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毅從水裡出來時,路過的九班戰士都蒙了,排長一直在水裡,這麼冷的天!
“叮!”
“反滲透作業完成,榮譽值增加15點至76點!”
抓舌頭訓練當天中午,高城吩咐七連司務長來個加餐:豬肉燉粉條子,吃得戰士們臉上汁水淋漓。
高城、洪興國和三位排長都沒去軍官餐位,而是端著飯盒坐在鋼七連的長條餐桌前。
高城看著洗過臉的戰士們,情緒一如既往的比較高,他對著三班和七班:“那個,史今和許三多,你們兩個,講講這個搜尋要領,許三多你別吃了。”
許三多呲溜吸了一大嘴土豆澱粉條子,讓全連哈哈大笑。
高城咳嗽一聲:“不該說的別說啊,那個胡金虎,你別笑,六連以後我都沒臉去了我。”
又是大笑。
史今第一個講,結果史今太謙虛;許三多第二個講,結果他又說不出個一二三,最後高城示意他們坐下。
“這跟沒說一樣嘛,三排長,你說說吧,怎麼隱藏這個不容易被發現。算了,你在水裡這招,別人學不來,不說的還以為你是海軍陸戰隊出身。”高城最後揮揮手,示意繼續吃飯。
一排長老林捅了捅馬毅,低聲說:“我覺得你暴露了,趕快回海軍陸戰隊吧。”
馬毅一拳打過去:“去你的。”
就在七連搞反滲透作業時,T師師部大作戰會議室裡,師長張華北滿臉凝重地看著師參謀長。
這次會議,擴大到了各團的營級軍官,校官們一聲不吭地等著師長講話。
參謀長剛彙報了這次全師比武的名單和專案,而張華北要說的顯然不止是比武。
“比武的目的我想大家都清楚,軍區和軍裡組織的紅藍對抗演習,說白了是要考驗我們,軍事改革已經到了不得不進行的地步,可怎麼改、何時改,軍裡都需要個契機,如果我們不想灰溜溜地被迫改,那只有打出我們的戰鬥力來。”李抗美算是給師裡的比武大賽定了調子:事關紅藍演習,必須重視起來。
張華北見眾人一副正襟危坐的樣子,擺擺手說:“你們也說說看法,這次比武正好趕上演習的節點,所以更要給比出樣子,成績突出的,士官安排提幹,軍官安排評優,總之一句話,得把最好的東西拿出來。”
參謀長清了清嗓子,見沒人說話,指了指王慶瑞和他旁邊的兩個上校和一箇中校說:“王團長,你們四個都說說。”
這幾個人中,王慶瑞是裝甲步兵團的團長,兩個上校是裝甲團的團長,那個中校,便是師直屬裝甲偵察營的營長。
作為裝甲師的T師,下轄五個團和四個直屬營,被參謀長指出的四個人所管轄的部隊,便是比武的重點。
三五三團是T師主力團,建制最為悠久,王慶瑞本人的資格甚至比師長還老,於是他當仁不讓地第一個發言。他慢吞吞道:“既然師長說了,那我希望我們團提幹的名額能落實下來。”
裝甲偵察營營長不幹了,他是個年輕人,火氣有些旺,說話很直接:“王團長,你們團不是有個馬毅了嗎,今年的是不是應該給我們營留點?”
兩個裝甲團團長沒說話,他們的部佇列裝的都是坦克,比武並不直接和步兵團對抗,但偵察營和步兵團那是要直接對話的。
王慶瑞也是個悍將,他斜斜瞥了眼偵察營營長徐作龍,說話也不給對方面子:“你們偵察營每年都有四五個名額,這還不算,哪次的軍校生名額不都緊著你們,不說我們團了,軍裡來的電子對抗精英,也是你們的,你在這裡跟我哭窮,不合適吧。”
徐作龍露出不愉神色,他把手裡的筆往桌子上一放,就要說甚麼,可看見了副師長李抗美嚴厲的眼神,只能作罷。
李抗美和王慶瑞是同期入伍的,作為軍事長官,李抗美不能讓徐作龍太放肆了。
眼瞅著主力團和直屬部隊鬧不和,張華北卻沒有說甚麼,只是笑了笑籠統地說:“競爭是好事,你們做長官的爭,下面的人才會爭,要我說,賽場上見真章吧。以成績決定提幹名額。”
王慶瑞哼了一聲不說話了,徐作龍則嘿嘿笑,全師多數的偵察尖子都在偵察營,論軍隊的十項全能,偵察營絕對可以在師裡橫著走。
比武動員會,裝甲步兵團和偵察營的暗自較量,給比武大賽作了個序。
三五三團長王慶瑞是黑著臉走出會場的,手下的三個營長深知團長脾氣,這是他發怒的表現。
團長的怒火自然得朝下傳達,最後參加比武大賽的十個人,被下了嚴格命令,把全部實力拿出來。
這十個人裡,八個是偵察連的,剩下兩個一個是防化連的,比武專案是戰場急救;一個是反坦克導彈連的,比試防空導彈的操控。所以與其說是三五三代表團,還不如說是鋼七連代表團。
此時,代表團站在鋼七連連旗下,高城慷慨激昂:“……所以說,你們都得打起十二分的精神,把那個裝甲偵察營給我幹趴了,讓他們知道知道,甚麼叫鋼七連,甚麼叫三五三團!”
