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瘋子沒人喜歡殺戮,馬毅當然不是瘋子,可他絕對不會對敵人手下留情,他早就明白,很多時候,善良是建立在惡的基礎上。
定滑輪終於停止了沙沙聲,三個匪徒接住那大棉被包,立馬感覺到不對勁,因為那裡的一角,溼漉漉的滲透出液體,雖然光線不好,可粘稠的手感立馬讓這些訓練有素的人知道,有問題。
匪首大聲用馬來語喊著甚麼,而後匪徒們立馬放下棉被包不管,就地臥倒。
晚了。
震撼閃光彈雖然不具備殺傷力,可在夜間對視力的致盲效應,可比白天大多了,即使是隔著著層棉被,可那種如置身鎂條燃燒的環境中的曝光,直接讓這些面對曝光中心的人失明。
匪徒也都訓練有素,立馬臥倒,匪首大聲喊著,意思可能是撤退。
馬毅不在猶豫,閃光彈的照明效果只能持續片刻,可這足以讓馬毅看到五個匪徒的位置,於是他扣動了早就上了膛的微衝扳機。
這次馬毅沒有打胸口,那可能無法一槍致命,他選擇了頭,於是五聲微弱的槍響後,彈殼彈射出槍,隨著閃光彈照明效果的消失,四個匪徒頭部中槍,倒在了陰冷的土地上,沒了生機。
但馬毅沒有擊殺和他交換手語那個人,他判斷對方是匪首,他需要逼供得到想要的資訊。匪首隻是大臂中彈,手槍掉在了地上。
馬毅開完槍的同時,便迅速沿著雨水導流管下到地面,而在下降的同時,取出手槍,衝著捂著肩膀的匪首的四肢各開了一槍,讓試圖逃走的匪首,嘶嚎著跌倒在地。
馬毅下樓時是側身的,這樣能看到下面的動靜,防止漏網之魚的偷襲。
馬毅落地的瞬間,卻看到垃圾堆旁邊,一個黑影如夜貓似的攀上了電網牆頭,一躍而下。
馬毅立馬明白了,這個匪徒躲在垃圾堆旁邊,在垃圾桶遮擋下,閃光彈效果有限,此時恢復了視力,便朝外逃竄。
百密一疏,馬毅立馬取出了李南國的手機,打出之前存好的保衛處長電話,電話立馬被接通,馬毅也不客套,直接道:“賓館樓後側小路,你們迅速過來,匪徒已經沒了抵抗能力,匪首是活的,別讓他死了。”
馬毅忽然聽到汽車發動的聲音,暗道糟糕,於是他衝到牆根,因為同樣帶著絕緣手套,於是直接爬上去,就見一輛吉普,正沿著空曠的凌晨馬路朝遠處疾馳而去。
馬毅擔心警務連的戰士受傷,也怕打草驚蛇,所以沒有安排阻擊任務,這下匪徒們可真是如過清晨的馬路一樣毫無抵擋的逃命去了。
馬毅從牆上一躍而下,電話裡傳來保衛處長焦急的聲音:“馬毅,你沒事吧,現在甚麼情況?”
馬毅邊跑邊衝著電話喊:“我擊斃四個,一個重傷,但至少一個匪徒,開著吉普車向南方逃竄,警務連在哪裡,能否開槍攔截?”
保衛處長聲音帶著無奈:“警務連都在學校裡面吶,我立馬發協查通報,讓警察局幫忙!”
馬毅只有同意,並說道:“注意,車牌號是湘AW開頭,其他看不清,可能遮擋了號牌,在開福區東風路上,匪徒手裡有槍,警察不要攔截,告訴我位置就好,另外給我輛車,讓老李趕緊去救治匪首,這個人不能死。”
保衛處長名為秦豪,他的回答讓馬毅心安:“李教務長已經帶人過去了,車就在校門口,車開著,你可一定要小心。”
馬毅邊說邊跑,此時已經看到了校門口那輛軍用東風吉普車,保衛處長秦豪就在邊上,沒有太多交流,馬毅接過秦豪遞過來的步話機戴在胸前,頻率已經調好,而後馬毅直接上車,關門,壓離合,掛擋,抬離合後幾乎在車子走的瞬間連掛四次檔位,直接在秦豪和警務連戰士的注視下,把車的百米加速提到了極限!
“這車開的,太溜了!他誰呀?”一個戰士望著已經轉彎消失的吉普軍車。
秦豪不無自豪的說:“是新來的學員,本來我還不信今晚會有戰鬥,你現在看看,人家一個人幹翻五個,軍人就得是這樣的啊。快走,我們去接應教務長。”
就在秦豪協助李南國將那匪首送入軍醫院時,馬毅單手開車,將武器扔在副駕駛,隨後便對著步話機說:“我是馬毅,呼叫警方,完畢。”
步話機裡立馬傳來聲音:“馬毅中尉,我是湘市報警指揮中心,你追擊的湘AW275K車,車主剛剛報了丟失警,它距離你三公里,改道朝東去,我們判斷是要去廢棄的東區工廠,我們建議你發現匪徒後跟蹤,等待支援,完畢。”
馬毅看到通話器的小紅點,才明白原來加裝了定位器,所以警方知道他現在的位置。而匪徒盜竊的車輛是動用全市交通燈跟蹤的,馬毅一個九十度直角轉彎,朝東方追擊,同時說道:“我等不了,你們只需要通告匪徒位置就可以了,我會在路上打爆他們,完畢!”
