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人射擊比賽,魯炎第三個打完,他起身,面色有些不愉,這槍沒好好校對,他估計打了好幾發三四環。
烏雲卻還在扣動扳機,而且打一次瞄準一次,直花了一分鐘,才打完三十發,這讓冷雨暗自好笑,這個姑娘看來槍法還是不行。
但下一刻,冷雨就知道自己錯了,報靶兵在馬毅示意下,用旗語報靶,馬毅、柳小山和鄧久光,居然全是滿環,也就是300環!眾女兵立馬鼓起掌來,馬副旅長果然是槍術大師,因為就連她們都看出來,馬毅根本就沒用全力。
接下來是魯炎,他“只打”了二百四十五環,平均八環左右,對於新兵而言已經不錯了,畢竟300米的靶位,比平時訓練的200米靶要遠很多。
魯炎正在自我安慰,蔣小魚甚至也朝他伸出了大拇指,可就聽到崔婕在翻譯報靶兵最後的旗語:“二百八十五環。”
柳小山和鄧久光對望一眼,這個女兵相當不錯啊。
魯炎愣住了,看向已經起身的烏雲,看到後者卻是連連搖頭,衝著馬毅喊道:“副旅長,這槍沒校對,我還能打得更好。”
馬毅嗯了一聲說:“不急,環數本身能說明一些問題,可不能顯示你真正的水準,戰場上,射擊的條件比這裡複雜的多,烏雲,你沒考慮海風和溼度吧。”
烏雲眼珠子一轉,立馬明白馬毅是在教導她,射擊要根據環境而制定方案,她還在琢磨,就聽馬毅已經對蔣小魚說:“把靶紙拿過來。”
蔣小魚笑道“好嘞”,屁顛屁顛的跑過去,而後拿著收集完畢的靶紙,跑步回來,姿勢倒也還標準。
馬毅接過蔣小魚遞過來的靶紙,攤開放在地面上,魯炎赫然發現,這五張紙,全然不同。自己的靶紙子彈分佈最亂,到處都有,烏雲的就很擊中了,大都在十環和九環上,而柳小山和鄧久光的靶紙,雖然都是十環,可鄧久光擊中的區域更加擊中,甚至直接將中心打爛了。
而最厲害的還是馬毅,他的靶紙上全部的彈孔都在一個區域,但並不在中心,而是偏向右側,誰都明白,這是馬毅故意打的,他瞄準的是十環的右側,這可比直接打十環難多了,而且顯示了馬毅的強大信心。
“副旅長,您這是集團軍射擊冠軍的水平,不,比那個還高。”打的第二好的鄧久光,由衷慨嘆說,他在射擊這一塊可是陸戰旅最強的存在了,即使柳小山也稍遜半籌,可副旅長的槍法,那比自己還要厲害。
馬毅也不謙虛,在軍隊裡實力就是最好的通行證,即使你是首長,你技戰術不強,當兵的照樣不會服你,今天的表現,讓包括袁志丹在內的所有人,更加發自內心的尊重馬毅了。
“馬副旅長是北方戰區特種部隊‘老A’的教官,他呀,這就是炫耀。”冷雨等也圍過來了,不過冷雨說出了這句“大逆不道”的話。
柳小山一愣,冷雨這樣說副旅長,馬毅怎麼沒反應,不該訓斥她嗎?他哪裡知道,冷雨是馬毅的正牌女友,雖然兩人誰也沒挑破那層窗戶紙,而且兩人還是同樣軍銜的上校軍官,馬毅躲還來不及,怎麼會招惹冷雨。
最失落的是魯炎,他萬萬沒想到,自己會輸給烏雲,當然,馬毅和這兩個老兵的實力,讓他心折,他要說甚麼,卻被烏雲搶了先,這個小辣椒喊道:“這次不算,咱們再來。”
馬毅當然沒有意見,他吩咐柳小山和鄧久光、蔣小魚、魯炎去佈置1000米移動狙擊靶,柳小山和鄧久光這下是心服口服了,所以更加沒有怨言,而看到這兩個老兵的表現,女兵們包括魯炎,也對老兵肅然起敬,只有蔣小魚還沒意識到,馬毅這番做法的真正用意。
靶位很快佈置完畢,一千米已經是很大的距離,尤其今天海風不小,溼度也大,而且是移動靶位,這讓射擊難度非常大。
烏雲最是頭疼,她第一次用九五狙擊槍,看到遠處已經在地下滑道帶動下不停移動的靶位,她第一次在端著槍的時候感覺到無力。
其實,不僅是烏雲,即使以鄧久光和柳小山的槍法,在一千米打移動狙擊靶,難度也很大。他們兩個這次都採用了蹲姿射擊,以減輕狙擊槍較大的後坐力。其實,九五狙擊槍採用無託式結構,可單、連發射擊,供彈具是30發塑膠彈匣,機械瞄準裝置照門為覘孔式。配有降噪音、降火焰的膛口裝置。重量輕、後坐力小,即使女兵使用也可以使用。
馬毅依舊站著,而且也不打算瞄準,他之所以讓烏雲來參加這樣難度的打靶,目的就是要讓她知道,平時的打靶根本說明不了根本問題,而她要學習的,還有很多。馬毅不擔心烏雲會被戳傷,這個小辣椒只會越挫越勇。
“開始!”
