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和趙山河談得不順利。”謝南方揚眉說道。
“是啊。”
杜敬明坐下來後,略顯無奈地說道:“趙山河衝著我發了一頓牢騷,還說咱們這事做得不厚道。”
“謝縣長,我覺得他說得對,這事就是咱們做得不厚道啊。”
“本來挺好的一件事,為甚麼非要節外生枝呢?”
“而且趙山河有句話說得很對,他問咱們對四方實業了不瞭解,知不知道這家公司到底是個甚麼情況。”
“甚麼都不知道,就想著把九泉五金交給他們,這不是亂彈琴嘛?”
稍稍頓了頓,杜敬明跟著說道:“畢竟不管怎麼說,河圖製造都是咱們政和縣土生土長的企業,咱們是親眼看著它一步步發展起來的。”
“咱們沒理由不支援本地企業,反而去支援外來的吧?”
“縣長,誰說外來的和尚就都會念經?唸的就都是真經?”
杜敬明搖了搖頭說道。
謝南方則嘆了口氣,點點頭說道:“你說的這些我也明白,但我不是說了嗎?這個事還牽扯到市裡面。”
“你以為四方實業只是漢東市拖拉機廠廠長黃方軍推薦的嗎?”
“不是的,在黃方軍的背後肯定還有別人。”
“要是說沒有別人的話,黃方軍怎麼可能做這種吃力不討好的事。”
“而且再退一步說,哪怕只有黃方軍,咱們也是不能忽視的。”
“你要清楚,黃方軍可是實打實的正處級幹部,而且據說他有從政的打算,如果運作得好的話,都能夠頂替我的位置,執掌政和縣。”
“你覺得在那樣的情況下,他會怎麼做?他還會給河圖製造公平競爭的機會嗎?不會的,他會直接下令把九泉五金交給四方實業。”
“所以說能公平競爭,已經是咱們給河圖製造爭取來的機會,他趙山河應該知足了!”
謝南方語重心長地說道:“敬明,這件事還是交給你負責,你就從河圖製造和四方實業中挑出一個來承包九泉五金就行。”
“我的要求只有一個:要從九泉五金廣大工人的切身利益出發,誰給的條件更好,咱們就選擇誰。”
“縣長,我知道了!”杜敬明皺著眉頭應道。
這事,難辦啊。
……
河圖製造。
趙山河回到這裡後就將李向陽和楊娥喊了過來,把剛才得到的訊息和他們說了後,神色肅然道:“眼下情況就這樣了?”
“四方實業?這是從哪裡冒出來的?”李向陽不解地皺眉。
“四方實業啊?”
楊娥露出一種恍然大悟的表情,對著趙山河和李向陽投來的詫異眼光,解釋道:“我倒是聽說過這個公司。”
“我以前不是做銷售的嗎?天南海北地亂跑,做的就是和公司打交道的事,當時聽人說起過四方實業。只不過這個公司的口碑不太好!”
“口碑不好是甚麼意思?”李向陽不由得追問道。
“就是說四方實業做事不規矩,經常會鑽法律空子,打擦邊球賺錢。”
“他們雖然叫做實業公司,但除了一個本部是做點實業外,其餘的分部全都是皮包公司。”
說到這裡,楊娥有些納悶地問道:“趙總,就這樣的公司,怎麼可能說來咱們政和縣城,承包九泉五金呢?這事擺明就是有貓膩的。”
“是啊,你也知道是有貓膩的,但問題是咱們縣裡不知道啊。或者說他們就算是有人知道,也會覺得這是一個不錯的機會。”
“畢竟能夠讓咱們再開出來更高的條件收購九泉五金。”趙山河漫不經心地轉動著鉛筆,不急不緩地說道。
“真有人會這麼想?”楊娥面色驚訝。
“這有甚麼不可能的,要知道商場如戰場,人心叵測,很多時候很多算計,根本不是明面上能看到的。”
“不過這些已經不重要,重要的是咱們商量下,接下來怎麼辦吧。”
“要是說縣裡非得讓咱們河圖製造和四方實業競爭,讓他們橫插一槓的話,咱們怎麼做?”趙山河問道。
“那還有甚麼好想的,和四方實業開戰啊!”
李向陽嗤之以鼻地說道:“我才不管四方實業是個甚麼樣的東西,它只要敢在咱們政和縣搞事,敢和咱們河圖製造對著來的話,那就必須把它乾死!”
“你的意思那?”趙山河看向楊娥。
“我也同意李副廠長的意見。”
楊娥沒有任何遲疑,果斷地說道:“九泉五金對咱們河圖製造的發展是有好處的,這點是不用去想的。”
“既然如此,那咱們就不能說把快到嘴邊的肉給放掉。”
“而且就四方實業臭名昭著的口碑,我有足夠的理由相信,他們這樣做,純粹就是想要藉機斂財。”
“趙總,要真是這樣,咱們就更應該狙擊他們。”
“這樣做還有一個好處,那就是隻要咱們成功了,這今後在政和縣的商界中,就沒有誰敢小瞧咱們,咱們才算是真正的站穩腳跟,擁有了話語權。”
這話說到趙山河的心窩裡了。
別看現在他坐擁著山秋食品和河圖製造兩家工廠,別看這兩家工廠現在經營得風生水起,但說到在政和縣商界的地位,趙山河還真的談不上有多顯赫。
“楊娥說得對,那咱們就狙擊四方實業!”
趙山河當場拍板。
不就是一個四方實業嗎?要是說現在連四方實業都不敢狙擊的話,今後還怎麼和那些大集團爭鋒?還怎麼去國外闖出一片天地?
“既然決定狙擊,那咱們就不用等著四方實業出招了。”
“九泉五金最重要的是甚麼?是人才!至於說到裝置的話,能拿下就拿,不能的話無非就是花點錢去買罷了。”
“所以咱們現在重中之重就是儘快的和九泉五金的所有高階技工簽約。只要拿下這些高階技工,那咱們跟四方實業的較量,就能立於不敗之地。”
趙山河站起身,走到窗戶跟前,眼神銳利地說道:“楊娥,給我約下陳紀國,我要見他!”
“好,我這就安排。”楊娥說著就轉身走了出去。
“向陽,咱們也不能把所有希望都寄託在陳紀國身上,你繼續做你的事情,爭取給我把九泉五金的所有高階技工全都拿下來!”趙山河說道。
“明白。”
李向陽也轉身走出辦公室。
事情緊迫,每個人都要趕緊動起來。
等到辦公室只剩下自己的時候,趙山河一個電話就將李秋成喊了過來,等到他站到眼前後,趙山河便吩咐了一件事。
“好的,我這就去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