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毅現在估計能跑上百公里不止,所以很輕鬆的跟著冷雨和烏雲,那兩人卻明顯不如馬毅身輕如燕。海邊的沙灘是柔軟的,冷雨和烏雲將兩排腳印留在了溼軟的細沙中,隨即被席捲上岸的白色海浪吞沒。
烏雲的體力在女兵裡是屬於最頂尖的,這源於她的牧民經歷,馬背上的生活讓她練就了結實的體魄,可剛開跑十分鐘,烏雲就發現旁邊的大美女,竟然絲毫不落下風。
冷雨一隻手提著95—1型突擊步槍,腳下的黑色V字口的07式作戰靴,用的是高質皮製,底部內襯墊和靴子內部經過特殊處理,穿靴子時不磨腳、不打泡,而且,很少出腳汗。靴外底活動自如、穿著舒適。另外,這雙鞋防滑能力強,用凱夫拉襯層。這作戰靴的外形很像馬丁靴,非常精美。即使說是時尚單品,也實至名歸。
冷雨早就發現,她的體力有了質的飛躍,按照平時,她可能已經累癱了,可今天,奔跑了接近一公里,她覺得體內那熱流源源不斷的把力氣輸送給自己,她甚至覺得,自己可以加快腳步。
於是,在烏雲的驚詫之下,冷雨邁開大長腿,作戰靴的步幅和頻率明顯加大。
這麼快就提速了?烏雲想,自己也不能落後,所以她也加快腳步,緊緊跟著冷雨的步伐。
此時,猛士車上的海清少將正詫異的對肖海說:“冷雨體質不錯啊,袁志丹擔心出事,我看沒必要。這個馬毅是有一套,這麼短時間內將一個技術軍官的體能搞上來了。”
肖海坐在海清身邊,說道:“我也很納悶,不過我同馬毅之前的領導,W軍高偉強軍長聊過,這個人總是能搞一些新花樣,而且做出一些出人意表的事情,額從結果看,他還沒有失敗過。”
海清點點頭,常勝將軍,這個馬毅說不定能成就一段軍神傳奇,車窗外,她看到馬毅不急不緩的跟在兩個女兵身後五十米,就像散步一樣,海清嗯了一聲,以她的眼光,自然能看出馬毅完全沒真正發力,這個人的體力和腦力,當真是驚人的。
跟在冷雨和烏雲身後的馬毅,主要是為了防止她們暈倒,準備立馬用營養液救護,本來他覺得應該不會出問題了,可冷雨提速的剎那,馬毅就猜到,可能要出事兒。
出事的竟然不是冷雨。
此時,冷雨發覺力氣源源不斷的供給肌肉的運動,她以標準的微擺臂、直後背的姿勢跑步,而且越來越快,雖然比不上馬毅這個級別,可以女兵的角度而言,已經是飛奔了。
烏雲最是著急,這個冷雨瘋了吧,十公里才跑了五分之一,就提速衝刺,而且越來越快,這能跑到終點嗎?只是烏雲最是要強,她甚至想過參加男兵一樣的訓練,所以,面對冷雨這個女兵中的“吊車尾”,她不能輸,幾乎在冷雨加速的同時,她也跟著提速。
這下有經驗的人都能看出來,兩個女兵是要出問題了,太快了,長途越野,最重要的就是節奏,這麼“瞎”提速,體力流逝太快。
不過,片刻後,冷雨就保持了高速的勻速跑動,因為她找到了最舒服的節奏,這可苦了烏雲,她忽然發現,自己低估了這個細長身材的大美女。
四十五分鐘後,兩人跑到了八公里,這期間,冷雨體態如常,可烏雲明顯露出了疲態,而在此時,她身體到達了極限,一個踉蹌,栽倒在地。
海清和肖海立馬讓警衛參謀停車,不過馬毅卻第一個衝上去,將臉部著地的烏雲扳過來,沒想到這個小辣椒一樣的姑娘大喊;“扶我起來,我要超過大美女學員。”
馬毅不禁好笑,因為不停掙扎的烏雲肌肉抖動,而無法支撐身體,這是身體極限的表現,再繼續下去,可能對身體造成永久性的損傷。所以馬毅下令她退出訓練。
“喝掉這個,我叫救護車,三天內你不能下床。”馬毅遞給烏雲那營養液,嚴肅的命令道,他很喜歡這個敢打敢拼的姑娘,可不能再由著她性子來了。
烏雲留下了屈辱的眼淚,她朝前看去,冷雨已經跑成了一個風中的軍艦鳥似的,竟然成為了她仰望的物件。冷雨這個時候進入了忘我的狀態,她甚至沒發覺烏雲倒地,冷雨保持著高速執行的節奏,繼續朝終點衝刺。
海清和肖海此時已經下車,她聽到馬毅的話,立馬說:“別等救護車了,坐我的車,直接送衛生室,讓軍醫給她按摩,別讓肌肉留下傷。”
說著,警衛參謀下車,和馬毅一起把淚流不止的烏雲搬上後座,她不是因為身體上的痛苦而流淚,而是技不如人,這讓驕傲的小辣椒,難以接受。
“我一定會超過她的,我下次還要跑。”烏雲在車門關閉時,衝著幾位首長大喊,看來這次失敗的經歷不僅沒有讓她頹廢萎靡,而且更加激發了她的鬥志。越挫越勇的人,總是更容易獲得成功。
