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島距離岸邊有三公里左右,八艘水面快艇,全速朝岸邊衝去,留下有些優美的白色水花構成的尾跡。
而此時,忽然天空開始下起了磅礴大雨,那些人被淋溼的如落湯雞。
朦蒂、柒卟達等四個毒梟頭子,暗罵馬毅沒有武德,竟然使用毒氣彈,而且己方大意了,沒有閃電出擊,幹掉彭念北的手下,至於此時的“下雨沒有傘”,也就沒那麼在意了。
“東龍兄弟,江湖以和為貴,我們剛才都是開玩笑的,其實我們想讓你做帶頭大哥。”大雨磅砣,朦蒂拿著擴音器,非常真誠的在勸說馬毅。
直升機裡,馬毅對著喇叭,喊道:“我也是開玩笑的,提前說好了,我這裡有加特林三管機炮,你們趕緊躲開,要不你會說我欺負老同志了。”
馬雲飛暗罵這他媽的都哪跟哪,他舉起手裡的突擊步槍,對著越來越近的直升機,就是一梭子子彈。
不過對空射擊,M16就顯然不夠用了,而在下一刻,就見直升機的下腹部位,三根旋轉起來的炮管,開始噴射火球。
直升機上的航炮,威力比步戰車上的小口徑炮大多了,幾乎馬雲飛等人的小艇,立馬被馬毅的一個俯衝攻擊,全部打報銷了。
而朦蒂的保鏢,直接被一發20毫米炮彈擊中了身子,被打成了兩截。
馬雲飛情急之下,立馬跳入了水中,消失不見了,而馬毅毫不吝惜子彈,第一輪掃射後,又來了個回馬槍。
噠噠噠。
陸千舞看到,朦蒂已經跪下了,朝馬毅不停磕頭,但即使馬毅想收手,也來不及了,何況,馬毅知道這個老狐狸,如果換位相處,那對方也會毫不猶豫的將自己殺死。
這種三管機關炮使用是內建彈鼓,彈容只有一千發,可足夠將所有小艇都打的爆炸,而朦蒂、柒卟達、達拉然、朝天等毒販,自然都報銷了。
爆炸聲掩蓋了一切,甚至湖面泛起來一大片被炸死的魚,被炸死的人和魚混雜在一起,水面呈現焦黑的黑火藥顏色。
也就三分鐘不到,這四個叱吒金三角的大毒梟,就死無全屍了,而這一戰後,後來的金三角毒梟,全部砸鍋賣鐵也要購買高精度的制導火箭彈,來對付直升機,這是後話了。
馬毅準備下水,將馬雲飛給幹掉,當然,馬雲飛可能已經死了,可死要見屍,是特種部隊的作戰原則,只是,馬毅卻沒有這個機會了。
雷達忽然報警,馬毅斜眼看去,天邊出現了三架有著領航燈的直升機,那是警方的標誌,看來這裡的動靜,還是把警察給招來了。
馬毅只能返航,他下降到了三十米高度後,貼著水面飛行片刻,降落在湖心小島上,停機,馬毅跳下去,然後看也不看彭念北,直接進入了那個屋子裡,看到狗皮在座位上,已經因為流血過多而暈倒。
兩根五六軍刺一樣的鐵錐,從他的屁股刺入,雖然馬毅很想說那個部位只是屁股,實際上,那裡是有個通道的,而狗皮就是被刺入了這個平時緊縮的通道里。
慘不忍睹。
馬毅伸手去探狗皮的鼻息,有一點點溫熱的氣息從鼻孔裡噴出來,他還活著,馬毅立馬找到桌子邊緣的機關按鈕,一按動,兩個鐵錐一下縮排椅子裡,馬毅立馬取出止血粉,用早就備好的紗布,給狗皮止血。
來不及認真處理,馬毅扛著狗皮出屋,就見陸千舞已經在門口等待了,而彭念北和卡麗熙已經跳上了直升機,他喊道:“東龍東龍,快走吧,警察來了,這個狗皮死了吧,飛機上是不是沒地方了。”
馬毅皺眉,斷喝一聲:“你丫的閉嘴。”隨後,他把狗皮放入後座,彭念北有些厭惡的捂著鼻子說:“怎麼這麼臭,啊,他被刺中了那裡。”
馬毅沒工夫訓斥這個廢物彭念北,大油門飛起來,然後全速朝南方開去,同時,他透過無線電對地面的一個小頭目說;“快撤,大其力匯合。”
不用馬毅說,那些已經上了轎車和大卡車的手下,全速離開,而他們的四周,有幾百人一動不動的躺著,那是暈過去的其他勢力的小弟。
馬毅將東龍號開到最快,而後方的直升機卻緊追不捨,十五分鐘後,由於東龍號載重比較大,竟然有被追上的趨勢。
彭念北看著後方的直升機,他害怕的喊道;“應該是暹羅國的,東龍,快點啊,被抓到就完了。”
此時,就是陸千舞也看不下去了,她嬌嗔一聲;“你閉嘴吧,有本事你開。”
彭念北有些忌憚馬毅,可對陸千舞卻是一點也不怕,他立馬反唇相譏;“你們倒是有本事,今天我差點死在這裡,都是你們的錯,開甚麼會,不開不就沒這碼事了。”
開會是馬毅提議的,彭念北顯然在抱怨馬毅,卡麗熙此時立馬拉住彭念北,對馬毅說:“東龍哥,念北就是著急了,你別往心裡去啊。”
馬毅不會往心裡去,因為從今天開始,彭念北估計也不會再和自己合作了,道理很簡單,其他毒販一死,彭念北終於做大做強了,彭念北現在最大的威脅,不是其他毒販甚至也不是警察,而是自己這個隨時都能取他性命的人。
