人就放在了司儀的臺上,笑意盈盈地跟著司儀對著這兩個新人,他們相戀半年就結婚了,可以說很速度。

但是蘇藍知道朱芝是真的愛著楊重的。

楊重對朱芝也是百般寵愛。

可這樣的感情,為何現在說要離就要離?

蘇藍撐在桌子上許久,久到朱芝再翻了個身,蘇藍才動了動,又給朱芝扯了下被子,回了沙發上,坐下。

距離上班還有四十分鐘,她躺了下去,卻一點睡意都沒有。

後她拿出手機,發了一條微信給楊重。

藍藍:楊哥,在休息嗎?

楊重:在應酬,小藍藍,難得給我發微信。

藍藍:那我打擾到你了嗎?

楊重:沒事,我能回你,有事?

藍藍:我剛看到離婚協議書,在朱芝的桌子上,她簽名了。

楊重:我知道。

藍藍:你怎麼想的啊?

楊重:放心,她離了我,沒人敢要她。

藍藍:……

楊重:朱芝心裡在打甚麼主意我知道,所以不用擔心。

藍藍:那會離婚嗎?

楊重:這就不一定了。

藍藍:……

蘇藍呼了一口氣,盯著頁面的聊天記錄,雖然說知道也許還會離婚心裡還是難受,但不知為何,她挺相信楊重的。

楊重:快去休息吧,我還有事,不聊了。

藍藍:哦,好的。

蘇藍退出聊天頁面,枕著手,又看了眼在簡易椅子上的朱芝,這才閉上眼睛睡覺。

這短短的半個小時,蘇藍竟然也做夢了,夢裡是九八別墅區,而場景就是祁東家的那個大房子,厚重的感覺,蘇藍幾乎是猛地一個發顫醒過來的,朱芝立即上前扶著她,“怎麼了?做噩夢了?”

蘇藍看著朱芝,朱芝手裡還拎著一個咬了一半的蘋果,蘇藍抹了下額頭的汗水,“嗯,做了噩夢。”

“夢到甚麼了?”

“不知道。”

太亂了,那種深幽的感覺,蘇藍撐著朱芝的手坐了起來,喝了一口水,朱芝說道,“等德恩的事情忙完了,我叫人把休息室再擴充一下,稍微裝飾一下,以後中午我們就在裡面休息。”

蘇藍點點頭,靠在椅背上,看了眼時間,“上班了。”

“嗯。”

朱芝扔了個蘋果給蘇藍,蘇藍接了,咬了一口,出門,出門之前看了眼朱芝的桌子上,上面的離婚協議書已經被兩三本雜誌給壓著了,蘇藍反手抱住朱芝,朱芝愣了下,隨即笑了一聲,拍了拍蘇藍的肩膀,“小藍藍,這是怎麼了?突然煽情起來。”

蘇藍偏頭親了下她的臉,“你要幸福。”

朱芝一愣,哈哈一陣笑,“一定一定,有你這個小可愛我肯定幸福。”

蘇藍嗯了一聲,出了辦公室,邊啃著蘋果邊坐到椅子上,開了電腦,上班。

……

……

下午五點出頭,楊重來了公司,進了朱芝的辦公室,十五分鐘後出來,朱芝拎著個包也出來了,跟在楊重的身側,她扭頭走到蘇藍跟前,一把捧住蘇藍的臉,“小藍藍,姐先下班了。”

楊重也含著笑意,蘇藍看了看朱芝又看了看楊重,半響她往桌子上的檯曆掃了一眼,“結婚紀念日?”

朱芝喲了一聲,“你居然記得。”

蘇藍抿唇一笑,突然下午的沉重也少了很多,她推著朱芝,“去吧去吧。”

“你等下怎麼回家?我讓公司的人送你?”

“不用,東哥會來接我。”

“那行,我們先走了。”

“去吧。”

蘇藍帶著笑看著他們,楊重看了蘇藍一眼,笑了笑,搭著朱芝的腰往外走。

蘇藍看他們走遠了,這才再坐回椅子上,開始收拾自己的東西,期間有一個客戶來公司,要見一個設計師,但那個設計師正出外面見別的客戶,蘇藍就代替她招待了那個客戶,那個客戶翻了下公司的介紹,提出了自己的要求。

蘇藍立即上前開啟了平板,親自給這個客戶介紹了他那種戶型一般會裝修的風格。

……

祁東上來的時候,蘇藍還在跟客戶講解,實習生本身準備下班了,一眼就看到從門口進來俊朗男人,她臉一紅,但也不確定人家是不是客戶,不好直接越過人家就走,於是只能紅著臉走了過去。

小聲地問道,“請問找那位設計師?有沒有預約?”

祁東含笑,看著矮自己一個頭的姑娘,“我找蘇藍。”

“蘇藍?哦,哦哦,她在會客室見客戶。”

“那我能在這裡等她嗎?”

