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毅並沒有拆穿陰老二,對他摸槍的動作也故作不知,他冷哼說:“放過你?你當我東龍說的話是放屁嗎?這樣,你自己砍下一隻手,滾出陸家吧。要不,我把你老二切下來,這事兒也就算過去了。”
沒想到馬毅這麼狠,陰老二強忍怒氣說;“龍哥,我在陸家五年,沒有功勞也有苦勞,你要是這麼說,會不會讓兄弟們心寒?”
陰老二這句話,將馬毅放在了所有保鏢的對立面,狗皮呵斥說:“陰老二,不要再胡攪蠻纏了。”狗皮知道,馬毅的能力是可怖的,他實際是讓陰老二能活著離開,畢竟也認識多年了,給陰老二留條活路,狗皮也覺得,姦殺了個大學生,沒甚麼大不了的。
可狗皮看到了,陰老二做好了硬拼的準備,可是以他的能力,根本就是在找死。於是,狗皮暗自搖頭,同時默默朝後面退了兩步,以防被誤傷。馬毅則冷冷盯著陰老二,這個傢伙死期到了。
馬毅看著劍拔弩張的局面,反而笑了,說:“陰老二,你敢在我面前舞刀弄槍,膽子不小哇。我讓你先開槍。”當然,馬毅可沒傻到真的讓他先開槍。
陰老二知道馬毅識破了他,乾脆也不裝了,於是他快速拉開和馬毅的距離,正要掏出手槍射擊,馬毅忽然手裡多了把銀色的沙鷹,在陰老二手指剛放在扳機的剎那,馬毅的槍響了。
轟!
12.7毫米的大型子彈,讓沙鷹的威力和聲音一樣驚人,陰老二頭部中槍,半邊腦袋被轟沒了。骨頭茬子、腦漿和血液混合物,淌了一地。
然後,馬毅調轉槍口,將另一個掏出槍的陰老二的小弟,打斷了大腿骨。
小弟一時間沒有死去,而是哇哇大喊,馬毅走過去,一腳踏在他胸口,就聽咔嚓聲和呲呲聲順次響起來,這個跟著陰老二混的人,胸口肋骨被踩斷後直接刺入了心臟,聲音也就沒再發出,死了。知道這棟別墅裡有吸音材料,馬毅當然大膽的開槍了。
馬毅收好沙鷹,這把槍的威力果然驚人,只不過聲音確實太大,他轉身就走,對狗皮和已經呆住的剩餘的保鏢說:“聽好了,以後誰不聽命令,就和陰老二一樣,收拾吧。”
說完,馬毅直接上樓去,而愣在當地的保鏢們,看著一地的碎肉、腦漿和暗紅色的血,趕緊收拾。
狗皮暗道,這個東龍可真狠,陰老二也是活該,新官上任三把火,他這是撞槍口上了。
而已經回到臥室的馬毅知道,今天以後,他的威信就樹立起來了,當然,要收服這群保鏢,只靠狠勁還不夠,還得有些恩惠,恩威並濟,才是控制手下的不二之道。
而與此同時,二樓的陸千舞,也在打著電話,她並沒有躺倒,而是站在視窗,微風吹起來墨藍色的中長髮,塞北的夜色如她的容貌一樣清冷,她不無恭敬的說:“爸,我覺得這個東龍並不是真的要跟著我們陸家,如果是為了錢,他的駭客技術,很快就能讓他身價上億甚至更多,為了三千萬,我想他不至於寄人籬下。”
裡面的聲音非常穩重,問:“你說是為了甚麼?”
