匪首看著小莊那雙好像獵豹一樣的眼睛,獰笑道:“小列兵,你這雙眼好厲害啊,看的我都害怕了,就不知道如果瞎了,還能這麼嚇人嗎。”
小莊毫不示弱的喊道:“你爺爺是被嚇大的,你這種人渣,等著,我們特種部隊一定會給你扒皮放血,讓你生不如死。”
馬毅暗自搖頭,小莊這個性子,強則強矣,可這個時候你說這些幹嘛。
“別動他。”老炮拼命搖動著鐵絲網,手被鐵絲扎破了,可毫不在意,小莊可是他的兵,他最是著急。
匪首的軍刀,已經接近了小莊的眼睛,距離只有幾毫米,可小莊眼睛依舊瞪得老大,忽然一口吐沫,吐向了匪首,那匪首反應竟然非常之快,一次側頭,躲了過去,而手裡的軍刀,順勢在小莊的脖子上,劃出了一道口子。
“哎呀,不小心劃到了。那個光頭,你跟這小子關係看來不錯,這樣,說出你們此行的目的,我就能放過這個小列兵。”匪首一指老炮兒說。
“你別白費心機了,在我們所有人那裡,你最多隻能獲得一具屍體。”老炮兒喊道,他雖然很想救下小莊,可也知道,作為特種兵,屈服或者投降,那是絕不可能的。
匪首忽然轉向了特種兵們,喊道:“所以,你們其他人,也是這個回答了?”
“忠於祖國、忠於人民!”
大家齊聲喊道,當然,這一聲也意味著,今天,大家十有八九就要交代這裡了。
“很好,很強大,對付這些小猴子沒意思,那個最胖的,對對,就是你,給我出來。”匪首指著灰狼說。
灰狼義無反顧的走了出去,匪首看了看他的肩章說;“你不是幹部,是軍士長對吧。”
“二級軍士長,你可以理解為這支小隊的指揮官,別白費力氣了。”灰狼說的很淡然,但同樣充滿了不可置疑。
匪首也非常同意,嗯了幾聲說:“確實,特種部隊的軍士長都是硬骨頭,可我這個人呢,就是喜歡硬骨頭。來呀,給我綁了。”
忽然上來五個人,拿出繩套,拴在了灰狼的頭部和四肢,那五個人用手拉住繩子,從五個方向,一起發力,就好像古代的車裂之刑,將灰狼給拉的全身離地。
那繩套很大,暫時並不會窒息,但那五個人將繩在的一端,拴在了巨石或者木樁上,這樣灰狼就會一直保持凌空的姿態,看上去沒有甚麼,可時間稍微一長,就會對四肢關節造成永久性的損傷。
似乎是為了給隊員們解惑,匪首冷笑道:“不出一個小時,你們這位軍士長同志,就會四肢脫臼,再過一會兒,他就連血液會流動緩慢,最終造成面板血管的永久壞死,你們不是兄弟情深嗎,那趕緊救他啊,哦對了,你們救不了,哈哈哈。”
匪首肆無忌憚的笑著,好像他絕不厭煩折磨特種部隊的遊戲,似乎對特種兵有著非常大的仇怨。
“灰狼!”
菜鳥們大喊,可沒有辦法,這個時候,任何行動都是沒用的。
絕境。
此刻,馬毅感覺身體的虛弱感已經逐步消失了,藥效即將過了。
他轉向了其他人,見冷雨和耿繼輝朝著他輕輕點頭,示意身體開始恢復了,馬毅本來不打算插手,可這次行動到了現在,該考察的都考察了,繼續下去也沒有意義了,他認為,野狼估計是在等自己的反應,所以,他也不得不參與其中。
馬毅知道,此刻戰友們的身體都恢復的差不多了,馬毅這才仔細觀察了匪徒的情況。
一共至少有三十匪徒,全部拿著M16a1,此刻,槍口對準鐵絲網這邊的有三個人,大部分人的注意力,都被受車裂之刑的灰狼和被綁在柱子上的小莊等吸引了,夏嵐和布布則還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
馬毅想了想說:“大傢伙,待會兒鴕鳥假裝犯病,等幾個匪徒過來,大家就奪他們的槍械。”
耿繼輝點點頭說:“是個辦法,但他們會過來幾個人?”