“可以。”

實習生不敢看他,指了那頭沙發,祁東應道,“謝謝。”

隨即走了過去,坐下,實習生站在原地,遲疑了下,又看了眼祁東,只見祁東坐在沙發上,捧著雜誌翻著,長腿交疊,態度從容也很是俊朗,實習生再次紅了臉,轉身進了茶室,倒了一杯咖啡出來,放到祁東的跟前,“喝咖啡。”

祁東略抬眼,半響,笑道,“謝謝。”

“不客氣。”她站直了身子,又低聲地問道,“請問你找蘇藍甚麼事啊?”

“哦,我是蘇藍的男朋友。”

實習生的心咯噔了下,有些失落,“你在這裡等她吧,她快出來了,這個客戶是臨下班的時候過來的。”

“嗯,謝謝。”

“不客氣。”實習生紅著臉,又看了他一眼,才離開了公司。

祁東喝了一口咖啡,翻了一下雜誌,會客室的門還關著,祁東又坐了一會,才放下雜誌,走到會客室,會客室有兩個門,祁東開了後門,推開,他倚在門邊,看著蘇藍,蘇藍此時捧著平板,正跟客戶講解,時不時地在本子寫寫畫畫。

兩個人都很專注,沒發現門開了也沒發現祁東站著。

蘇藍說話聲音很輕,客戶似乎很喜歡,每次蘇藍說,那個男人就一笑,但那個男人一吭聲,蘇藍就會自覺停下,神態自然地看著那個客戶,很尊重地跟著點頭,這樣聊天事半功倍,尤其是蘇藍的聲音好聽,挺清挺脆的。

更是讓人耳根無比舒服,而且談了那麼久,蘇藍也沒臉紅過也沒緊張過。

祁東揉了下唇角,嘖笑了下,看來,蘇藍跟在朱芝身側變化挺大的,蘇藍還是那個蘇藍,卻又不是那個蘇藍。

祁東看著她,看著看著有些失神,他的女人太美了。

這種美不是時下的那種奪人眼目的,而一種柔和的溫柔的白皙的一種棉花似的美。

第75章

終於確定了客戶所要的甚麼型別的,蘇藍微微鬆了一口氣也放鬆了下肩膀,那個客戶笑著看了下手錶,“哎,蘇小姐,這麼晚了,真是嘮叨你了,一起去吃晚飯吧?”

蘇藍愣了下,正想出聲。

祁東就走了進來,笑道,“不好意思,她今晚有約了。”

那個客戶一看,又看他攬住蘇藍的腰,頓時明白,笑了笑道,“那好吧。”

蘇藍看向祁東,“東哥,你甚麼時候來的?”

祁東低頭親她的臉一口,“我來了快一個小時了。”

“等這麼久了?”

“是啊,你說你怎麼賠償我?”

說著祁東就把蘇藍一把抱上桌子,他站在蘇藍的跟前笑著看她,蘇藍耳根一紅,她緊抱著平板,“你想甚麼賠償?”

祁東拿下她手裡的平板,勾住她下巴,“親一個?”

蘇藍視線落他的薄唇,又想到他唇上的熱度,蘇藍遲疑了下,勾住他的脖子,貼了上去。

祁東立即攬住她的細腰,結結實實地低頭,接住她這個羞澀的吻,手揉著她的腰道,“不捨得我吧?”

“嗯,要出差好幾天呢。”蘇藍又親了親他的唇角。

“那把我裝進你口袋裡帶走?”

蘇藍,“……”

“哈哈,小寶貝。”祁東親吻她的額頭,“要說不捨,我才是最不捨的那個,你一走我一個人孤枕難眠啊。”

蘇藍捏他的領子,“你會啊?”

“當然會了。”

“你都還沒走呢,我就開始想你了。”

蘇藍抿唇推他,祁東低頭,看著她,唇角壞笑,薄唇貼近她的紅唇,親了又親,兩個人在會客室裡膩歪了好一會,蘇藍在辦公室的手機瘋狂地響了起來,兩個人才回神,蘇藍把祁東的手從她衣裡扯了出來,下了桌子,跑出去,一把抓起手機。

來電是“媽媽。”

蘇藍接了起來,王惠珍在那頭問道,“藍藍,不是說晚上回來吃飯嗎?怎麼還沒回來。”

蘇藍看了眼身側的祁東,應道,“我們現在就回去。”

“行,今晚你爸下廚。”

“嗯嗯。”

那頭遲疑了下,王惠珍問道,“他也來吧?”