“是!”
團部的警衛參謀開車,將三五三團代表團一行十人,開車送到了師部。
師部的大操場上,已經是人山人海,除了參賽的隊伍,還有各種列裝的坦克、步戰車、高射炮、榴彈炮,還有雷達、舟橋裝置、防輻射和生化車、救護車、運輸車等等,簡直成了閱兵儀式。
許三多第一次參加師裡大比武,看到這些新型裝備,簡直是亂花迷眼,尤其是那大型的雷達,許三多一個勁兒問:“那啥呀?”
馬毅看了看這幾個人,說是“新型的脈部壓縮雷達”,不等許三多發問,他就指了指不遠處的步戰車說:“看到了吧,金虎,你準備準備。”
也在瞅著大型架橋裝置的胡金虎聞言,便奔跑過去,一臉興奮的樣子。
就在眾人還在東張西望時,前方不遠處,一隊手拿九五槍族的戰士走了過來,領頭的是一位上尉連長。
這些人看到馬毅等人,明顯有些敵意,不過忽然有人出聲:“那人不是上次講解特種作戰的那個中尉吧?”
這個上尉聞言就是一愣,隨後點點頭,終於走到馬毅身邊,敬禮。
馬毅回禮,不卑不亢地說道:“偵察營的裝備就是好,比我們早了一茬兒。”
連長臉上顯露出得色,不過還是非常客氣,而說的話卻毫不示弱:“中尉同志,我們都知道了,你槍械的分解,那確實厲害,可這次全師比武,一來不止槍械一項,二來最後的名次是按集體算的,不是我說,三五三的偵察連,畢竟和我們偵察營的戰士還有差距。”
馬毅還沒說話,暴脾氣伍六一大聲回擊:“鋼七連比你們差?我記得是我們把老A幹趴的,那時候偵察營在哪呢?”
伍六一併沒有衝著偵察營上尉,而是指桑罵槐,這讓偵察營的戰士也不幹了。
“七連的吧,是漢子別比嘴皮子,訓練場上見!對了,你們誰玩格鬥,上次我是全師第二,待會兒上場別嚇著了。”一個臉色黝黑的偵察營戰士,說話間趾高氣揚,換來了七連的怒目而視。
馬毅伸手攔住己方戰士,對偵察營上尉說:“我們七連有句話,是騾子是馬拉出來遛遛,我這些兵如果給三五三團丟臉了,那是他們學藝不精,要是給你們幹倒了,那賽後還需要你們反省。”
馬毅剛說完,負責現場的糾察兵看到這些人不對勁,迅速趕來,兩撥人迅速脫離接觸,可都越看對方越來火。
負責講話的師參謀長很簡單地鼓舞了幾句士氣,然後就宣佈開始。
T師五個團,每團代表十人,四個直屬營也是十人,共計90人,這就是T師的精銳了。
比武基本分場外和場內,場外的是大型裝備的比試,包括架橋裝置操控,雷達的應用等,三五三團那兩個兵早就過去參賽了。
場內的比試包括十項全能,還有槍械的射擊、拆裝,步戰車和坦克的駕駛由於所需場地不大,也被列入場內比試。
場內比試基本便是三五三代表團和偵察營的對抗,其它團的只是零星幾個人。其實質內容便是單兵素質的考察,也是對各單位戰鬥力的摸底。
本來每年的比試中,偵察營和三五三團就相互不服,今年又出了軍事首長爭提幹名額的事情,於是雙方就更加劍拔弩張。
第一項比試是一百米,這是單兵專案,參加的都是短跑精英。
發令的少尉參謀正準備讓各人開始熱身,訓練場的廁所裡,一個兵慢慢悠悠的扶著牆,衝馬毅招手。
馬毅一瞧,是一班長,他奔過去,就聽一班長非常懊惱地有氣無力道:“三排長,我吃壞肚子啦,今天上不了場了,槍械的拆解和短跑這些專案,看來得麻煩你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