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毅幹掉了十多個匪徒,再次到了大廳時,忽然他感覺不對勁,立馬臥倒,一枚狙擊槍彈,擦著頭皮掠過。
馬毅一看那落地的空包彈的方向,是從反方向打來的,那即是說,狙擊組其中一個人,到了斜側的大樓。
馬毅一喜,機會來了。
“人質跑了,上了七樓。”馬毅喊道,他同時趴在了地上,一動不動。
此刻,樓梯那裡的交火還在繼續,不過顯然雙方都已經依託了好的屏障,相互之間誰也打不到對方,而斜側的狙擊手,顯然還被沒劫匪們發現。
馬毅要做的,就是引出這些人,隨後就交給狙擊手了。
果然,四五個人再次起身,他們躲著正面的狙擊手,卻不料斜面,忽然出現了槍聲,這個狙擊手是連續射擊的,等這些人反應過來時,都被打冒了煙。
此刻,在斜面的樓上,衛生員說了句“第一槍不行,後面還湊乎”,鴕鳥嘿嘿幾聲笑道:“第一個人是運氣好,這不,趴在地上不敢起來了吧。”
“鴕鳥,趴在地上的那個是我。完畢。”馬毅沒好氣的說道。
“啊,甚麼?訊號不好,聽不見,完畢。”鴕鳥的聲音在馬毅的耳朵邊響起來,隨後這個傢伙假裝線路問題,不再說話了。
不過,馬毅判斷鴕鳥和冷雨,肯定都看到自己了,他也不和鴕鳥多說了,他起身,不過想了想說“再給我一槍,別打中”。
馬毅此刻稍微起身,而冷雨似乎和馬毅心有靈犀,對著馬毅身邊十厘米的地方,就是一槍,在子彈到來之前,馬毅就順勢倒地,而在那些劫匪看來,帶著頭套的馬毅的倒下,當然是自己人被幹掉了。
於是,當劫匪們知道已經暴露在斜側狙擊手的火力打擊之下時,自然想著退入護士站方向,以尋求掩體,他們採用匍匐前進的辦法,朝護士站爬去,這樣,狙擊手就沒有了射擊的視野。
但是,一個劫匪忽然覺得不對勁,因為地上那“死去”的同伴,一下子坐起來,他眼瞅著這個人,舉起九五,將匍匐前進的這些人,一陣點射,全部打的冒了煙。
這些人愣了,其中一個人喊道:“你瘋了,不對,你到底是誰?”
馬毅摘下頭套,露出一張參訓者都認識的臉孔,畢竟大傢伙都認識牛二。馬毅是集訓者第一人,馬毅也想低調,可實力真的不允許,這就沒辦法了。
看到馬毅,這些人徹底的服氣了,也不多說,苦笑的搖搖頭,一個個的走下樓去,事後馬毅得知,這些參訓者沒有一人獲得再次進入集訓營的資格,這多多少少有點怪馬毅。
馬毅走到關閉灰狼的房間,開啟,後者驚訝的說:“你還活著。”
馬毅笑了笑說:“走吧,我不活著,誰救你。”
看到馬毅如此輕鬆的表情,灰狼驚呼:“你不是把劫匪都幹掉了吧,那可是足足五十個人,不可能吧。”
馬毅聳聳肩說:“也不都是我,是營救組的,哦對了,好像營救C組全掛了,對了,我記得你是C組的組員吧,怎麼成的人質。”
“兵不厭詐。”灰狼急匆匆的走到樓道里,看到那些扮演劫匪的人,一個個慢慢悠悠的走下樓去,這才確認,馬毅是真的將這些人,都做掉了。這個牛二,也太變態了吧。
“控制,我帶著人質下樓,完畢。”馬毅衝著無線電說道。
十分鐘後,當馬毅帶著灰狼到了樓下時,冷雨等人已經在等待了,他們看到灰狼,自然也是驚奇了一番,不過,還沒等他們多說話,就見天邊,一架直升機飛來了。
落地,野狼從直升機跳下來,皺眉,可能是對劫匪的表現非常不滿意,同時,看到全部陣亡的C組,說:“C組,全部淘汰,營救A組和B組,來的路上,我方直升機被敵人防空火炮摧毀,所以你們要揹著人質回到駐地。”
C組的全軍覆沒,意味著菜鳥B隊全部被淘汰了,只剩下菜鳥A隊了。
聽到這句話,鴕鳥第一個喊道:“不是,讓我們背灰狼,他死沉死沉的。不是,灰狼,我沒說你胖,我的意思,你肯定不舒服,我們這些人都不會揹人。”
其他人雖然沒說話,可也心裡不舒服,這明顯是狗頭老高在整菜鳥,人質都救出來了,還搞甚麼飛機失事。
可誰都知道,這裡是野狼說了算,所以,沒人像鴕鳥一樣發問,野狼總是有藉口的。
果然,野狼嘲諷說:“你們是少爺兵嗎,辦點事婆婆媽媽,騰出個背囊,裝和灰狼體重一樣的石頭不就行了,半天之內,必須回到駐地。”
說著,灰狼也上了直升機,而艙門很快關閉,菜鳥們眼瞅著飛機朝居胥山而去。留下這些菜鳥,眼巴巴的的大眼瞪小眼,此刻,忽然下起了雨,斜斜的細雨,輕輕的疏風,鴕鳥喊道:“這太扯淡了。”
鴕鳥看到陳國濤已然卸下自己的揹包,要去尋找石頭裝起來,他趕忙阻止道:“陳老哥,你還真當真了,咱們不用那麼較真吧,幾百里路,抬著一包大石頭,我們腦袋還正常吧。”
陳國濤一向不喜歡開玩笑,今天也一樣,而衛生員這時候一拍鴕鳥的腦袋,笑道:“腦袋沒坑,你來甚麼狼牙,幹吧,你還想到了地方再裝石頭,作弊?”