“回。”

“嗯,你爸買了很多菜呢。”

“哦哦。”

“掛了啊,早點回來,路上怕塞車。”

“好,我們現在就回去。”

掛了電話,蘇藍拽著祁東的手,“我媽他們在等了。”

祁東被她拉著,輕笑,“好好好,現在就走。”

蘇藍走到一半又猛地停住,鬆開了祁東,猛地轉頭回了辦公室,整個公司轉了一圈,檢查了窗戶後,又進了朱芝的辦公室,把她休息室的門給關了,這才出來,祁東含笑看著她像個陀螺似的,在屋裡轉著。

頭髮紮起來,垂在臉頰兩邊,這副模樣又漂亮又可人。

兩個人下樓,外面的天色全黑了,這個天氣的夜晚再涼爽還是帶著一絲燥熱,上了車,黑色的歐陸一路開到紅蓮小區門口,蘇藍搖下車窗,把卡遞給門衛,門衛滴卡開了門,車子開進地下車庫。

停在了蘇藍家的車位。

祁東從後座拎了兩個袋子,蘇藍看了一眼,問道,“甚麼啊?”

“給岳父岳母的啊。”

蘇藍,“……”

上了電梯,她低聲道,“你不用老買東西到家裡,家裡有的,上次那禮物我媽都不知道怎麼處理。”

“沒戴嗎?”祁東問道。

“沒有,我媽要工作,不習慣戴。”

“那送到銀行的保險櫃裡存起來吧。”

蘇藍“……”

她咬牙,扯了下祁東的手,“東哥你別送這些到家裡了,真沒用的,又不戴。”

祁東親吻她手背笑道,“以後我送得只會更多,你們能做的就是在銀行開一個保險櫃,不戴了就放進去保管,如果不懂得處理,我來處理。”

蘇藍瞪他一眼。

他低笑,“瞪我呢?”

蘇藍不理他,出了電梯,祁東揉了下唇角,跟在身後,蘇藍開了門進去,屋裡飄著一股菜香,王惠珍聽到動靜,從廚房出來擦著手,“回來啦?”

“岳母好。”祁東笑。

王惠珍,“……”又幹笑了下,“好好,坐坐,桌子上有水果,今天試試蘇藍爸爸的手藝。”

“岳父的手藝聽說很好呢。”

王惠珍唇角一抽,停頓了下,笑了笑,“是啊還不錯。”

於是轉身再次鑽進了廚房。

王惠珍弄了菜,靠在蘇林身側,低聲道,“你說,他一直岳父岳母地叫,這樣真的好?”

蘇林抹了下額頭的汗,掃她一眼,“不好?不好怎麼叫我們?”

王惠珍,“……叔叔阿姨?”

蘇林把菜撈了起來,勺在碟上,說道,“那也得他肯叫。”

王惠珍,“……”

看樣子是不肯的。

……

由於第二天一早就要坐飛機,蘇藍進門後就去收拾行李,祁東看她踮著腳在拿行李箱,臉色一沉,把她往旁邊一拉,低頭道,“你老公在這裡你自己一個人瞎忙活甚麼?”

蘇藍一頓,抓著衣襬,往旁邊讓了讓,祁東揉她的頭一下,三兩下把行李箱拿了下來,放在地上。

行李箱包得好,沒落太多灰塵,從箱袋裡把行李箱拿出來,藍白色的行李箱一股子的少女感,祁東把蘇藍的行李箱拉開,說道,“東西別帶漏了,現在你先去把貼身的內衣內褲拿來。”

蘇藍哦了一聲,立即拉開衣櫃,從裡面挑選貼身的衣服,祁東又說,“貼身的衣服得單獨拿個袋子裝起來,有沒有?”

“有有有。”蘇藍很聽話,立即翻找乾淨的袋子。

“還有換洗的衣服,瑞士那邊夏天不熱,你最好帶幾件長袖的,短袖的也帶,但別帶太多,褲子兩條裙子一條連衣裙一條。”

“哦哦。”

蘇藍很少出遠門,就更別談出國了,這次一出遠門就是直接去那麼遠的地方,祁東怕她帶漏了,就一塊幫她收拾了。

他邊收拾邊叮囑蘇藍,這個那個的,蘇藍看著他的側臉,有些痴迷,又紅著臉低下頭,乖巧地聽著。

……

王惠珍正想來喊人吃飯呢,在門口就看到祁東挽著袖子,露出手臂在梳妝檯給蘇藍收拾護膚品化妝品,她頓了頓,看著女兒站在祁東的身側,乖巧地點頭,祁東一邊說一邊揉了揉她的頭,蘇藍眼裡那迷戀。

一眼就能看穿。

王惠珍嘆口氣,卻也覺得,女兒這性格,找了這樣一個肯如此照顧她的男人,也是不錯的。

……

收拾好了行李箱,飯菜也做好了,都等了他們一會了,才洗手吃飯,這次的飯菜是蘇林做的,他的廚藝是一頂一的好,上次他也想做,但是自己沒出息的老婆跟女兒應付祁東應付不來,只能讓廚藝一般的王惠珍去做飯了。

祁東嚐了一口,忍不住誇道,“好吃。”

蘇林笑道,“好吃就多吃點。”

