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票選糯康集團最悲催的人,估計被放了人鳶(人形風箏)的這個傢伙,最是悽慘。
在崎嶇不平的土路上,車子去往麗莎酒店的一個半小時,這個人估計經歷了至少五六百次的生死存亡之際,結果都因為馬毅超人一樣的車技,活了下來。
他是明白了,甚麼叫做求生不能、求死不得。
而郭旭,本來還想配合馬毅,結果後來發現,不管自己怎麼開,馬毅都能讓出現險情的匪徒,平安活下來,到了後來,他深知自己車技和馬毅不在一個層次上,乾脆以八十邁的速度,來個勻速駕駛。
車子剛剛轉過一個六七十度的急轉彎,那匪徒已經不能交喚了,他身體跟著馬毅的法拉利漂移,好像接受了命運。
馬毅一路上不停,幾乎隨時在調整車速,讓旁邊的郭冰讚歎馬毅車技的同時,對他的體力,佩服不已,擱著一般人,就是連續的掛擋一個多小時,估計手也麻了。
郭冰這時候發現,馬毅是真的深藏不露,簡直甚麼都會,而且極其精通,本來她還有些期待哥哥郭旭能扳回一局,畢竟郭旭可是在部隊開過坦克的人,可現在知道,不可能了。
本來兩個多小時的車程,硬是讓馬毅以八九十邁的速度,一共才一小時十二分鐘,就到了麗莎酒店。
停車,那個人鳶還掛在兩車之間,好像某種烤肉串上的肉丁,草原狼跳下車,一摸那個匪徒,說:“還活著,不過估計腦震盪了。”
馬毅聳聳肩,單手拎著被解綁的匪徒,衝著不遠處走過來的佔蓬,笑了笑,後者臉色極其難看,畢竟這次生意是他代表沙老闆從中拉線的,這個袁多魚的舉動,不僅不給糯康面子,也打了沙老闆的臉。
但馬毅渾不在乎,他對野牛隊的人低聲說“按計劃行動”,然後他帶著翻譯官,迎向佔蓬走過去。
“袁老闆,您這樣做,讓我很難辦啊。”佔蓬看著已經奄奄一息的匪徒,露出有些嗔怪的神情。
馬毅嘿嘿一笑說:“你他媽難辦?我手下有上千號的人,我得給他們立規矩啊,要是被你們試探了這麼多次,還裝孫子,我別混了。是不是我跟你們說了,讓你們別試探了?算了,這事兒你別管了,我搞定。”
佔蓬很快就知道馬毅是怎麼搞定的了。半小時後,麗莎商場的三樓,在一個賣山藥花和刨冰的拐角,馬毅坐在沙發上,不起身,隨便一揮手,對走到面前的伊蘭說:“看你臉色不太好,是不是我廢了你的小弟的原因。”
伊蘭穿著高定西裝,容貌確實很不賴,在金三角,是難得一見的帥哥,可是他此時臉色難看,冷冷說:“袁老闆,生意不談先廢了我的一個兄弟,你來找茬的嗎?”
說著,伊蘭身邊呼啦走過來幾個小弟,馬毅動也不動,直接朝著旁邊的郭冰揮手,後者揭開手提箱,郭冰神色淡然的開啟,伊蘭看去,就見裡面滿滿一箱子大捆的美元,看樣子有一百萬。
“算是給你手下的撫卹金吧。夠嗎?”馬毅隨意靠在沙發上,眼睛一眯,很有股“老子有錢甚麼事都能擺平”的無賴和霸氣。
馬毅本來以為伊蘭會高興或者發怒,可他沒有說話,馬毅看到他明顯露出思考的神色,猶豫片刻後才說:“袁老闆你這是在侮辱我們嗎?”