馬毅一聲令下,這次只有馬毅開槍了,他沒有使用槍身上方的白光瞄準器,甚至根本就沒開啟瞄準器後蓋,一槍擊發,在女兵們的讚歎中,擊中了一個移動靶位。
站著使用狙擊槍就已經很離譜,而不用瞄準器,更加是超出了女兵們的認知,而這槍,竟然擊中了。
魯炎這下不知道該說甚麼了,他恨不得立馬要讓馬毅教他射擊,只是現在不是時候。
不過柳小山、鄧久光,包括烏雲,卻都能沉住氣,他們沒有被馬毅的槍聲驚擾,瞄準器的十字中心,各種風力、溫度、溼度資料不停變換,他們的世界只剩下自己、狙擊槍和目標了。
嘭!
馬毅第二槍打了出去,又擊中了靶子,冷雨也不“嘲諷”馬毅炫技了,這不是吹出來的,馬毅的槍法不止一次震撼冷雨了,這次卻多了些其他成分:冷雨要讓馬毅教她打槍。
終於,鄧久光開了第一槍,也擊中了移動靶,蔣小魚感嘆說:“個個都是人才啊,比我強,海訓場藏龍臥虎,與有榮焉。”
就在蔣小魚掉書袋被女兵們翻白眼時,此時,柳小山開槍,擊中了靶子邊緣,差點脫靶,不過也足夠厲害了,而接下來,烏雲開的第一槍,卻在她的期待中,脫靶,打進了泥土裡。
彈殼飛出去,烏雲感覺到狙擊槍的後坐力膈得肩膀有些痛,她有些黑直的秀眉緊鎖,顯然對自己非常不滿。
接下來,馬毅連續開槍,這差點讓鄧久光和柳小山都停下來去看他,不過他們畢竟是槍王級別的老兵了,心理素質過關,他們深知如果是在戰場上,尤其在狙擊手對決中,懷疑自己並且東張西望,那就是送死。
比試依舊在進行,當五分鐘後,馬毅將最後一顆子彈打出了塑膠彈夾,也正式宣告他打出了三十發全部上靶的驚人成績,女兵們瘋狂了,她們聽說馬毅很厲害,但不知道厲害到了這個程度,看來副旅長年紀輕輕就能身居高位,不是沒有原因的。
而柳小山第二個打完,打出了二十七發上靶的好成績,已經非常難得了,畢竟移動靶位被調整到了最快,如同人在奔跑。不過,他的成績依舊沒有鄧久光好,後者雖然慢些,可一共二十八發上靶,看來鄧久光的射擊技術,果然比柳小山高一點點。
如果上述人不能說明這次射擊的難度,那最後打完的烏雲的臉色,就告訴眾人甚麼叫“太難了”,第一次打出了二百八十多環的烏雲,這次根本不用保靶,她就知道了,她一發沒打上去。
烏雲大怒,而且有些眼淚汪汪的,這個要強的牧民姑娘,第一次在射擊上輸的這麼慘,她扭開酒壺,一口氣將剩餘的高烈度馬奶酒,全部灌進了喉嚨裡。
冷雨也看著烏雲有些可憐了,她想過去安慰烏雲,但馬毅喊道;“烏雲你過來,所有女兵向我靠攏。”
大家照做,魯炎也趕緊站到馬毅旁邊,他有話對馬毅說,而蔣小魚也乖乖站好。
“剛才你們看見了,在射擊這條路上,你們還要走很遠,我今天不激你們了,今天,我就給你們推薦這兩位前輩老兵,鱷魚柳小山和影子鄧久光,想學人家這一身本事的,就大聲告訴我。”馬毅意氣風發的說道。
不過新兵們一愣,馬毅這是把自己交給老兵了?可副旅長馬毅才是最厲害那個人啊。女兵們本就尊重馬毅,魯炎也不遑多讓,所以他們還是更傾向於讓馬毅教導射擊技術。
鄧久光是個面板較白的高個子,他也推辭說:“副旅長,有您在,我鄧久光不敢說有本事。”他這是委婉的拒絕教導新兵了,而柳小山自然也是這個意思,只不過,馬毅不會給他們機會。
馬毅把狙擊槍放在地上,對新兵們說:“看來鱷魚和影子,不屑教導你們。”
鄧久光和柳小山聞言立馬立正,大聲道:“我們服從命令。”
馬毅這才笑道:“服從命令就好,以後這二十三個人,就交給你們了,方法不限,經費不限,不夠我去旅部要,不過只有一個要求,那就是訓練的強度不能比獸營低,你們帶出的兵,只能比獸營的強,軍士長同志,能夠完成任務嗎?”鄧久光和柳小山一聽馬毅的要求,這也太難了吧,別的不說,這些可是女兵呀。但兩個人是吐口吐沫就是釘的男子漢,說出的話絕不收回,於是喊道:“保證完成任務!”而馬毅,也準備參加教導女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