祁東含笑,又夾了魚肉給蘇藍,蘇藍抿唇笑了下。吃過了飯,移到客廳聊天,蘇林泡了茶。

屋裡茶香味四溢,時間也還早。

祁東跟蘇林又聊起了一些經濟之類的,匯率等等,蘇林只是求一世安穩,也沒有太大野心,不怕吃苦,最希望的就是妻子跟女兒能幸福健康,別的無所求,當年他剛到g市時,g市正是一個大發展遍地黃金的時候,但他卻沒別的太大想法,只想有一份安穩的事業存些錢養著老婆女兒買個房子安個家,就可以了。

但不代表蘇林是個只會埋頭苦幹的落後男人,他懂得挺多的。

祁東也是個見多識廣的,翁婿之間的話題也就更多了,聊起來各有看法卻又彼此欣賞,蘇藍跟王惠珍兩人坐在一旁,完全插不上話,祁東修長的手指捏著茶杯,輕抿了一口,放回去的時候一把握住蘇藍的手。

蘇藍驚了一下,王惠珍視線也往她手上看去,蘇藍看到母親這樣看,下意識地就甩祁東,王惠珍撇開視線,低頭對蘇藍說,“你明天不是要坐飛機嗎?要不要早點睡?免得沒精神。”

蘇藍看了下手機,“嗯,我先去沖涼了。”

說著她推了下祁東。

祁東又喝了一口茶,扭頭道,“知道了,去沖涼吧。”

“那你?”

“我在這裡等你。”

“……”蘇藍抿緊唇,“你不回去?”

“回去啊,你衝好涼了跟我一塊走,把行李箱帶上,明天一早我送你去機場。”

蘇林,“……”

他當爹的還在這裡呢。

王惠珍,“……”

她當孃的也還在這裡呢。

蘇林,“蘇藍昨晚在你那裡休息了,今晚還是睡在家裡吧,明天早上我送她去機場就好了。”

祁東想了下,“那行,我也跟著住在家裡吧。”

蘇林,“……”

王惠珍,“……”

蘇藍遲疑地道,“爸,媽,我還是住東哥家裡吧,他那裡去機場比較近。”

呵呵。

怎麼感覺以後女兒就不再是他們的了?

王惠珍推著蘇藍進了浴室,門關上,戳著她小額頭道,“記住了,一定要做好安全措施。”

蘇藍愣了愣,半響紅著臉點頭,“嗯嗯。”

“不過,要真懷了,就結吧。”

蘇藍,“……”

第76章

蘇藍低著頭,低聲地問道,“媽,你甚麼時候變得這麼開明瞭?”

王惠珍敲了下蘇藍的頭,“還不都是你害的。”

蘇藍揉著額頭,抱住了王惠珍,說道,“你放心,我會保護好自己的,東哥,他是個好人。”

“好好好,滿嘴都是他,你啊。”王惠珍抱緊女兒,撫順著女兒的髮絲。

看著鏡子裡,女兒那嬌羞的樣子,王惠珍緊了緊手臂,她能做的,就是跟丈夫一起給女兒撐起一片天。

女兒在外面走累了,忙累了,回到家了,父母還是父母,還是那麼疼愛她。

王惠珍出了浴室。

……

半個小時後,蘇林跟王惠珍送兩個人出門,祁東拎著行李箱,搭著蘇藍的肩膀,對蘇林兩個人說道,“我會照顧好她的。”

王惠珍看著蘇藍,“明天早上上飛機之前給我打個電話,還有下了飛機也得打,這好幾個小時呢。”

“好。”蘇藍點頭。

蘇林看著祁東,“交給你了啊。”

“沒問題。”

祁東含笑,攬著蘇藍進了電梯。

看著電梯門關上,王惠珍好似是想到了甚麼,猛地回屋裡跑,一把抓過桌子上的袋子跑了出來,喊道,“孩子她爸,禮物!”

蘇林轉頭一看,拍了下額頭,“對啊,他還帶了禮物來,都是甚麼啊?”

王惠珍一把將袋子推到蘇林的懷裡,“我沒看,你看?”

蘇林墊了下,蠻輕的,“總不會又是珠寶吧。”

王惠珍搖頭,“我哪裡知道啊,你看看?”

“行,我看看。”

蘇林開啟,低頭一看。

一分鐘後,他跟王惠珍相對無言地看著手中的衣服。

……這個未來女婿可真貼心,居然還買了衣服給他們。

而且,這衣服尺寸還剛剛好。

蘇林咳了一聲,問道,“你告訴他的?”

王惠珍搖頭,“哪裡,這麼私密的會告訴他?”

“那他怎麼知道?”

“女兒說的?”

“……有可能。”

……

回到愛琴海,蘇藍剛坐下,蘇林就來了電話,蘇藍接了起來,“爸,怎麼了?”

蘇林問道,“到了?”

“剛到。”

“嗯。”

“爸?”蘇藍感覺父親欲言又止的,下意識地又問,“甚麼事?”

蘇林一把將電話推給王惠珍,王惠珍瞪了丈夫一眼,接了過來,對蘇藍說道,“藍藍啊,你等下跟祁東說一聲,以後別買衣服了,我跟你爸都有衣服穿呢。”

“東哥送了衣服?”