此時,不遠處的二郎,手裡拿著偽裝成手機的無線電檢測儀,盯著伊蘭,在無線電對馬毅說道:“袁老闆,我注意到伊蘭帶著無線耳機,說話明顯停頓,他背後有人控制。”
馬毅點點頭,二郎不愧是野牛隊的技術擔當,馬毅也發現了這一點。無線電接收距離有限,他看了看商場,這裡的地形他進來時便觀察過,對著二郎方向,用手勢比劃了個“二”。
二郎立馬就懂了,控制或者說在背後操控伊蘭的人,就在二樓,很簡單,一樓是賣衣服的,沒有落腳的地方,三樓是海洋球和各種樂器班,太過嘈雜,只有二樓是餐廳,合適隱藏。
二郎於是移步二樓,果然在一家中餐館的角落裡,用無線探測器發現了那裡波段的異常,最終,他看到一個帶著棒球帽,假裝低頭吃飯的人,是拿突。
只聽拿突,對著耳麥低聲說:“要看他的誠意。”
“發現糯康兒子拿突。”二郎興奮的說,但他並沒有行動,因為按照馬毅的要求,這次的任務只是追蹤。
馬毅還在和伊蘭扯皮,而伊蘭此時面無表情的說:“一百萬美元可能對普通人,是一大筆錢,但對於我們來說,就像毛毛雨一樣,袁先生,我想你到金三角,不只是帶來這麼一點錢吧。”
馬毅知道是拿突在教伊蘭在說話,他繼續演戲,露出了輕蔑而可笑的表情,隨即起身,雙臂支撐在桌子上,用戲謔的眼神看著伊蘭說:“伊蘭,咱們也別繞彎子了,現在我和你談的,是我在國內幾百家賭場、夜店裡的的毒品生意,你覺得一百萬夠用一天的嗎?”
伊蘭的眼神明顯露出了興奮的光,不過他被嚴格要求按照拿突的指令說話,縱然他很心動,也不能擅自做主。
馬毅嘿嘿幾聲說:“剛才那一百萬,我都說了是你手下的撫卹金,一百萬,僅僅一百萬,你說,我大老遠跑到金三角,可能只帶這點錢嗎?”
此時,穿著職業女裝的郭冰,取出一部手機,伊蘭看,手機在實時視訊通話,裡面應該是麗莎商場的地下車庫,那裡,有五六個人在法拉利上,敞篷車上頂開著,裡面有十多個箱子,全是現金。而這樣的法拉利,還有三四臺。
伊蘭點點頭,這個袁多魚果然財大氣粗,這些錢少說有五六千萬美金,就這麼帶在車裡。情報沒錯,袁多魚是個財主,而且是有誠意的。
馬毅看也沒看那個現金滿車的情景,對著心動不已的伊蘭笑道:“這只是一部分,你不能指望我一次都帶來吧,那個小弟的事情,揭過去了,這一百萬你給不給他,那是你的事情,我就強調一點,和我做生意,就別老他媽的監視我。還有,我覺得咱們第一單生意就試做一次吧,帶貨了嗎?我出一千萬,我要的是當地價格,人民幣六十。”
馬毅說的六十,指的是一克海洛因的價格,而這個錢,叫做當地價格。
聽到馬毅說六十,伊蘭眉頭一皺,幾乎過了一分鐘,才轉述拿突的話說:“我同意第一單先試試看,但這個價格也太低了,別忘了,我們可是得把毒品運到中國,中間要經過邊防禁毒人員的圍追堵截,三百一克,這就是市場價,就算你財大力大,可也不能壞了規矩,別忘了,你們在賭場夜店裡賣毒品,少說一千起,更重要的是,少了第一道販子,你的利潤已經翻了兩翻了,袁老闆,用你們中國話說,你吃肉,不能讓我們連口湯都喝不到吧。”
馬毅聽到伊蘭的話,哈哈哈笑了起來,眼淚都快出來了,笑說:“你呀你,作為大毒梟,還跟我哭窮,好吧好吧,三百就三百,但我要你保證,一年給我二十億的貨,少於這個數,你的價格只能壓低。”
伊蘭面色一喜,實在太好了,二十億的貨,本來有些吃力,可今年嚴打的厲害,糯康手裡積壓了價值三十多億元的貨,這還不算bin毒、大麻等其他類毒品。
“沒問題,但我方也希望,成為袁老闆的獨家供貨商,最重要的是,我們想入股你的生意,百分之十吧。”伊蘭提出了新的要求。
而這樣馬毅笑得更加歡暢了,他說:“入股我的生意?你開玩笑吧,你知道我的淨資產多少嗎?告訴你,五千個億,你有五百億的現金嗎?實力不夠,就幹好老本行。入股我的生意,你開玩笑吧。”
一旁的郭冰暗自好笑,馬毅的口氣越來越大了,五千億這樣的數字都說的出來,更重要的是,她見馬毅一副心安理得的樣子,吹牛不用打草稿,隨便搞。不過不得不說,他的演技可真是不錯。
馬毅頗有些“老子天下第一”的氣魄,他當然不能答應入股生意,因為袁多魚的生意不容毒販染指,畢竟“袁多魚”的底氣來自對市場的掌控,用經濟學術語叫做“買方市場”,所以,保持對賭場和地下錢莊、各種私密會所的控制,是袁多魚的底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