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五三團即將參加山地紅藍軍團對抗的訊息,很快傳遍了全團,這作為近幾年團裡甚至師裡最重大的軍事演習,讓整個T師都沉浸在期待、緊張之中。
晉升中尉的馬毅當天就回到了鋼七連,在鋼七連訓練間隙,被三排的戰士們調侃著。
“我不太懂哈,排長為啥立的是二等功,不是一等功?排長怎麼就跳過少尉了?”陸洋最是憨厚。
八班長對這些非常清楚,給眾人介紹:“你懂啥?師裡答應排長提幹,那就是個二等功的意思,一等功還有些不夠資格,而三等功必須兩個才有提幹資格。提幹直接是中尉,也可以是上尉,根本沒少尉這一說。”八班長不無得意。
不清楚的戰士這才恍然,這個事情原來有這麼多的門門道道。
“排長你應該請客。”胡金虎最是沒正形。
其他人跟著起鬨,八班和九班的戰士也不甘落後,最後演變成了全連要求馬毅請客。
馬毅哈哈大笑,而後來了一句:“那就全體二十公里越野?”
這下沒人笑了,按常理馬毅以排長的身份不該這麼說,可他在鋼七連實際承擔了訓練全連的任務,所以從高城、洪興國到其他兩個排長,都不覺得馬毅說法越權。
高城走過來對馬毅說:“三排長,你代理三排的歷史剛結束啊,團里正式任命你為鋼七連三排排長。”
馬毅立正敬禮:“謝謝團長。”
“叮!”
“榮譽值增加20至56點。”
高城擺擺手,有些心事:“你應得的,這次提你中尉,好事多磨,不過眼前有件事你得操心。”高城嚴肅地說。
馬毅當然明白了,他接過高城話頭:“是即將到來的紅藍演習吧,我想過,三五三或者說鋼七連的優勢是集團衝鋒,如果是正面戰場,攻堅防守我們都不怕,可就怕敵人讓我們發揮不了裝甲兵的優勢。”
一旁的洪興國有點暈,這些情況他和高城都沒掌握,馬毅是不是有些信口開河了。
高城也是不能明白,可他早就相信馬毅的判斷或者說嗅覺了,於是說:“你的意思,藍軍會搞卑鄙手段?”
馬毅罕見地否定了連長的說法,他想了想:“就像營救行動中我用的手段一樣,手段本身沒有高尚和卑鄙之分,關鍵看目的。連長,我要說的是,我們能不能搞一個針對性的訓練,假設鋼七連沒有了步戰車的優勢,那該如何戰鬥?”
高城想了想,馬毅說的確實是有可能的,畢竟是山地作戰,於是他表示同意。
洪興國問道:“那該怎麼練?”這是問題的關鍵。
馬毅此時身份更像是參謀長了,他看了看高城說:“當然是以戰代練,咱們師哪支部隊的單兵素質最高?”
高城想也不想:“那肯定咱們連了。”
馬毅只能同意,同時繼續引導:“那第二呢?我們訓練得找差不多的部隊吧,要不,虐菜可練不出強者來。”
洪興國忽然明白馬毅的意思了,他提高音量搶先說:“是師直屬偵察營,全師很多偵察兵尖子都在那裡,聽說馬毅還教訓了他們。”
高城哦了一聲,說了句“那我爭取爭取”,於是便風風火火地回屋打電話,這才是鋼七連連長的風格。
洪興國繼續和馬毅談著如何訓練:“三排長,我其實有個擔心,你的單兵素質那是罕見的,我不怕你驕傲,我甚至判定你能參加特種兵了,可問題是全師乃至全軍,有幾個你這樣的尖子?要真是短兵相接,短時間內的訓練作用有限吧。”
馬毅看了看此時已經開始訓練的七連戰士,那是十八根圓木在操場奔跑,他回過頭來說:“指導員,你說的很對,所以我們只能靠數量取勝,訓練以班為單位的小組作戰,時間不多,我們只能盡最大努力了。”
正說著,高城從連部出來了,情緒不是太高,馬毅一看明白了,畢竟偵察營是師直屬單位,訓練計劃是師部直接制定的,鋼七連想找這樣的陪練,屬實難。
高城看了看七連訓練情況,而後對等待的兩人說:“師長說了,偵察營不是我們的陪練。”
馬毅已經知道這個答案了,他忽然想到個問題:“連長,指導員,我聽說紅藍對抗演習前,師裡都會舉行全師的尖子比武,一方面以賽代練,一方面提振士氣,是不是這樣?”
