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剛才倒是見到了黃執中,但是他們剛一提到訂單的事,後者想都沒想便給打斷。
黃執中毫不遮掩地說道:“我說老林,咱們認識也不是一天兩天了,也算是多年合作的夥伴,那有些話我也就不藏著掖著了,直截了當地給你說了吧。”
“我之所以會取消跟你的合作,原因只有一個,那就是因為趙山河趙總。”
“你們家是怎麼對待趙總的,我也是有所耳聞的,而且過年的時候我也親眼看到了。”
“你想要和我繼續合作,很簡單,只要趙總那邊發話,我這邊立刻就恢復。”
“我這裡有著大把大把的訂單在,只要你能做通趙總的工作,這些都給你又怎麼樣?”
黃執中就這麼直截了當地把原因說出來了。
其目的,自然也是為了討好趙山河。
這下包小芳是徹底傻眼了,她之前一直認為這事和趙山河沒有關係,就算林春堂給他解釋了好多次,她也是這樣固執地認為著。
可沒想到真的是自己錯了,林春堂是對的,這件事就是和趙山河有直接關係。
趙山河點頭,他家才能繼續有買賣做。
趙山河不說話,他家就再也別想和白佛罐頭廠合作。
“你說咱們能不能找別的罐頭廠合作?”
從黃執中辦公室走出來,有些失魂落魄的包小芳忽然抬頭問道。
“你覺得呢?”
林春堂無奈地說道:“真的能找到的話,我會不找嗎?”
“要知道咱們南崛縣是沒有罐頭廠的,而只要是政和縣的罐頭廠,就沒有哪家不知道趙山河的。黃執中不會跟咱們合作,你以為別人家會嗎?”
“還有你知道嗎?河圖製造的前身就是風帆罐頭廠,而這家罐頭廠就是因為跟趙山河對著來,才被趙山河吞掉的。”
“你說在這種情況下,哪家罐頭廠敢跟咱們合作?”
“那你的意思是說,只有去找趙山河了?”包小芳說道。
“沒錯。”林春堂點了點頭。
“你要是說不想去的話……”
“我就說的吧,原來如此。”
林春堂的話都沒有說完,剛才還是一臉失望的包小芳猛地一拍大腿,張嘴喊道,臉上也佈滿著恍然大悟的表情。
“我就說林春玉兩口子怎麼在正月裡一直往趙家寨跑,原來是想要走林春燕的路子,讓林春燕給趙山河發號施令,我說得對吧?”
“你總算想明白了,我說咱們也去吧,可你就是落不下面子,就是不肯去,要是說早去的話,沒準這事早就成了。”林春堂低聲埋怨道。
包小芳瞪著林春堂大聲說道:“你廢甚麼話,我之前不是沒想到這事嗎?”
“現在既然知道了,那還等甚麼,趕緊去買點水果,咱們這就去趙山河家。”
包小芳拉著林春堂的胳膊就要往前走。
“你覺得趙山河會幫咱們嗎?”林春堂有些心虛。
“他憑甚麼不幫?再怎麼說,你都是他舅舅,沒聽過那句話嗎?姑舅親是真的親,打斷骨頭連著筋。”
“咱們怎麼都是他的長輩,他敢不答應咱們?趕緊的,去買兩斤蘋果去。”
包小芳有點不耐煩地在林春堂胳膊上拍了一下。
“只買兩斤蘋果嗎?”
“廢話,早知道要去他家的話,我就從家裡拎兩斤蘋果出來了,哪裡還用再買?你快點,還有你記得他家在哪兒嗎?”包小芳絮絮叨叨地催促著。
“去過一次,應該能找到。”
“那就走吧。”
上午十點鐘。
林春堂和包小芳總算是找到了趙家,只不過他們沒有提前打電話,所以他們到的時候,家裡門是鎖著的,趙山河兩口子早就去上班了。
“這下可怎麼辦?你確定是這裡嗎?”包小芳指著大門問道。
林春堂四處望了望:“是的吧,應該是這裡。”
林春堂只來過一次,早就忘得差不多,能找過來已經不容易了,哪裡還敢肯定。而恰好在這時,有個鄰居從眼前走過,林春堂趕緊喊住。
“大姐,向您打聽個人。”
“誰?”
“趙山河家是這裡嗎?”林春堂問道。
“你找趙廠長?你們是他的親戚嗎?”鄰居大姐打量了二人一下,有些好奇地問道。
“對,我是他舅舅,這不是來政和縣了嘛,想著過來看看他們兩口子。”林春堂解釋道。
“那你找對了,這裡就是趙廠長的家。”鄰居大姐笑道。
“我給你說,你的這個外甥真的很厲害,以前我是真的沒有想到他竟然這麼能幹,你現在滿大街地去問問,就沒有人不知道趙山河是誰……”
鄰居大姐上來就是一頓猛誇,誇得趙山河都要上天了。
聽到這些誇獎,林春堂和包小芳面面相覷。
自己這個外甥真的這麼厲害嗎?
他不是說只是有些錢,和黃執中認識,黃執中卡我們就是想要給他出口惡氣,難道說,他還有勢了?
“謝謝大姐了,我們這就去山秋食品找他。”看到鄰居大姐還要繼續說下去,林春堂便趕緊擺擺手,打斷她的話後,轉身帶著包小芳離開。
“咱們真的要去山秋食品嗎?”包小芳問道。
“當然,今天見不到趙山河,我是不會回去的。”林春堂拎著兩斤蘋果,抽了抽褲腰帶說道。
“那邊有電話,你不是有他的電話號碼嗎?打給他,我看他來不來接咱們。”包小芳是真的不想再走路了,指著報攤說道。
“要我說咱們還是打車過去吧?”林春堂說道。
“我說你怎麼這麼沒骨氣,你是他舅舅,你在這心虛害怕個甚麼勁。”
“不行,我今天就是不走了,你去給他打電話,我看他來不來接。”包小芳一屁股坐在旁邊的馬路牙子上,氣呼呼地說完,把頭扭到一邊,不再看林春堂。
“得得得,我打去!”
天生妻管嚴的林春堂,哪裡敢和包小芳頂嘴,跺了一下腳就灰溜溜地趕緊跑過去,拿起電話就撥打了出去。
而這時候的趙山河並沒有在政和縣,他正在去漢東市的路上,猛地接到林春堂的電話,他神情有些意外地問道:“大舅,有事嗎?”
“山河啊,我和你妗這不是來政和縣了嘛?想著順便看看你和秋雅,現在就在你家衚衕外面的報刊亭,你要是有時間的話,就來接下我們吧。”
林春堂不帶喘氣的,一股腦全都說出來。
聽到這話,趙山河不由得眉宇微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