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廠長,既然您這麼說,那我也就不兜圈子了。沒錯,我找您的確是有事商量,我聽說您最近有想要賣掉罐頭廠的意思,是嗎?”趙山河開門見山地問道。
“對。”
陳錦華點點頭,平靜地說道:“我是想要賣掉綠園,雖然說綠園是我一手打拼下來的,但現在的市場不景氣。”
“我就想著,要不趁現在還能賣幾個錢就趕緊賣掉,這樣的話,我也能拿著這錢去做點別的事情。怎麼?趙廠長,你有意思嗎?”
“是!”
趙山河笑道:“我是有想要買下綠園的想法,就是不知道陳廠長願不願意賣給我?”
“當然啊!我既然是想要賣廠,賣給誰不是賣?而要是說賣的話,你肯定是排在第一位的。”
“如今誰不知道你趙廠長可是咱們政和縣最有錢的,我當然願意賣給你啊。”陳錦華大聲笑道。
“行啊,那咱們就這麼說定了,你的綠園就賣給我。”
“至於說到具體的事情,就讓他們下面人去談,你我之間要是說覺得沒問題的話,這事就算成了。你說哪?”趙山河微笑著舉起酒杯伸過去問道。
“可以,明天就能談。”陳錦華也舉起酒杯笑著說道。
“那就明天!”兩個酒杯愉快地碰了一下。
隨著正事談妥,陳錦華一仰頭,和趙山河干了一個後感慨地說道:“趙廠長,你知道嗎?能讓我佩服的人沒幾個,你絕對是其中一個。”
“我真的是很難想象到,一年之前你還是一個小小製冰廠的廠長,一年之後,你竟然已經成為了兩個大工廠的廠長,這也太讓人意外了。”
“陳廠長,其實這都是這個年代的功勞,這是一個精彩至極的年代,是一個飛黃騰達的年代,只要你敢打敢拼,總有一天會出人頭地的。”
“就像你,雖然說不幹罐頭廠了,但只要你願意,總是能找到適合你乾的行業東山再起。”趙山河笑道。
“哈哈,那就借你吉言了!”陳錦華開懷大笑。
“乾杯!”
有時候做生意就是這樣,並不見得總得都是刀光劍影的,雙贏才是最重要的。你想賣,我想買,那隻要將條件談妥,其餘的就都好說。
而談判這種事,自然不用趙山河出面。
有蔡謙在,這種事很容易就能解決。果不其然,只用了一天時間,這件事就順利地搞定,最後山秋食品以一百萬的價格,成功地收購了綠園罐頭廠。
這個價格在當時那個年代算不上有多高,卻也不能算低。
也就是山秋食品一直是處於盈利的狀態,要不然你以為誰都能夠隨隨便便就拿出來一百萬現金辦這事嗎?這也是陳錦華選擇趙山河的原因。
省心省力!
他寧願稍微少賣點錢,都想要賣給趙山河,畢竟這個能一次性的付清。
而這件事情也在政和縣掀起了不小的波瀾。
再怎麼說,綠園罐頭廠都是一個企業,可現在這個企業一下就被趙山河拿下。
要是說再算上之前的九泉五金,光是吞併企業,趙山河就吞掉了兩家,這儼然已經成為政和縣中不容忽視的大人物。
這事也刺激到了東豪罐頭廠的林東豪。
誰都知道現在政和縣只剩下兩家罐頭廠,一家是如日中天的白佛罐頭廠,那是黃執中的。一家就是苟延殘喘的東豪罐頭廠,這裡是林東豪的。
而東豪罐頭廠的日子並不好過。
“劍飛,你給我說說,我下面該怎麼做?”林東豪有些著急地問道。
被這樣問到的陳劍飛,有些無奈地聳聳肩,“我說老林,你問我,我哪裡知道啊。”
“你也知道的,我現在只是山秋食品保安科的科長,負責的是安保,又不管生產經營。”
“你要是問我安保上面的事情,我保證能說出來,可這個經營上的,我哪裡知道。”
“可是!”
林東豪欲言又止。
“你是不是被陳錦華賣廠的事情刺激到了?”陳劍飛問道。
“對,是刺激到了,我是沒想到陳錦華做事會這麼有魄力,說賣就賣。我現在就在想,要是說我這裡也想要賣廠的話,趙廠長願意買嗎?”林東豪說道。
“你也想要賣廠?你的罐頭廠不是還能維持下去的嗎?能維持就維持,你好歹還是一個廠長。直接賣掉算是怎麼回事?”陳劍飛無語地撇撇嘴。
“你以為陳錦華真的想要賣廠啊?他這不是混不下去了,入不敷出,每天都是在賠錢,每生產出來一瓶罐頭,那都是在催命,所以他才想著要賣掉那。”
“你要是說能幹,就繼續幹唄。”
林東豪搖搖頭,苦笑一聲:“就怕我也堅持不了多久,你說要是那時候我再賣,還能賣一百萬嗎?”
“這個誰敢說?到時候再說吧。”陳劍飛淡淡說道。
“只能如此了!”林東豪無奈地嘆了一口氣說道。
……
而這件事也第一時間傳到了縣政府,被謝南方和杜敬明知道。聽到這事的時候,兩人正在開會研究一個招商引資的專案,猛地聽到,兩人都有些意外。
“趙山河竟然把綠園罐頭廠買下了?他還真是有錢啊。”謝南方感慨著說道。
“是啊,現在的趙山河應該是不缺錢的,畢竟怡樂口香糖賣得很好,全國各地的訂單都飛著過來,光是靠著口香糖他就能賺得盆滿缽滿。”
“我甚至聽說,他除了在南崛縣的分廠外,還有意在別的省份建造分廠,只為生產怡樂口香糖。”杜敬明說道。
“是嗎?要是這樣的話,這可是好事。不過對他是好事,對咱們政和縣未必就是好事了。”
“你說他要是在那些大城市建造了分廠,會不會說直接將總部遷移過去?真要那樣,咱們政和縣可就竹籃打水一場空了。”謝南方有些憂心忡忡地說道。
“這點我覺得不用去管。”
杜敬明搖搖頭,微笑著說道:“趙山河不是那種見利忘義的小人,他這個人我是清楚的,是一個心中有格局,做事念舊情的人。”
“他和我說過這事,他說只要咱們政和縣不做出甚麼過分的事情來,他就不會負咱們,不會想著搬遷。”
“這樣的話最好!”謝南方點點頭唸叨著。
他忽然間皺起眉頭,想到了一件事後直接問出來,問出的瞬間,杜敬明的神情也不由微微一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