“是啊,送的都是牌子,你爸懂的,這衣服貴了啊,叫他別花這個錢了。”

蘇藍喝了一口水,又看了眼正關著門的浴室,低聲道,“媽,他沒送珠寶就很好了,他還說還要送珠寶。”

王惠珍,“……你不能阻止他?”

蘇藍一梗,嚥下水,低聲道,“我,我阻止不了。”

“沒出息。”

蘇藍,“……”

“是你告訴他,我跟你爸的尺寸的?”王惠珍再問。

蘇藍,“沒有啊。”

“那就厲害了。”王惠珍看向一旁的丈夫。

“甚麼厲害啊媽?”

“沒事,睡去吧,晚安。”

“晚安。”

時間也有些晚了,蘇藍得早睡,掛了電話,她拿了睡衣進了衣帽間換,換好出來,浴室的門正好開啟,祁東擦著頭髮出來,水珠順著他的俊臉往下滴落,蘇藍站床邊看了一會,便從櫃子上拿了風筒。

說道,“東哥,我幫你吹。”

“行。”

祁東坐了下來,蘇藍拿走他手裡的毛巾,插了風筒,掬起他的頭髮呼呼呼地吹著,對面是一面玻璃,隱隱約約地透露出兩個人的身影,祁東髮絲又黑又軟,蘇藍的手指穿插其中,祁東一直從玻璃裡看著蘇藍。

蘇藍被他看得耳根發紅,剛把風筒收起來,祁東就攔腰把蘇藍抱在腿上,扣下她的脖子,他仰頭就親了上去。

蘇藍軟軟地搭著他的肩膀,低著頭,垂著髮絲,承受他的親吻,唇齒交纏,他靈活的舌頭在她的嘴裡抵著,等到兩個人氣喘吁吁了,祁東才把她抱了起來,放在床上,撐在她頭的兩側,低下去親吻她的額頭。

啞著嗓音道,“睡吧,今晚放過你。”

蘇藍勾著他的脖子,軟軟地應了一聲,“嗯。”

一夜好夢,無比香甜,由於是早班機,七點多,蘇藍沒定鬧鐘,是祁東先起來的,他起身後才喊出來起身,蘇藍迷迷糊糊地睜開眼,半秒後反應過來,猛地坐了起來,祁東低笑一聲,立即攔住她的身子,“小心點。”

“趕不上了吧?”蘇藍很著急看了下桌子上的時鐘。

祁東笑,“還早,五點四十,快,去刷牙。”

“哦。”看到這麼早,蘇藍鬆了一口氣,外面天色半灰的,陽光很快就要出來了,她下了床,朝浴室裡跑了去。

一看,洗手檯上蘇藍的牙刷已經擠好了牙膏,蘇藍愣了下,心裡冒泡地拿了起來。

祁東拉開冰箱,看著冰箱裡的東西,懊惱了下,他也不會做早餐啊,於是就把麵包給拿了出來,又衝了牛奶,這個他會,乾麵包配牛奶吧。

弄好後,才去房間裡叫蘇藍,蘇藍正在穿裙子,倒是有些著急,後背的拉鍊一直沒拉上,祁東上前,把她把拉鍊拉上,親吻她臉頰道,“小傢伙,你每天早上都這麼著急嗎?”

蘇藍說,“以前上班趕公交車我就是這麼快的。”

說了她把頭髮撥了下,祁東笑道,“那也得吃早餐啊,來,我不會做早餐,就吃麵包跟牛奶吧?到了飛機上餓的話就叫飛機餐。”

蘇藍看到桌子上的早餐,扭頭輕吻了下祁東的唇角,“謝謝東哥。”

祁東一笑,抹了下唇角,想著尼瑪他要好好學學做早餐了。

吃過了早餐,祁東又進了房間裡拿了一件小外套,披在蘇藍的肩膀上,“把這個帶上,你那個行李箱還有一個小角落,能塞這件外套。”

“好的。”

蘇藍穿著,外面天色亮了,此時也快六點半了,祁東拿了鑰匙跟錢包,出門,開車。

從這裡到機場是不遠,祁東直接上了高速,七點出頭就到了機場,朱芝也剛到,楊重正站在車旁跟她說話。

一看到蘇藍來了,朱芝踩著高跟鞋咔咔地跑了來,拉開車門就問,“藍藍,我叫你帶兩件長袖你帶了沒有?”

蘇藍點頭,“帶了。”

“別的東西沒帶漏吧?”朱芝又問。

蘇藍搖頭,她看了眼在拿行李的祁東,低聲道,“是東哥幫我收拾的。”

朱芝,“……”

半響她一笑,“喲,東哥幫你收拾的?”

“嗯。”

朱芝瞪了楊重一眼,“看到沒?人家都是老公收拾的。”

楊重拿了一根菸給祁東,道,“你的不是我收拾的?”