馬毅此時,忽然讓直接懸停,隨後來了個原地轉身,好像一個劍客掉頭,隨後便按動航炮發射手柄,剩餘不多的幾發炮彈,朝著最強方的暹羅警方直升機轟鳴著飛過去。
那三架直升機立馬掉頭,其中一架被打中了機身,但並不致命,他們迅速飛走,估計是呼叫支援去了,其實,東龍號的機炮彈鼓裡,根本就沒有炮彈了,只要他們繼續追,是很有機會咬上東龍號的。
但這些人並不想拼命,何況地上已經有很多大魚,等著他們去撈了,事後馬毅聽說,暹羅的警方宣傳,他們在清萊府破獲了重大的毒品販賣案件,而經過“激烈交火”,暹羅警方“擊斃了多名重要國際刑警通緝的大毒梟和數百手下”。
這都是後話了,此刻,馬毅全速返回了大其力,而看到沒人追蹤的彭念北,這才放心下來,他很快就想到了一個問題:自己是不是真的已經成為金三角毒王了?這樣的想法一出來,彭念北忽然覺得,開著直升機的馬毅很不順眼。不,自己還不是,只有幹掉這個東龍,才能實現他這一輩子最大的人生理想。
回到大其力,馬毅先將狗皮送入當地最大的醫院救治,隨後,馬毅發現彭念北已經拉著卡麗熙離開了,這讓陸千舞大罵彭念北是個只顧自己的小人。
在彭念北走到時候,馬毅聽到他說了句“必須這樣做”,馬毅就明白了,這個傢伙是活到頭了。
三個小時後,狗皮手術完成,命雖然留下來了,可估計以後再也不能動刀動槍了,陸千舞當即給狗皮轉了五百萬,作為後者下半輩子的生活費,而以狗皮的身份,他也不能回國了,陸千舞決定經安排狗皮去婆羅洲養老。
馬毅本來有心回去檢視馬雲飛的死活,可午後,忽然彭念北說要請馬毅和陸千舞吃飯,報答馬毅今天的救命之恩。
“他要殺死我們。”陸千舞冷笑,這一點,就是她也看的清清楚楚的。
馬毅當然也知道。他坐在醫院院子裡的椅子上,打發來傳達彭念北命令的小弟回去後,他才說:“又是鴻門宴,不過你不覺得奇怪嗎?”
陸千舞非常明白馬毅啥意思,因為鴻門宴這招,是馬毅之前剛剛用過的,彭念北就算再無腦,按說也不會用這個方法,唯一的解釋就是,彭念北被人操控了。
卡麗熙。
而此時,那個送信的小弟很快又折了回來,遞給馬毅一張紙條,上面寫著四個漢字:“河豚毒素。”馬毅就明白了一切。卡麗熙一直在用低劑量的河豚毒素餵食彭念北,甚至是馬毅,當然,馬毅從來沒有吃過,而今天,卡麗熙又準備來這一招,而且,事情絕對不僅如此。這個小弟,自然是馬毅的人。
馬毅笑道:“卡麗熙太聰明瞭,你信不信,很快她就會將彭念北殺死,向我效忠,很簡單,她知道彭念北斗不過我,所以,咱們只要等著就好了。”其實,馬毅沒跟陸千舞說,他早就在彭念北和卡麗熙臥室裡,送進去一種名為九星海棠的植物,這種毒物一兩天看不出來甚麼,可長期與之相處,就會被花朵裡的一種帶毒芳香烴,慢慢毒蝕大腦,最終會導致器官衰竭,當然了,馬毅手裡有解藥。馬毅還沒有說,卡麗熙依舊要殺死馬毅和陸千舞,因為這兩個人擋了她的道,是她野心的絆腳石,彭念北的死,只不過是她假意的投名狀。
以馬毅的做事風格,又怎麼會不防著這兩個人呢?更重要的是,其實這裡的所有小弟,都是馬毅的人!
馬毅說著,露出玩味的笑容,當然,他不會也不會在醫院裡等,彭念北還是有一些心腹的,為了安全,而是開著直升機,在天上徘徊。
此刻,在彭念北的房屋裡,他剛在卡麗熙身上發洩完畢,看著後者一絲不苟的起身去斟紅葡萄酒,他喘著氣說:“從今天往後,金三角就是我們的天下了,東龍一死,咱們徹底沒了對手。不過,他是個狠角色,連馬雲飛都怕他,所以一定要先下手為強。今天下午,你在酒菜裡下毒,他不會發現吧。”
茶几上,一株酒紅色的如紅海棠一樣的盆栽,明豔如火的盛開著,如果仔細看,上面共有九朵花骨朵。
卡麗熙撫弄了一下九星海棠,褐色的眼眸露出一絲笑意,她斟上鮮豔如血的高盧葡萄酒,用高腳杯遞給床上的彭念北,她笑道:“放心,我在賓夕法尼亞大學,學的就是藥理學,我呢,每天都使用河豚毒素,計量小到極致,即使被下毒,他也感覺不到。”卡麗熙笑著,見彭念北一口悶掉了那杯酒,她的笑容更加歡快了。
彭念北大笑說:“知識就是力量,你做的對,東龍以為今天我們會動手,實際上他早就中毒了,只要幹掉了東龍和那個陸千舞,以後,我是大頭領,你是二頭領,咱們兩個一統金三角,甚麼陸家、馬家,就是全世界都得匍匐在我腳下。”
彭念北肆無忌憚的大聲說著,但卡麗熙卻有意無意的瞟了眼那酒瓶子,她一滴沒喝那葡萄酒,因為那裡面,有一種非常低劑量的某種氨基全氫喹唑啉型化合物,全球毒性最高的非蛋白毒素,而它的俗稱也很知名,是河豚毒素(Tetrodotoxin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