首長們自然喜歡這的兵,海清在車開走後對馬毅說:“這個小姑娘很有意思,我想蛙人的女兵中隊,有她的名號了。”
馬毅說:“是,不過這僅僅是開始,冷雨跑完這十公里,我要讓女兵們都立起來,在精神上立起來,徹底摒棄‘不如男兵’這心裡障礙。”
肖海帶兵多年,非常同意馬毅的說法,他看著已經距離終點不遠的冷雨,不無感慨的說:“人的潛能是無窮的啊,過了心裡的坎,女人能超過男人。男人和女人,都能變成野獸,這就是我們蛙人大隊訓練營名稱‘獸營’所傳達的精神。”
說話的功夫,冷雨已經到達了終點,她扶著膝蓋,回頭,這才詫異烏雲這小姑娘去哪裡了。她隨即見馬毅衝她招手,看著那路邊的“十公里”標誌,再掂量掂量了身體上的負重,冷雨感覺有些不真實,如果是一個月前,她連一公里也跑不下來吧。
當然,冷雨很累,即使被體力藥水改變了體質,可十公里不是小數目,這已經超越了男兵的訓練量,而從今天開始,冷雨創造了女兵歷史上的記錄,她只用了53分鐘就完成了十公里,比男兵平均速度還快。
她強撐著往回走,疲累感襲來,不過她沒有認慫,她此時才明白,甚麼叫超越極限,尤其是心理的極限。而一旦超越了自我,便有種精神昇華的快感,這是在實驗室裡,永遠得不到的體驗。
當冷雨走到海清等人面前,發現那幾個人面露敬佩、好奇、不可思議的表情,冷雨抹了抹臉上的汗水痕跡,笑說:“你們這是來監工的?”
海清走過來,拍拍冷雨肩膀說:“好樣的,上校,誰說女子不如男,咱們就要做當代的花木蘭,做浴火重生、涅盤成聖的火鳳凰,今天你的表現,讓我對咱們女兵中隊,有了更多的期待。”
眾人都去看這一切的“始作俑者”馬毅,馬毅卻毫不客氣的說:“還是那句話,這只是開始。”
馬毅不只是說說,從第二天開始,女兵營全體開始跑十公里,雖然袁志丹還是不同意,但她保留了意見,因為陸戰隊司令員海清下了命令,以後馬毅全權負責女兵訓練和蛙人女兵中隊事務,遇到緊急情況可以“先斬後奏”。
冷雨成為了白天鵝,是心裡的白天鵝,以前所有人都看她是個關係戶,是個鍍金來的,現在知道,人家是真敢拼,冷雨當然成了新兵營的優秀士兵,但她起到的示範效應更明顯:所有人都在想,既然冷雨行,我憑甚麼不行。
不過,確實不行就是不行,第二天,冷雨領頭,再一次跑完了十公里,而除了她,沒有人完成。女兵們發現,只有跑過十公里負重越野,才知道難度之高,好像難如登天似的。
不過冷雨沒有嘲笑這群姐妹,她主動幫助一個距離終點只有三公里的女兵跑步,雖然最終那女兵還是沒到達,可冷雨如大姐姐一樣的關懷,而非白天鵝嘲笑醜小鴨式的高高在上,立馬贏得了更多人的認可。
新兵營裡,終於沒人孤立冷雨了,冷雨天天和這群姐妹有說有笑,可沒人知道她是個和教官馬毅同樣軍銜的上校。有時候見到馬毅,她故意壓低聲音和女兵們說著甚麼,這讓馬毅無奈,冷雨又現了原形,果然是江山易改本性難移啊。
不過,玩笑歸玩笑,冷雨的訓練更加認真了,而且她的各項成績,都開始往上提,直到多半科目都成了前三。
冷雨的快速成長,讓烏雲最是不服氣,她能下床後,每天晚上給自己加練,而在十公里越野跑開始後的第八天,烏雲成為繼冷雨後,第二個全程跑完的人。
又過了幾天,馬毅在十公里跑完後,給女兵們訓話說:“軍隊是強者的地盤,不分男女,你們以後給我記住,誰想退出的立馬給我走,沒人慣著你,留下的,就給我拼命,要不別對外說,是我馬毅的兵,我丟不起那人。”
這話說的非常慷慨激昂,而馬毅期待女兵們同樣提氣的回答,不過,結果她們竟然喊出了一個詞,讓馬毅哭笑不得,那個詞是一類親戚或者同事的家屬的名稱。
“是,姐夫!”
女兵們齊聲喊道,雖然此時是休息時間,女兵們跑完十公里後也都坐在沙堆上,可這一聲帶著調侃、戲謔的稱呼,讓馬毅無奈而好笑。
“始作俑者”冷雨嘿嘿笑著,看來這幾天她和女兵們的談話內容,馬毅多多少少猜到了。
馬毅咳嗽一聲,他一直避免和女兵們過於親近,不只是避嫌,而是要樹立一個鐵面無私、權威在上的教官形象,否則,很容易在女兵中間沒了威信。這下倒好,這聲“姐夫”,讓馬毅一貫堅持的“高大上”形象,變為了女兵的“撒嬌物件”?果然,現場的氣氛變得非常的曖昧,女兵們似笑非笑的看著馬毅,要等著他回答,而不論怎麼回答,都是“姐夫的回答”。這還怎麼帶兵?不過馬毅發現了,過去沒用的那個東西,終於派上了用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