“……”

朱芝捏了下蘇藍的臉,“你看,找個年齡大的老公就有這個好處吧。”

祁東一把將蘇藍拉了過去,摟著道,“別總捏她,你們在瑞士要保持距離。”

“哈哈哈不可能。”

祁東低頭親吻蘇藍,“聽到沒有?”

蘇藍很小聲地問道,“怎麼保持?”

“比如分開睡。”

“……”

四個人在機場外面站了一會,德恩才來,他倒是輕鬆,手裡只拎了一個手提袋,他笑著跟祁東跟楊重握了一下手,德恩的秘書從車裡出來,去辦理了機票,拿著機票遞給他們三個人,時間差不多了。

三個人去登機。

祁東跟楊重一路送到安檢處,祁東看著蘇藍那嬌小的身子,突然喊道,“藍藍。”

蘇藍扭頭,祁東一把扣住她親吻,低聲道,“去了要給我打電話聽到沒有?”

蘇藍在他懷裡點頭,“聽到了。”

祁東揉了揉她耳朵,“注意安全,別讓我擔心。”

“嗯嗯。”

蘇藍都快哭了,又在他懷裡蹭了下,才被朱芝拉了出來,前往安檢。

楊重拎著手機道,“不捨得?”

“能捨得?她連遠門都沒出過。”

“也是,這也是朱芝第一次一個人去這麼遠。”

兩個男人站在安檢外面,一直站著,直到那兩個女人已經看不見身影了,還站著,站到差不多了,兩個人才轉身離開。

蘇藍紅著眼眶被朱芝拉走,朱芝咬牙切齒道,“有甚麼不捨得的?多開心啊,這到了瑞士沒有他們盯著,我們還能逍遙一段時間。”

蘇藍看了眼朱芝,“你不想楊哥?”

“想個屁,一個人多好。”

蘇藍,“……”

德恩笑著問道,“你們在說甚麼?”

朱芝立即說道,“我們在說去了瑞士要好好地玩。”

德恩一攤手道,“沒問題,我帶你們玩。”

蘇藍瞪了朱芝一眼。

朱芝扣著蘇藍的脖子,笑道,“我跟你說,楊重管我管得挺緊的,我難得一個人……”

“小心我告狀。”

“你去啊。”

朱芝揉著蘇藍的頭髮。

兩個人跟著德恩,登機了,飛往那日內瓦,途中一次轉機,到達日內瓦時是隔日的日內瓦時間的中午十一點。

第77章

德恩居住在蒙特勒,下了飛機,德恩先帶朱芝跟蘇藍去吃飯,帶她們去吃的就是有名的乳酪火鍋。

蘇藍跟朱芝雖然有時差,坐了這麼長的飛機也很疲憊,但依然抵擋不住美食的誘惑。

坐下後,蘇藍就給父母打了個電話,報告自己到了。

電話還沒掛,就有電話進來,蘇藍掃了一眼,是祁東,她抿唇,帶了一絲笑意,朱芝在她對面看著她笑,嘖了一聲問道,“東哥也來電話了?”

蘇藍點頭,“嗯。”

“嘖嘖看得可真緊。”

蘇藍甜滋滋地接了電話,祁東低沉的嗓音在那頭響起,“到了?”

“嗯,剛到。”

“在吃飯?”

“是。”

“我放了一張卡在你的包裡,你看到甚麼喜歡的,就買。”

蘇藍一頓,開啟包包,問道,“在哪裡啊?”

“在你錢包裡。”

“哦。”

“你可別一毛錢都不花。”

“知道了。”

“好了吃飯去,還有,離德恩遠一點。”

“嗯。”

朱芝也在一旁喊道,“哎呀都要吃飯了,聊這麼久做甚麼啊,東哥你不忙我們忙呢。”

祁東在那頭笑了下,親了一口,“去吃飯吧。”

蘇藍聽到那親吻她的聲音,紅著臉,也衝那話筒啵了一聲,然後快速地掛了電話,把手機往桌子上一放。

朱芝嘖了一聲,捏了下蘇藍的臉,“都這麼紅了。”

德恩也看著蘇藍那紅著臉的模樣,攤手道,“藍藍,太可惜了。”

太可惜你這麼早結婚啊。

蘇藍笑了笑,沒吭聲,這時火鍋上了,德恩開始教蘇藍跟朱芝吃這個火鍋。

……

……

接下來的瑞士之行,並沒有朱芝一開始說的那樣,還能找到機會去玩,朱芝負責這個單子,瑞士又是一個特別美麗的地方,朱芝常常有了靈感,就會跟德恩商量,或者關起門跑進房間裡自己一畫就是一個下午。

好幾次朱芝抱著蘇藍的腰道,“藍藍,我設計的這個可以拿去參加比賽了。”

蘇藍往稿子上看了一眼,笑著點頭,“可以的。”

“啊啊啊我要是能贏劉歡,我真的死而無憾了。”

“你一定可以的。”

“藍藍麼麼噠。”

“麼麼噠。”

……

祁東這邊也忙,時差擺在這裡,祁東還得看著時間跟蘇藍影片,電話,但蘇藍也忙,這跑前跑後的幫朱芝,於是兩個人也沒太多時間卿卿我我。

這天,祁東去參加楊重舉行的宴會,單身公寓這個專案啟動了,楊重邀請了業界跟圈內的人,宴會就在楊重空置的別墅舉行。

祁東在門口簽了名,走了進去,一進門,就跟林凰撞上,林凰手中端著杯酒,看到他遲疑了下,並小聲地喊了一聲,“祁東。”

祁東笑了下,從一旁接過一杯酒,跟她碰了下,“聽說剛設立工作室?”