高城瞪大眼睛,有點吃驚馬毅的情報嗅覺,可隨即想明白了:“你當兵久了,經歷過上次的紅藍對抗?”
馬毅不置可否,繼續說,這次眼神發亮:“我覺得師長的意思是咱們還不夠格,連長你先別生氣,如果我們連能在師裡比武中取得好的名次,到時候再向師長提,那他興許能答應。”
洪興國一聽,兩手一拍說:“這個建議不錯,咱們師長雖然是學院派,可也講求實效,只不過全師有2個裝甲團,1個裝甲步兵團,1個炮兵團,一個防空團,還有直轄有偵察營、防化營、反坦克導彈營、運輸營,要想拔得頭籌,那這人選可得好好斟酌。”
高城這點倒毫不擔心,他衝洪興國一笑:“有馬毅呢,三排長,這事兒我就交給你了,全團代表10個人,鋼七連至少8個,人你挑選,帶隊也是你,可有一樣,你得給他們加訓,這個專案有十項全能、電子儀器、戰車越野、防空導彈和火炮操作,咱們能參加的也就是十項全能和戰車操控。”
馬毅點點頭,隨後說出了句話讓高城還以為聽錯了,馬毅說:“專案能全報嗎?”
高城瞪大了眼:“兄弟,你跟我看玩笑吶?十項全能你給我拿到五六個全師第一,就足以壓和偵察營,報那麼多你不累嗎?”
於是馬毅便投入到這項任務來,第一步自然是選人。
其實不難,他找洪興國要了這個月的訓練成績,也就基本定下來了。
除了馬毅自己,還有伍六一、許三多、史今、甘小寧、胡金虎、成才和一班的班長。
馬毅要參加師裡比武,除了為拿名次邀請偵察營對抗訓練,馬毅還有個私心,那就是讓史今再出出風頭,趁熱打鐵,得了師部嘉獎的他如果再帶著三班戰士在比武裡露臉,那提幹希望大增。
而馬毅已經被授予中尉,以後要繼續提升,比史今更難,越往上越難。
於是,接下來的一個星期,鋼七連除了日常的訓練,馬毅利用休息時間,帶著這群尖子進行加練。
伍六一和許三多型別類似,優勢是體能和格鬥,當然射擊、槍械和步戰車並不弱,可馬毅命令他們還是把更多精力放在最擅長專案上。
甘小寧最擅長短跑,成才則是狙擊槍射擊,而胡金虎和史今,由於都是各自班級的車長,所以對駕駛步戰車最為熟悉。
而馬毅要求史今除了參加步戰車的越野駕駛,還要報名射擊,尤其是夜間射擊,包括狙擊槍和突擊步槍的射擊。
馬毅自己則暫時沒報名,但按照規定,如果隊員有特殊情況,他可以臨時頂替。
為了訓練,連長特批了這些人每人每日三百發的實彈,而馬毅幾乎把自己那份兒都給了史今。
靶場前,史今看著馬毅。
“排長,這不合適吧。”史今見馬毅推過來的一匣匣子彈,炯炯有神的眼睛露出喜悅和羞赧。
馬毅態度堅決:“你放心吧,我的射擊不用練也可以的,倒是你,射擊成績現在還是不如成才,這點我一直想不明白。”
史今明白馬毅的意思,畢竟史今入伍已經九年了,而成才是今年的新兵,按理說史今打的子彈是成才的數倍了,這不符合一般規律。
史今自己也並非很明白,他仔細想了想,終究有些迷茫,就像眼前是一片雲霧罩著自己一樣。
馬毅則觀察史今一段時間了,他略作思考,便取過史今手裡的八一扛,而後半蹲,子彈上膛,幾乎沒瞄準,輕輕擊發了扳機。
通!
子彈直接打在了頭靶中央,就聽彈坑裡的白鐵軍透過喇叭高喊:“十環!”這位白鐵軍本來是三班墊底,後來許三多來了,很是美了一段時間,可如今又做回了鋼七連最後一名的位置:看守彈坑報靶,繼續當“絕情坑主”。
史今沒工夫理會白鐵軍有些無力的唐山口音,他一直認真看著馬毅開槍,此時問道:“排長,你打槍不看瞄具?”
馬毅指了指自己說:“最好的瞄具其實是自己,每把槍的重量、膛線乃至瞄具,都略有不同,所以過分依賴瞄具,實際上限制住了對槍的感覺。”
史今略有所悟,而後終於想明白了一點說:“感覺,對,就是感覺,難怪我夜間射擊幾乎不比白天差!”
馬毅也想到了,看來史今的問題根源找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