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李秋雅這話可謂是一針見血,一語驚醒夢中人。
這個謠言是誰造出來的,想要找到這個幕後黑手很簡單,只要看這事對誰有好處就行。
對誰有好處呢?
“你覺得對誰有好處?”李秋雅急聲問道。
“這就要分開說了,對內和對外。”
“要說對外有好處,這件事或許是我的那些競爭對手鼓搗出來的,比如說四方實業,比如說漢東市的誠實食品,甚至就連綠箭公司也不是沒可能。”
“他們透過這樣的拙劣招數,想要讓我打消建造實驗室的主意。”
“而沒了實驗室,咱們山秋食品也就相當於是被人砍斷了一條腿,走都沒法走了。”
“但我覺得這種可能性不大。”
趙山河雙眼閃爍著精光,冷靜地分析著。
“畢竟我邀請蕭老師回來,也是臨時起意。”
“他們沒有可能說在那麼短的時間內就收到訊息並完成佈局,再說咱們山秋食品的工人也沒那麼容易就會被收買。”
“那,就是對內了?”李秋雅倒吸一口涼氣,遲疑地問道。
“嗯,對內有好處的話,你覺得誰會是最大的獲利者那?”趙山河點了點頭,緩緩問道。
“這個!”
李秋雅猶豫著沒有敢說出來。
“看你的模樣,應該是已經想到了一個人。”
“我想,你想到的這個人和我想到的,應該是同一個人。”
“你不說,只是不願意相信,對吧?”趙山河面色冷峻,淡然問道。
“是,我不願意相信這事是他做的。”李秋雅難過地搖搖頭。
“是不是那個人,調查下就清楚了。”
“真的要是和他有關係,是他嫉賢妒能的話,那麼該下決心的時候就要下。”
“要知道,咱們的工廠雖說正在蓬勃發展,但對於一個成熟的企業來說,咱們現在還只是起步階段。”
“任何有可能造成企業內部分裂的事情都要堅決杜絕,任何不利於團結的人都要果斷驅逐。”
“只有這樣,才能保證咱們的企業走得更遠。”
趙山河語重心長地說道:“秋雅,你是清楚的,我可以允許咱們工廠內部有競爭。”
“公平的競爭,彼此的辯論,這些都是有利於企業發展的刺激因素。”
“但誰要是敢搞破壞,我是絕對零容忍的。”
“那這事你準備讓誰去調查?”李秋雅問道。
“李向陽。”
趙山河冷靜地說道:“這事沒有誰比李向陽更合適,別忘記,整個山秋食品的班底都是他招進來的,他想要調查清楚這事,簡單得很。”
“那就讓向陽趕緊回來吧,這事必須快刀斬亂麻地解決掉。”
“好!”
趙山河說著就拿起電話打了出去,李向陽這會兒還在南崛縣盯著新廠房的建設,並不在政和縣城。
而當電話打通,趙山河把這事簡單地說了下後,李向陽神情一下就凝重起來。
“我這就回去,今天就給你個結果。”
“好!”
掛掉電話後,趙山河便起身往外走去。
“走吧,咱們去實驗室那邊看看。”
“好!”李秋雅快步跟了上去。
山秋食品的實驗室沒有在辦公樓中,也沒有在生產車間裡面,而是在一座獨棟的三層小樓中。
這座小樓在當初建造的時候,趙山河就是想著用來做實驗室的,現在總算是派上用場。
實驗室裡面已經井然有序地擺放著一些安裝好的裝置,現在正在緊急除錯中。只要除錯完成,那蕭明玉的實驗工作隨時就能開展。
“蕭老師,感覺怎麼樣?”趙山河笑眯眯地問道。
“挺好的!”
蕭明玉擦了擦額頭上的汗珠說道:“趙總,有件事我想要和你說聲。”
“甚麼事?”
“就是這個實驗室,我可不能當光桿司令吧?”
“真要那樣的話,就算是把我累死,也研究不出來甚麼。”
“所以我要招人,這個人你來招也行,我來招也可以,但就是要招人。”
“目前來說的話,也不用太多,你給我安排三個助手就行。”蕭明玉說道。
“三個就行嗎?”
趙山河淡然一笑,“那這事就交給你了,你來招人吧,畢竟到最後是來幫你做事的,你來招最起碼是能找到最合適的。”
“行,那我就打電話問問她們的意思,她們都是我以前的同事和師妹。”蕭明玉說道。
“好!”
在實驗室待了會兒,趙山河便離開,李秋雅則留下來。
兩個小時後,李向陽從南崛縣風風火火地趕回來,剛走進山秋食品的大門,他身上那種焦慮急躁的情緒便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整個人像是沒事人似的開始轉悠起來。
“李副廠長,您不是在南崛縣的嗎?怎麼回來了?”
“李副廠長,咱們那邊的新廠建造得怎麼樣了?”
“我說你們別圍著李副廠長了,該幹嘛幹嘛去吧。”
……
在這種和諧的氛圍中,李向陽隨意地遊走,每到一個車間就會從裡面假裝無意地叫出來一個人,比如說第一車間的李燕,第二車間的王朝。
這些人都是他當時一手提拔起來的,對他的話惟命是從。
而這樣詢問了幾個人後,李向陽也就心中有數,在快要下班的時候去見了趙山河。
“你甚麼時候回來的?”
看到李向陽突然出現在眼前,趙山河有些微愣,他是讓李向陽過來,卻沒想到這傢伙回來後竟然連他的面都沒有見就去調查這事了。
“回來老長時間了,一直都在調查那事。”
“廠長,你說得很對,這事的確不是無緣無故發生的,是有人故意在帶節奏,在煽風點火。”李向陽開門見山地說道。
“是誰?”趙山河問道。
“廠長,你給我說下,你是不是有懷疑物件了?你懷疑的是誰?”李向陽並沒有直接回答趙山河的問題,而是反過來問道。
“孔傑!”
趙山河毫不猶豫地說道,這個名字他沒有對李秋雅說出,但當著李向陽的面,卻是沒有必要隱瞞。
“我懷疑的物件是孔傑,這還是秋雅提醒的我。”
“她說就這事,誰是最大的獲益者,那麼就是誰在暗中搗地鬼。”
“我想這個最大的獲益者應該是孔傑吧。”
李向陽點了點頭說道:“是,你懷疑得沒錯,這事的確是和孔傑有關係,但還真的不是孔傑做的。”
“甚麼意思?趕緊說說。”趙山河皺起眉頭,連忙問道。
“事情是這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