林凰頓了下,痴痴地看著他,道,“是的。”

“恭喜。”

“謝謝。”

祁東喝了一口,便不再打算交談,越過她,去找在那頭坐著跟人家聊天的楊重,他今天穿著黑色的西裝,一身筆直,也很俊朗,一進門就吸引了不少姑娘的目光,林凰端著酒站在原地轉頭愣愣地看著他。

祁東一過去,楊重就把祁東介紹給另外兩個人認識,另外兩個人也是這個專案的投資者,但這兩個人跟祁東原先也都認識,四個人寒暄了一番,坐下來就聊天,其中一名姓江的看了眼祁東的無名指,笑問,“祁總結婚了?”

祁東手抬了起來,無名指上一個簡單的鉑金戒,他抿了一口酒身子往後靠去,“是啊。”

“哎呀,這結婚怎麼無聲無息啊?連個請柬都沒有。”江總有些詫異地道。

祁東輕輕一笑。正想說呢。

楊重含笑,“別聽祁總亂說,他就是跟人家求婚人家都還不一定嫁給他。”

“這是真的嗎?”

“還有人不樂意嫁給我們祁總啊。”

“這是那家千金啊?”

祁東低頭,對楊重說,“你可別老拆我的臺。”

“那你結婚了嗎?”楊重偏頭問道。

“……”沒有。

四個人坐著聊了一會,燈光啪—地一聲暗了一下,音樂換成了輕音樂,祁東抿了一口酒,往後掃了一眼,看向楊重,“這還有跳舞呢?”

楊重放下酒杯道,“是啊,難得辦一次。”

“那你有舞伴嗎?”

楊重輕笑,“我又不跳,你們跳就好啦。”

“我家小寶貝不在,我跟誰跳啊。”

“那我們兩個出去抽根菸?”

“走。”

江總兩個人對於下舞池已經躍躍欲試了,祁東跟楊重就不好再打擾了,兩個人說好了出了陽臺,叫人送了雪茄上來,靠在陽臺的欄杆上,一人一根雪茄抽了起來。

楊重是舉辦人。

祁東是g市黃金單身貴族。

在滿場的男人當中,這兩個男人無疑是長相或者是財力都是優厚的,從音樂響起的時候,就不少的姑娘盯著楊重跟祁東的身影。

卻見兩個人相伴去了陽臺,好幾個姑娘也急忙跟上,在陽臺外面徘徊著。

林凰靠在吧檯,一口一口地喝著手中的紅酒,半秒後,她猛地把酒杯往桌子上一放,踩著高跟鞋,朝陽臺走去,並直接進了陽臺。

楊重跟祁東剛剛抽完了一根,兩個人正碰了下酒杯,這陽臺的寧靜就被打破了。

兩人同時看了過去。

林凰正站在陽臺門邊上,一襲銀色的長裙襯得她很是驚豔。

楊重似笑非笑地看向祁東。

祁東淡然地轉過頭,繼續喝了手中的紅酒,林凰站了一會,才踩著高跟鞋一步步地接近祁東,就在她快靠近祁東的時候。

腳跟一個一拐,她整個人就往祁東那裡撲了去。

祁東反應,下意識地往後退了兩步,但她的人已經往地上摔去了,林凰如此驕傲,對這場面也是無法容忍的。

她在快落地的時候幾乎落淚。

也就在這落地的時候,祁東伸手了,一把攬住她的肩膀,把她往上一推。

林凰嘶了一聲,卻堪堪地扶住欄杆,她仰頭看著祁東,淚水順著她臉頰滑落,祁東眯了眯眼,鬆開扶著她的手,她卻反手抓住他,“祁東,我扭到了。”

“扭到了就找個沙發坐好。”

祁東緩緩的,轉動著,手從她的手裡扯了出來,指甲陷入了他的肉裡,劃了幾條指甲痕出來。

楊重立即一旁看熱鬧的助理說道,“把林小姐扶進休息室,再找個人給她看看。”

“是。”助理應了一聲。

不顧林凰的反對,把林凰扶離了陽臺,祁東坐到陽臺的沙發上,又問楊重要了一根雪茄,楊重坐了下來,把玩著手中的銀色打火機,“剛她像故意的嗎?”

祁東搖頭,“應該不是。”

“對你餘情未了啊。”

“嘖,與我何干?”