陸千舞皺眉,有些不解說:“很難解釋,他不像是警察,下手狠毒比一般的殺手還厲害,難道是為了圖謀我們陸家的產業?”她哪裡知道,馬毅是特種部隊教官,又有傭兵經歷,下手狠辣,自不必說。
電話對面,沉默了半天,才道:“天下熙熙,皆為利來;天下攘攘,皆為利往。一個人要麼圖名,要麼圖利,是名還是利,我們就不知道了,按你說的,這個東龍是一把利劍,咱們只要善加利用,對我們陸家,那會是一大臂助。但對他的考察,還要繼續,不要讓他接觸核心業務,但打打殺殺的事情,我看沒問題。這樣,明天我到張家口,親自會一會這條東方神龍。”
陸千舞嗯了一聲,還是父親說的對,她想,無論這個嬴龍生想要甚麼,最終都會露出狐狸尾巴。只是陸家現在被馬家盯上了,生死存亡之際,如果能用好東龍,興許可以起死回生,甚至反敗為勝。
相互利用罷了。
這一夜,很快就要過去了,馬毅在三樓的臥室裡,一刻也沒有閤眼。他知道,這次打入販毒集團內部,前路坎坷,需要步步小心,但這也是國家和人民賦予的使命,比之戰場殺敵,意義同樣的重大。毒品害人的程度,比很多人想象的都要厲害。
根據權威資料,近年來我國吸食各類毒品的人,記錄在案的有二三百萬,而根據國際慣例,沒被發現的人估計要比發現的,多出六七倍,也就是說,我國吸毒人口,少說上千萬。一百個人裡,就有一個是沾過毒品的。毒品,大多數能夠直接作用於人的神經中樞系統,給人的快感也是常人無法體會的,所以,很容易上癮,這個上癮,不僅指的是身體上,更多的是心理上的,叫做心癮。恐怖的是,只要接觸毒品,幾乎沒有能停下來的,一旦上癮,只會越來越深陷其中,用量也會越來越大。對身體造成損害,扭曲心靈,花費巨資,最終傾家蕩產,人不成人。有句著名的話就是:吸毒的人,已經不是人,是鬼。如果一個人連菸酒都戒不了,如果一個人連起碼的自律都做不到,天天打遊戲、熬夜,不鍛鍊身體,那染上毒癮後,戒除的可能性,是零。所以,能夠幹掉馬家和陸家,這裡面的意義,甚至超過了戰場殺敵。
毒品害人不淺,只是,作為和石油、軍火一樣的暴利行業,毒品的利潤實在驚人,所以毒販前仆後繼,殺不勝殺。在國內,尤以馬世昌的馬家為最大毒梟,所以,馬毅連軍科院也不去了,要趁機幹掉馬家和陸家。而對於自己並未取得陸家完全信任這一點,他也是很清楚的,從機場見陸千戰到在酒吧遭遇汪堯,一系列的事情發生的太快,可以說非常考驗馬毅的臨機應變能力。目前的狀況,陸家是用人之際,他們不會放棄自己,也不會把性命攸關的事情交給自己,只會拿自己當槍使。可馬毅卻也在拿陸家,當大炮使喚。這是一場貓鼠遊戲,狩獵的獵手和被追獵的獵物,隨時可能變換身份。
一定要繼續表現出自己的貪婪,還有好色,難道,只能使用美男計了,說自己被陸千舞迷住了?這是下策,一方面欺騙人的感情,馬毅是不屑的,而且對不起冷雨,更重要的是,陸千舞也多半不信,她是朵黑色的帶刺玫瑰,而不是人畜無害的白蓮花。
馬毅隨即想,那只有一個理由了,那就是野心,對成就自己事業的野心,這是所有男人,潛藏在內心深處的想法,也應該會被陸嗪吐角韙概郵堋
馬毅站在窗戶前,已經是初秋,塞北大城張家口的夜風格外的凜冽,氣溫降到了三四度左右。
夜盡天明,雄雞一曉天下白,陸家和馬家的黑色毒品王國,是時候被搗毀了。
七點鐘,馬毅梳洗完畢,洗了個澡,換上了陸家為他準備的burberry(巴寶莉)雙排扣駝色大衣,馬丁靴,加上馬毅利落的寸頭,非常拉風。
用敲開馬毅的門的陸千戰的話說,這件五萬塊的大衣必須讓馬毅穿,因為“龍哥已經是陸家的門面”。