鴕鳥嗨了了一聲說:“我就是這個意思。不是,你們還真想抬啊?”
沒人理會鴕鳥,大家都走到各個角落,幫著找到一塊塊的被河流沖刷得沒了稜角的鵝卵石,裝在陳國濤騰出的空揹包裡,不一會兒,就裝滿了。
馬毅說了句:“做擔架吧。”然後他帶著耿繼輝、小莊和老炮,走到醫院院牆裡面的角落裡,將幾株野生的小樹放倒,用行軍繩栓好、捆好,做成了個簡易的擔架。
大家夥兒將背囊往擔架上一放,小莊和老炮前後抬起來,小莊喊了句:“我去,這得有二百斤了吧。”
馬毅示意鴕鳥和衛生員去幫助老炮和小莊,說:“灰狼重,也許有二百斤。”
此刻,直升機上,高天野罕見的露出微笑,看向有些尷尬的灰狼,灰狼屬於中年發福,當然其實也並不是很胖,但參訓者頭一次吐槽他而非自己,這讓高天野有種復仇的快感。
菜鳥們已經抬著背囊上路了,從這裡到居胥山,少說有五百里,而且這裡是江南地帶,河網密佈,比之山地叢林,更加難走。
眾人相互替班,拖著石頭形狀的“灰狼”,走得非常慢。
“我說諸位,咱們真的這麼傻,扔掉它,現在也沒有老鳥了。”鴕鳥再一次建議,他們剛剛透過了一條十米寬的小河,大家早就溼透了。
耿繼輝一抹臉上的水,替換下衛生員,喘著氣說:“沿途肯定也有他們的人,如果現在作弊被開除,那肯定是要立馬滾蛋而且以後永遠不能再來的。”
眾人嘿嘿幾聲,笑的鴕鳥也不好意思了,他搖搖頭,說:“你們發現沒,咱們越來越像老鳥了。”
馬毅笑道:“這就對了,繼續前進。”
五個小時後,當眾人終於穿梭到了居胥山的半山腰,一個個都像落湯雞一樣,李菲菲渾身發抖,困餓交加,但他們最終沒有作弊。
此刻,野狼在帳篷前,看著集合完畢的這群人,灰狼小聲說了句“沒有作弊”,野狼冷哼一聲說:“這麼慢,趕緊給我去換裝,晚上繼續訓練。”
對於訓練,大家當然已經習慣了,而且,眾人愕然發現,菜鳥B隊的那些人,在紅色的旗幟下。B隊的人有些羨慕或者怨恨的看著A隊的人,那種被人注視的眼神,讓A隊的人感覺到了一種特殊的情緒。
“能留下還是好啊。是不是。”鴕鳥說。他微笑看著即將離開的B隊成員,他一瞬間覺得,沒作弊,太對了。
強子是個狠人,說道:“當然是留下好,你們不覺得,心裡有股暗爽嗎?”
陳排咳嗽一聲說:“好了,既然是暗爽,就憋在心裡,別放出來。”
隨後,這些人都笑了,不是幸災樂禍,而是有種為自己之前的堅持而感到慶幸,能走到這一步,不容易啊。
到狼牙集訓,已經有一個月的時間了,期間,他們沒有娛樂、沒有通訊,只有各種訓練和困難,而此刻,好像這些日子的結束,已經近在眼前。
當夜,野狼在佇列之前,開始給這些菜鳥點名。
“牛二、冷雨、陳國濤、耿繼輝、李菲菲。”
“鄭三炮、強曉偉、鄧振華、史大凡、莊焱。”
一聲聲“到”字傳來,這十個人,成了菜鳥集訓的僅存碩果。
野狼喊道:“經過一個月的集訓考核,你們今天,正式獲得了入隊資格,加入狼牙特種大隊,一支有著光榮傳統和無限希望的歷史之師、未來之師。”
史大凡和鄧振華對看一眼,眼裡都是一個訊息:我信你個鬼。
野狼的演講本來是激昂的,是感人的,只可惜沒有人信,一時間場面有些尷尬,野狼揮手說:“給他們發裝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