陳國濤說:“過來幾個就撂倒幾個,好過等死,拿到槍的人立馬射擊,其他人翻閱鐵絲網,去救小莊和灰狼,但凡有一個人能逃出去,我們就是勝利。”
眾人一想,這個辦法可行,那就幹,總之他們是憋屈到家了,反正都是一死,還不如干他孃的。
於是,鴕鳥立馬演技爆發,喊道:“我的頭,哎呦,哎呦。”同時,鴕鳥倒地,大家夥兒立馬圍起來,將鴕鳥擋的嚴嚴實實,嘴裡喊著“怎麼了”。
馬毅示意眾人不要管身後,等他來動手。
“不要和匪徒說話。”馬毅提醒說,同時他用餘光瞥著身側的門,那裡,三個匪徒已經有些不知道該怎麼辦了,看向了那匪首。
匪首不耐煩的說:“進去看看。”
馬毅暗自高興,等的就是你這句話,他看到,果然有三個匪徒有些不耐煩的開啟了鐵絲網構成的牆上的一扇門,他們拿著M16,似乎沒想到這群特種兵還能反抗,將槍掛在脖子上,試圖推開圍在鴕鳥身邊的小莊和衛生員。
此刻,馬毅動了,他先是輕輕邁向了一個匪徒的身後,隨後電光火石之間,用手刀砍暈了那個去拉李菲菲的匪徒,隨後一個側踢,放倒了旁邊的匪徒,第三個匪徒想反抗,卻被冷雨乾淨利落的打中了肝臟部位,疼的蹲了下來,一邊的陳國濤一個鞭腿,將這個人踢斷了肋骨。
隨即,在其他匪徒反應過來之前,馬毅、冷雨和陳國濤三個人,已經拿起地上的M16,全速開槍,他們蹲在地上,將附近的五六個匪徒擊中。
小莊也腳尖一蹬地,腳尖的鞋子破了,出現了把隱藏的匕首,去踢不遠處的匪首,後者反應速度很快,側身躲過,卻被馬毅的子彈,擊中了大腿。
馬毅刻意避開了這些匪徒的要害,但他一開槍,就明白了,聽聲音,這根本就是空包彈,匪徒的槍裡放演習彈,這意味著甚麼,他太清楚了。
小耿、鴕鳥、衛生員和老炮、強子、李菲菲等六個人,已經從門口蜂擁出去,本來想著這下多半要死了,死之前幹倒幾個匪徒也就值了,結果卻看到,匪徒們,包括中槍的匪徒們,正在脫掉面罩,站在原地,隨後衝著沙漠之狐的人,露出來一種半嘲笑、半安慰的表情,或者說,那就是訕笑。
不管怎麼樣,特種兵們都蒙了,而接下來發生的事情,就讓他們如夢初醒,這次是又被人騙了。
夏嵐和布布快速起身,抹掉嘴角的鮮血,甚至放在嘴裡舔了舔;灰狼竟然自己從車裂繩索上,下來了,他一抬繩子,眾人看見上面竟然有保護的海綿和可以自行解開的活結。
最誇張的是已經死去的土狼和草原狼,前者一個鯉魚打挺起來,從胸口掏出演戲用的那種血包,草原狼倒是沒有甚麼表示,只是默默的上前,將捆住小莊的繩子解開,後者完全懵了,這甚麼情況。
鴕鳥喊道:“演戲?演習?我勒個去,開玩笑吶。”
衛生員怒道:“這太過分了,還搞殺人和那甚麼,這是幹甚麼?”
幹甚麼,這一點很快就揭曉了,馬毅單手拎著M16,走出鐵絲網,看到從山洞裡,走出一個大家都會自動把他的腦袋,和某種家養動物融合在一起的人。
“狗頭老高,我就知道是他。”鴕鳥憤憤的說,同時看了眼夏嵐,滿眼的熱切。
李菲菲懸著的心終於落了下來,他默默靠近了衛生員,這個人可是願意為她死的,不過,她知道現在不是多說甚麼的時候,還有,衛生員這個傢伙有些胖,他必須減肥,不減也可以。
野狼高天野默默的走出來,面帶笑容說:“歡迎體驗陸軍特種兵SERE科目。SERE——SERVIVAL、ESCAPE、RESISTANCE、EVASION,生存、躲避、抵抗和逃逸。當然,這不是全部,在生存訓練中,受訓者要學會在很少甚至無水與食物的條件下活下來,而且要保持戰鬥力;在抵抗訓練中,要學會在無彈藥的情況下,使用可能得到的銳器、硬物,甚至徒手與對方搏鬥;在逃避訓練中,要學會在負傷的情況下,躲避對方的追捕,而實在逃不掉被俘以後,又要頂得住對方的種種折磨。”
“你們在接受折磨時,表現的並不多理想,容易衝動是你們的弊病,但在隊友犧牲、孤立無援的情況下,還能堅守底線、絕不投降,這就是說明,你們已經愚蠢到不怕死、敢去死了。所以,我代表狼牙特種大隊告訴你們,你們合格了。”
菜鳥們聽了野狼說了一大堆,不過對於他們而言,真正聽懂的是最後一句話,合格了,那就是說,以後他們也將是真正的特種兵了,成了老鳥了,有朝一日,還會訓練菜鳥,那一定很爽。
野狼一席話,先是讓菜鳥們愣了愣,隨後,鴕鳥發出一聲好像野獸嘶鳴的聲音,同時將手裡搶過來的M16扔到天空,落地時正好砸到了土狼的腦袋上,鴕鳥是個怕事的,正準備解釋,土狼卻衝他一笑,雖然土狼實在長得有些對不起狼牙,可那是種發自內心的笑,非常真誠,鴕鳥一瞧,這才明白,老鳥們已經正式接納自己,成為了狼牙的一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