早餐就在樓下,按照規矩,雖然馬毅是保鏢的頭兒,可沒資格坐下吃飯,只是今天,馬毅一下樓就看到一個清瘦的老者,正在飯桌面前衝他招手。
這個人長得個兒不高,穿著滿是銅錢圖案的富貴馬甲,滿臉的笑容,看上去好像與世無爭的長者老翁,大拇指帶著一枚帝王綠的翡翠扳指,看水頭兒,怕是不會低於五百萬。
馬毅知道,這個人就是陸家的掌舵人,江湖上人稱陸老二的陸啵飧鋈吮糾詞歉乜檔模司攀甏諦似鵠聰潞>倘齲登珊希攪斯鶚。圖父鐾緗喲チ碩酒訪騁祝蛭ù笮南福鸞コ晌鋇刈畲蟮姆範炯爬洗蟆B硪憧醋哦苑膠挽愕奈⑿Γ硪懍⒙砩狹誦模飧鍪瀾縞希嵋說墓範疾換嶠校嗾悄侵中幕苤氐娜恕6擁撞愕男〉蘢銎穡傻澆裉斕牡匚唬庋娜耍季影菜嘉#淺=魃鞫⌒摹
陸千舞起身介紹說;“嬴先生,這是家父;爸,這位就是救了千戰的嬴龍生先生。”陸千舞看著馬毅,第一次見他穿這樣的衣服,挺拔的身姿,充滿了男人味兒。
馬毅主動走過去,說:“是老闆來了。”
陸嘈γ忻械模貌喚舨宦撓鍥擔骸案盞揭換岫閽諳叢瑁兔淮蛉拍悖憔攘巳櫻閉媸歉屑げ瘓。匆黃鵠闖栽綬埂!彼淺4尤藎斂蛔鱟魎頻模瘓僖歡炊汲瀆司鎂癰呶壞娜耍侵秩Ω小
陸千戰早就將碗筷遞給了馬毅,而馬毅知道必須坐下了,也不推辭,坐好,說:“能救少爺,都是緣分。”
陸喑粵絲詘玫陌準Φ埃攘絲諼屢D蹋疽飴硪鬩部硪悴豢推某雲鵠矗⒉瘓惺
陸囁春蟀蛋檔閫罰斜臼碌娜擻懈齬餐悖薔褪親鍪虜慌づつ竽螅蘼勖娑運加蟹執紓換嵋蛭娑源筧宋錁突嘔耪耪擰
馬毅吃著吐司麵包,知道陸嗬吹哪康模故強佳樽約海皇嵌苑講豢冢膊換嵯人禱啊
陸噯匆渤戀米∑嘉侍先ヒ恍┪薰贗囪韉幕埃翟蛘廡┗襖錚紀嘎鍍淥男
馬毅邊吃邊回答,內心深處,卻對陸嚶辛爍畹娜現飧鋈蘇媸搶蝦輳熱縊識栽ナ≡趺純矗導示褪竊諼剩岸鋇背跏執蛩懶松倭炙碌氖π值艿母惺堋
馬毅笑道:“豫省自古就是中原之地,本來是兵家必爭,但近代以來,南方港口城市因通商而崛起,河南地位就不高了。而對於我個人而言,那裡並不是值得懷念的地方,人不應該回頭看。”馬毅其實是在說,當初就是因為在豫省殺了人,才變成了殺手。
陸嘁蔡寺硪愕囊饉跡謔遣輝僮肺剩怯夢旅聿斂潦鄭嬉獾目吭諞偽成纖擔骸拔沂歉鏨倘耍磺笞憔醯茫ナ〉那米穡俊
這是在問,如果陸家在豫省經營毒品網路,是否可行。
陸千戰有些無聊,他有點聽不懂馬毅和父親陸啵嚀逶謁凳裁矗裁粗性恍巳ぁK恍南胱湃寐硪憬趟擔秸偶銥諶ヅ萱ぃ蛭蟯礪硪愕某導際翟諤犰帕耍徊還蓋自誄。桓以齏巍
馬毅聽到這裡,直接對陸嗨擔骸襖習澹∥曳潘亮耍揖醯迷讜ナ≈皇怯沸±刪透紗蟮摹N姨擔瀾韁饕畝駒矗詼涎牆鶉恰⑽餮牆鸚略潞湍廈賴囊僑齙胤劍砑壹負趼⒍狹私鶉塹厙難黃諼夜南郟範臼歉齔呃蟮男幸擔種埠吞崛〉某殺痙淺5停綣頤悄苷莆戰鶉牽閻種攙克詰拿穌莆趙謐約菏擲錚鍬郊頁砑遙溉湛紗U庋院黴詒狽街種捕酒紛魑錆拖郟潰詰幕肪撤淺=粽牛雜脅簧鰨突嵋刺踝印!
馬毅這樣說,其實是想讓陸家的販毒網路,退出我國的北方。
“你知道我們在北方有種植網路?”陸嗖淮鴟次剩艿ǎ坪趺揮幸蛭硪閭岢齙慕ㄒ槎興硎盡
陸千舞卻覺得,馬毅說的簡直就是天方夜譚,哪個毒販不想控制金三角和金新月,可問題是陸家根本控制不了,那等於斷了馬家的命根子,馬世昌還不立馬朝陸家開火。
如果東龍連馬家對陸家的影響都不清楚,那陸千舞覺得,可能還真是高估這個東龍了。但馬毅一笑,說道:“其實,這個問題很好解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