“真絕情。”

兩個人男人又開始抽起雪茄了,就是無聊,也沒想去跳舞的,就一直坐在沙發上,聊了這個聊了那個。

隨便聊聊,又聊了下自己那遠在日內瓦的女人。

……

……

與此同時,在日內瓦的某錶店裡,蘇藍想給祁東買手錶,而旁邊德恩正在做介紹,蘇藍自己錢不多,給祁東買的話估計也買不了太貴的,但是總能用差不多價格淘到好貨嘛,加上又有德恩的幫忙。

那就更容易了。

兩個人正捧著一個手錶在聊,蘇藍手機響了一下,她拿過來,正好是一條微信。

是劉歡發來的,蘇藍點開,四五張圖片,載入出來後。

蘇藍愣在了當場。

她握著手機的手有些發抖,旁邊德恩立即發現,偏頭問她,“哈嘍?你怎麼了?你沒事吧?”

蘇藍抬起頭,看了眼德恩,搖了搖頭。

又再次低下頭。

劉歡發了一條微信進來。

劉歡:我知道你跟祁總在交往,這是我一個朋友在宴會上拍的,我也不清楚情況。

那四五張圖片。

祁東摟著林凰,背景像是在陽臺,而祁東穿一身正裝,林凰一身銀色的長裙,祁東的手還搭著林凰的肩膀,林凰仰著頭,看似在索吻。

祁東也低著頭看她。

只看到剛毅的臉,卻好似能看到他正注視她似的,而他們的手也交纏在了一起,另外幾張則是他們的手放開了在握緊似的,林凰一直看著祁東,側臉能看出一絲滴在臉頰上,雖然看不到祁東的表情。

卻可以看得出林凰那楚楚可憐的模樣,任何男人見了都會動容的。

“嗨,你怎麼了?蘇藍?藍藍……”德恩後面喊她用了中文,彆扭的語調讓蘇藍回了神,她壓下發紅的眼眶,搖頭道,“沒甚麼,發生了一些不太愉快的事情側,我很快就好。”

德恩緊緊盯著她,說道,“有甚麼事你可以跟我說。”

蘇藍抿唇,“好,謝謝。”

“表還要嗎?”

德恩舉起手中的表。

蘇藍看到那表差點又哭了,她緊緊地撐著櫃檯,眼眶裡含著淚水,但還是點頭道,“要,再看看。”

“好。”德恩把手錶遞給櫃檯人員,說道,“換另外一款吧。”

蘇藍在櫃檯人員換款轉身的時候,她點進微信裡,把那幾張圖片轉發給祁東,想尋求解釋,然而當她發完了第一張的時候,螢幕黑了。

她一按,螢幕還是黑著。

她這才想起來,手機這兩天因為太忙了,她忘記充電了。

這時手錶來了,蘇藍也沒在管手機,把手機扔進了包裡,抬頭面對德恩跟那櫃檯人員。

第78章

朱芝正在德恩的公寓裡埋頭苦幹,她因為要畫稿,所以把蘇藍跟德恩趕了出去,她知道蘇藍想給祁東買個表,就讓德恩跟著去看看。

現在她靈感噴湧,她決定要在這間公寓裡把德恩想要的效果全畫出來,日內瓦真是個非常漂亮的地方,這裡的水清得見底,由於被阿爾卑斯山脈跟侏羅山脈環繞著,這裡的環境也是非常得好,鐘錶之鄉也讓日內瓦多了一絲藝術感。

是個不止適合旅遊,也是個適合創作的地方。

靜音的手機刷地跳出來幾張圖片。

而是發信人還是劉歡,朱芝趁著喝咖啡的空隙,塗著寶藍色指甲的手指劃開了螢幕,進入聊天頁面。

圖片點開後。

“操!”朱芝坐直了身子,把杯子往桌子上放,舉起手機,一張張地點開。

“媽的!”

她忍不住罵了一聲,正打算給蘇藍打電話。

手機就響了,來電“祁東。”

朱芝眯著眼,看了一會,接了起來,不等那頭吭聲,朱芝先發制人,“哎呀我們不在國內你們就亂來是不是?嘖,這瑞士雖然不大,但還是有很多美男的。”

祁東那頭沉默了兩秒,才低聲道,“你們誤會了。”

“誤會了你跟蘇藍解釋去啊,打到我這裡來幹甚麼?”

“她關機了。”

“肯定是被東哥你氣得關機的。”朱芝冷笑一聲。

“她人呢?”祁東語氣倒是很穩。

“出去了。”

“……”

“去哪?”

“跟德恩出去了啊,德恩說要帶蘇藍單獨出去逛逛,這孤男寡女的,嘖嘖。”朱芝是故意這麼說的,那幾張相片拍得角度夠刁鑽的,一般人看了都會懷疑的,更何況的朱芝這種對男人不是百分之百信任的。

祁東那頭臉色一沉,握著欄杆的手緊了緊,青筋暴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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