對方沉默,顯然在斟酌,可馬毅不管警方的反應,腳踩在油門上,速度表上顯示,速度是120千米每小時,與此同時直接闖過了剛變紅燈的路口。
吉普車發出蹭蹭的抓地聲,這表示輪胎和地面的摩擦,已經達到了車輛的極限。
接下來,馬毅將本是為山地越野設計的東風吉普,開成了大馬力賽車,擋風玻璃上,無數虹霓閃爍過去,凌晨的街道有種冷清的寂寞。
馬毅的速度已經大大超速,於是120報警指揮中心已經明白,這個人是不能以常理度之的,他們最終接受了馬毅的方案,當然不接受也沒辦法。
匪徒的車速度很快,連續衝過了地方派出所的路障和延緩,可快不過油門踩到底的車神馬毅的車技,當距離廢棄工廠還有二十里時,馬毅從岔路直接出現在那輛豐田霸道的後尾。
馬毅右手開車,左手解下微衝,從駕駛位窗戶伸出去,絲毫不猶豫,擊發。
噹噹噹。
微衝的5.8mm子彈速度快,可勁頭兒不夠,在擊中對方車皮後,根本打不透。
馬毅只能對準車輪,可此時,前方的豐田霸道後備箱上側,伸出一根槍管,朝著馬毅就開槍。
對方至少有兩個人!
馬毅以最快的速度將頭伏低,而後就見匪徒的槍管噴出火蛇,而從聲音聽,竟然是奧地利斯太爾TMP衝鋒槍,這槍只有27厘米,可射速極快,馬毅被火力壓制住了!
“中尉,你怎麼樣?請回答,完畢?”通話器裡警方大喊,伴隨的是擋風玻璃被擊中的咔嚓聲。
“我沒事!完畢”馬毅高吼,他單手開車,還要低頭躲避可能射穿防彈擋風玻璃的衝鋒槍彈,情勢已經非常不利。
距離廠區非常近了,那裡極可能有埋伏,而正好匪徒打完了一隻彈夾,馬毅不能再等。
他一咬牙,扔下微衝,而後拿起MP9軍用反恐狙擊弩,上箭入滑道、掛機,而後全速向前,距離那豐田霸道只有五米時,馬毅從車窗將MP9伸出去,幾乎只靠感覺,朝輪胎擊發。
此時,雙方車速都在140脈左右,當馬毅看到前方的匪車一個顛簸時,他全速打死方向盤,同時踩剎車和離合、搶掛低檔,這車衝出這條堪稱鄉間公路的小路前,幾乎來了個一百二十度漂移,停住,安全氣囊已經噴了出來。
馬毅被擊中,可同時立馬擺脫眩暈感,拿著微衝、開車門下車,就見那豐田霸道已經側翻在路邊的水田裡。
馬毅身體受到了震擊,但他快速調整,同時舉槍接近百米外的霸道,在距離四十米時,一隻手從車窗伸出來,馬毅想也不想,一槍擊中。
啪!
一個渾身狼狽的匪徒開啟車門爬了出來,舉著不知哪裡來的白布,在夜晚裡分外鮮明。
馬毅這次沒開槍,而是立定,等待對方走過來,而此時,馬毅的通話器忽然響了,變成一個滄桑的蹩腳口音:“你好,有興趣加入狼群嗎?你今晚讓我大開眼界。”
通話器被黑了。
聞聲馬毅肝膽俱震,這個聲音分明就是狼群的副團長,代號博士,是個冷血的狂徒,那個美國佬!唆使朱莉婭開槍的幕後黑手!
馬毅罕見的熱血上湧,可多年的戰場經歷讓他迅速作著思考,敵人應該能看到他,可是在哪裡?
他忽然明白了,餘光斜視不遠處的工廠廢棄大樓,而此時,樓頂,一架直升機飛了起來。
不遠處,警笛響起來,大隊的警察即將到來!
“你是誰?”馬毅問,想著拖延時間。
通話器裡的聲音代表對方殘酷的一笑:“小朋友,你想等中國警察嗎?這次就算了,臨別時,我送你個禮物,希望你能記住。”
在馬毅的注視下,直升機旋翼開始大幅轉動,而後爬高,於此同時,直升機底部發出兩道火光和煙霧,朝著豐田車而來。
導彈!
馬毅迅速遠離那豐田霸道,而不知道真的投降還是緩兵之計的車內的匪徒,在導彈的襲擊中,伴隨車輛的爆炸,粉身碎骨。
直升機則飛遠了,即使大批警察到來,由於空中管制,沒有任何辦法。
霸道在燃燒,晨光微曦,照映馬毅劃出一條口子的臉,警方詢問馬毅時,他手機響起來,馬毅接聽,是李南國的聲音:“馬毅,你沒事吧,我跟你說個訊息,匪首服毒自殺了,對不起,死之前他說了句馬來語,翻譯最後確認是‘癌細胞萬歲’。”馬毅聞訊,一屁股坐在警方的救護車裡,牽動了手臂上的傷口說:“不重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