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都是怎麼說的？”
杜敬明皺了皺眉頭問道。
“現在，外都吵翻天了，輿論基本上是一面倒，都在指責四方實業，說咱們不應該引狼入室。”顧長北小心翼翼地說道。
“引狼入室？”
杜敬明心煩意亂地站起身來。
“你說這事是不是趙山河做的？”
“我覺得十有八九是他做的，而且這事想要調查的話一點都不難，畢竟這篇文章是在晚報社發表的。縣長，要不要我派人過去？”顧長北問道。
“派人過去做甚麼？”
杜敬明聽到這裡，看向顧長北說道：“就算知道這事是趙山河做的，咱們又能怎麼樣？難道還要去批評指責他嗎？”
“別忘了，整件事從最開始，就是咱們先對不起人家。”
“協議都簽了，卻突然冒出個四方實業來，換做我是他，心裡也肯定會有怨言。”
“而且最重要的是，要是報紙說的都是真的，那麼這個四方實業咱們還真的是不得不防。”
“咱們不能引狼入室，被老百姓們指著脊樑骨。”杜敬明盯著桌上的報紙，若有所思地說道。
“縣長說的是，其實我覺得這件事根本沒必要上綱上線的，單憑這一篇文章還說明不了甚麼問題。”
“再有就是趙山河說了，他會用正常的商業競爭手段來解決這事，那咱們還真的是不能強行干涉。”顧長北跟著附和道。
“先等等看吧！”杜敬明點點頭說道。
“是！”
……
政和縣的電力酒店中。
沈自量也看到了這份報紙，看到的瞬間，就控制不住心中的憤怒，當場便撕成碎片，嘩啦著揚得遍地都是。
而他心中是恐慌的。
“怎麼可能？”
他真的不知道這到底是怎麼回事，為甚麼四方實業的這些內幕會被捅出來？
要知道這篇文章中提到的事情，有些的確是真的。
但這些事情，別說是寫這篇文章的記者，就算是在四方實業內部，知道的人都是屈指可數的。
一個小記者怎麼可能知道？
難道是四方實業裡面有內賊？
“沈經理，你不用這麼憤怒的，這樣的文章沒誰會相信。”黃方軍翹起唇角若無其事地說道。
“黃廠長，您說這事是誰做的？是誰在陷害我們四方實業？”沈自量深深地呼吸幾口氣，將狀態調整過來後冷聲問道。
“還能有誰，看一件事是誰做的，只要看誰是受益者就知道了。抹黑搞垮你們四方實業，當然對河圖製造有利，我敢說這事就是趙山河做的。”黃方軍狠聲說道。
“趙山河！”
沈自量眼底閃過一抹狠光。
“不過沈經理你也彆著急，趙山河這樣做，說明他是被逼到絕路了，他這不過是狗急跳牆罷了。”
“他要是說還有別的辦法，也不可能這樣魚死網破。不過既然他做了初一，咱們這邊就可以做十五了。”黃方軍眼神裡透出一股陰狠勁。
“黃廠長，你的意思是？”沈自量詫異地問道。
“我的意思很簡單，徹底斷了趙山河的念想。”黃方軍冷聲說道。
“那這事就真的要拜託黃廠長了，只要黃廠長能幫著我們四方實業搞定這事，你們拖拉機廠的訂單我們就包了。”沈自量微笑著說道。
“好說好說！”
黃方軍立刻哈哈大笑起來。
這天底下就沒有無緣無故的事情，你當黃方軍為甚麼會推薦四方實業，為的不就是自己的利益嗎？要不然他吃飽撐的跑來政和縣趟這趟渾水。
不得不說黃方軍在漢東市還是有些能量的，再加上四方實業自己的人脈，雖然說晚報這篇文章的影響正在如火如荼地擴散著，但一個訊息卻從縣政府傳了出來。
四方實業勝出了。
政和縣將會和四方實業簽訂合同，將九泉五金交給沈自量承包。
訊息傳出後一片譁然。
“不是吧？咱們縣到底怎麼想的？”
“不是說四方實業壓根就沒有想要投資的意思嗎？為甚麼還選擇他們？”
“縣裡也太扯淡了，萬一真出了事，等著九泉五金的工人去鬧吧。”
“你們說趙山河這下會怎麼做？”
……
訊息很快就傳到趙山河耳裡。
“廠長，你說咱們現在怎麼辦？”李向陽有些著急地問道。
“這個訊息可靠嗎？”趙山河眯縫著雙眼問道。
“都這麼說的，我想總不會是假的吧？要不你給杜縣長打個電話問下，聽聽他是怎麼說的。”李向陽問道。
“行！”
趙山河想了想，便將電話打了出去，不過不是杜敬明接的，而是顧長北，他微笑著問道：“趙總，你這是有事嗎？”
“顧秘書，我想要問問，現在外面都在說咱們縣選擇了四方實業，有這回事嗎？”趙山河開門見山地問道。
“誰說的，這些都是謠言，縣裡面還沒有最終決定那。”顧長北說道。
“那行，就這樣吧。”
趙山河說完就掛掉了電話。
“看來還真的是謠言。”李向陽鬆了一口氣說道。
“謠言？未必！”趙山河冷笑一聲，搖搖頭緩緩說道。
“怎麼是未必了？顧長北不是那樣說了嗎？這還能有錯？”李向陽有些不解。
“就因為這個話是顧長北說的，所以才不對勁。你要知道，平常我打電話過去，都是杜縣長本人接的。而他現在連我的電話都回避了，你說這事正常嗎？”趙山河手指敲擊著桌面說道。
“你說得對，不正常！”
李向陽頓時恍然大悟，然後著急地說道：“難道這真的不是謠言，咱們縣已經做出了決定？要和四方實業合作？”
“看來是有人給咱們縣施壓了。”趙山河點頭說道。
“施壓？那咱們怎麼辦？咱們總不能也給縣裡施壓吧？”李向陽下意識地說道，而這話說出口的瞬間，趙山河便微微一笑。
“為甚麼不能？”
“既然四方實業能給縣裡施壓，咱們也能！”趙山河擲地有聲地說道。
李向陽一頭霧水。
楊娥也滿臉詫異。
難道說趙山河也認識甚麼大人物？
真要那樣的話，這件事未必是沒有翻盤的機會。
兩個人對視一眼後，全都用期待的眼神看過來。
碰觸到兩人的眼神，趙山河淡然一笑，拿起桌上的電話便撥了出去，等到那邊接通後，他開口說出的話，讓兩人瞬間呆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