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因為他是陳進章的人嗎？不是的！”
“陳進軍是有所忌憚！”
趙山河眼底閃過一抹玩味精光。
“他是怕陳鐸，覺得像是陳鐸這種有能力的人是沒辦法控制的，所以才會一腳把他踢開。這樣的話，眼不見心不煩，也不用再防備著陳鐸。”
“而我卻不同。我敢用陳鐸，我不會忌憚陳鐸這種有才華的人，我要的就是這種人才，要的就是陳鐸給我將古順酒廠盤活。”
“你覺得古順酒廠很重要，但我覺得，一個能盤活古順酒廠的人更重要。正所謂，千軍易得，一將難求嘛。”
陳聚聽到這裡，臉上浮現出若有所思的表情來。
“陳聚，知道二十世紀最重要的是甚麼嗎？”趙山河忽然問道。
“是甚麼？”陳聚看向趙山河。
“人才！”
趙山河神采飛揚地說道：“人才不但是二十世紀，也是二十一世紀，是以後不管多少世紀都最重要的。”
“誰要是說能得到人才，誰就會成功。所以，記住我說的話，知道了嗎？”
“知道。”
陳聚重重地點點頭，然後撓撓後腦勺，咧開嘴嘿嘿一笑：“不過我還是喜歡給廠長您開車，就算是開一輩子車也願意。”
“哈哈！”
趙山河哈哈大笑起來。
這就是陳聚。
也是我想要的陳聚，你要是不這樣想一輩子給我開車的話，我當初或許就不會要你。
……
中州市紫金苑。
陳鐸把刨冰攤兒收拾好後就趕到這裡，這兒不是他家，是他丈母孃家。這兩天他媳婦林惠住在這裡，他想要接她回家。
他走到門口，剛想要敲門的時候，忽然間停住。而聽到裡面的對話聲後，他興奮的表情慢慢地開始消退，臉上浮現出一種慍怒。
“小惠，陳鐸還在夜市擺地攤賣刨冰嗎？”
房間裡，一個坐在沙發上，正在打毛衣的女人問道。
她就是林惠的母親，陳鐸的丈母孃王玉芳。
“是啊！”
林惠手裡拿著一本雜誌隨便翻看著，頭也不抬隨口答道。
“是甚麼是，你說說你，我當初是怎麼給你說的，我說要你和人家黃海搞物件你不聽，你非要和陳鐸結婚。”
“你說他要還是永星百貨的經理也就算了，我也就認了，好歹那是能掙錢的。可現在呢？他被永星開了吧？淪落到只能去夜市擺地攤賣刨冰。”
王玉芳說到這兒，氣就不打一處來，她猛地放下了毛衣，臉色惱怒地說道：“一個賣刨冰的能賺甚麼錢？這不是純粹瞎折騰嗎？”
“還有，咱們家好歹是個書香門第吧？你這要是傳出去，說你的丈夫是在擺地攤賣刨冰的，你讓我和你爸這老臉往哪兒擱？”
“我告訴你，我們可是要臉的，我們一輩子都沒丟過人，要是說臨老了被你們這樣丟人現眼，你們以後也就別往我們這跑了。”
“我們丟不起這人！”
原本坐著看雜誌的林惠，聽到老媽竟然這樣說，立刻就直起身子來，神情不忿地說道：“媽，您怎麼能這樣說陳鐸那？您以前可不是這樣說他的。”
“我以前怎麼說他的，我以前也是這樣說的。”王玉芳語氣很強硬。
“您不是。”
林惠有些著急地說道：“以前我們家陳鐸是永星百貨的經理，您可是逢人就誇他，現在不就是不在永星百貨上班了嗎？您至於這樣說他嗎？”
“他再怎麼說也是您閨女的丈夫。”
“閨女的丈夫？你還知道他這個身份啊。那你就該讓他好好地去找工作，去做男人該做的事情，而不是在夜市擺地攤，丟人現眼。”王玉芳嘲諷地說道。
“您！”
林惠氣得眼圈開始溼潤起來。
“爸，您看我媽。”
“你媽說得沒錯，男人就該做點男人該做的事情。在夜市擺地攤算怎麼回事？他這樣一搞，搞得我和你媽都不敢去那個夜市遛彎兒了。”
在書桌旁邊翻看著一份報紙的林建華，把鼻子上的眼鏡往下壓了壓，從眼鏡上面看過來，嚴肅地說道，然後又扶起眼鏡繼續看起了報紙。
“爸！”
沒想到老爸也是這樣，林惠的眼淚一下就淌了出來。
“咚咚。”
就在這時房門敲響，陳鐸的聲音響起。
“林惠，我來了！”
林惠抓起桌上的包兒就往外走。
“林惠！”
看著開門出來，滿臉淚水的林惠，陳鐸剛想要說話，便被她直接打斷，抓起來他的手就往外走去，邊走邊說道：“咱們回家。”
“爸媽，那我們走了。”
陳鐸連忙打招呼。
招呼都沒有打完，便被林惠拉拽著走下樓。
樓下。
“林惠，你哭了。”陳鐸拉住林惠，雙手捧起她的臉蛋，輕輕擦去她臉上的淚水，心疼地說道。
“我沒哭，剛才炒菜的時候被煙燻的。”林惠搖搖頭，把臉轉過一邊去。
“煙燻的？”
陳鐸抬頭看了一眼樓上，溫和地說道：“其實我在門口都聽見了，林惠，讓你為我受委屈了。”
“你都聽見了？”
林惠一下緊張起來，拉著陳鐸的手說道：“陳鐸，你不要多想，其實我爸媽就是隨口說的，他們沒想著怎樣。”
“我知道。”
陳鐸微微一笑。
“我知道從我被永星百貨開除後，咱們家的日子就不好過了，你的日子也開始不好過。”
“你在孃家被我那兩個大姨子老是陰陽怪氣的諷刺，被爸媽數落，我都知道。林惠，真的，我是真的想要給你說聲對不起的，讓你受苦了。”
“陳鐸，你！”林惠剛想要張嘴解釋，卻被陳鐸直接用手指擋住。
他笑著說道：“其實這都正常，你以前不是老給我說甚麼，窮在鬧市無人問，富在深山有遠親。這話兒吧雖然不好聽，但事就是這事，話糙理不糙。”
“不過你放心，我不會再去夜市擺地攤了。”
“甚麼？你不去擺地攤了？為甚麼啊？擺地攤是靠著自己雙手掙錢，不偷不搶的，你怕甚麼？你別管爸媽說甚麼，我是不嫌棄你的。”
“你要是覺得擺地攤丟人的話，我陪著你去擺。”林惠有些著急地說道，她也不是想著非得讓陳鐸擺地攤，她只是不想讓陳鐸消沉下去。
擺地攤怎麼了？
雖然說辛苦，但最起碼能讓陳鐸有個活兒幹。
只要有活兒幹，精神就不會垮掉。
“我都不擺地攤了，你陪著我去擺甚麼勁。告訴你，我不是說因為這個不擺地攤了，而是我找到新工作了。”陳鐸微笑著說道。
“新工作？是幹甚麼？”林惠略帶疑惑地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