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山河淡淡一笑道：“杜縣長，其實吧，我當時會說拿三十萬佔百分之三十的股份，也是想著幫幫酒廠渡過難關的，沒有說想要去佔便宜的意思。”
“畢竟你也清楚，我手底下兩個工廠發展的都挺好，根本沒必要去摻和酒廠一腳，我是純粹想著為咱們縣排憂解難才那樣說的。”
稍稍頓了頓，他瞥了眼吳恆度繼續說道：“可現在看來，古順酒廠好像並不願意接受我的好意。”
“既然這樣，那就沒必要繼續談下去了，我不入股摻和，酒廠也免了研究討論。這樣一來，才是你好我好大家好的雙贏局面。”
趙山河慢條斯理地說道：“杜縣長，你說我說的對吧？”
對個啥啊！
你說不入股就不入股了，可古順酒廠那邊怎麼辦？
指望著縣財政給他們撥款是別想了，縣財政能夠幫著解決掉九泉五金廠的麻煩已經是夠可以的，可沒有閒錢再去折騰了。
要是趙山河入股的話，那筆錢正好能解決古順酒廠的燃眉之急。
可他現在不玩了，讓古順酒廠咋辦？
去和所有工人講道理嗎？甚麼道理都大不過民以食為天。
工人都吃不飽穿不好，你還給他們講道理，誰會聽？
“好了，吳恆度，這下你該滿意了吧！”
杜敬明看過去的眼神充滿著氣惱。
你好好答應趙山河之前提出來的條件多好，非要搞事情。
人家提的條件難道過分嗎？我看一點都不過分。
是，趙山河是要拿三十萬佔三成股份，但人家還說了要幫著你們古順酒廠打贏翻身仗，你說這個是多少錢能衡量的？
現在倒好，別說是翻身仗，你連入股的錢都別想拿到了。
沒有這筆錢，廣告拍不出來，廠子還是搞不好，我看你怎麼給工人們交代！
“我……”
吳恆度想要出聲說話，卻發現欲言無語。
還說甚麼呢？
不管他想要說甚麼，趙山河人家都表明態度了，我不陪著你玩了，你願意咋樣就咋樣。
你不是不想給我股份嗎？
可以，沒問題，我不要總行了吧？
“趙廠長，我知道你的意思，不過我想咱們之間是有誤會的，我不是說不讓你入股，只是說這個股份比例有待商量。”
“你要是覺得股份有問題，咱們可以再談啊。”吳恆度急著解釋道。
“吳廠長，這麼和你說吧，不是我不想要入股，是我現在沒辦法入股了。”
趙山河跟著雙手一攤。
“這話甚麼意思？”吳恆度皺著眉頭問道。
“意思很簡單，我現在沒有多餘的資金了，我之前還想著要是按照咱們說的條件，我倒是很樂意入股你們酒廠，幫助你們渡過難關。”
“但是現在既然你們提出這樣苛刻的條件，我無法接受，那就算了吧，況且我現在也有專案要投資呢。”
趙山河雲淡風輕地說著。
“趙廠長，還有甚麼專案能和入股我們酒廠相比的嗎？”吳恆度揚眉問道。
“吳廠長，你這是怎麼說話呢？你們酒廠要發展，我們山秋食品難道說就不要了嗎？”
“我們廠子已經準備開始生產新產品了，不僅研發頭投資，裝置更新也要投資，況且我還到央視去打廣告呢。”
趙山河是一口氣說道。
“啥，你去央視打廣告！”
吳恆度滿臉愕然。
“對啊，這去央視打廣告，那得花多少錢？我過來之前還在想著，要怎麼給吳廠長你說這事。現在聽到你這樣說，那正好，咱們誰也別為難誰不就成了。”
趙山河理所當然地說道。
“杜縣長，您這邊要是說沒有別的事，我這就先告辭了，廠裡面還有一堆工作等著安排呢。”
“沒有了，你先忙吧。”
杜敬明眼見事已至此，只好站起身來相送。
等到趙山河離開，杜敬明再回到會議室後，看著神情失魂落魄的吳恆度，抬了抬手，恨鐵不成鋼的說道：“還把自己當大爺呢，這下好了，談崩了吧？”
“杜縣長，我……”
“你甚麼你？”
杜敬明直接打斷焦慮不安的吳恆度，沒好氣地說道：“給你說過多少次，不要自作聰明，你卻偏偏不聽，非要搞出這樣的花招來。”
“吳恆度，你說這個決定是你們酒廠開會後做出的，真的是這樣的嗎？你們酒廠真的認為給趙山河三成的股份不行嗎？”
“我……”吳恆度臉色一變。
“我看這事就是你自己做的，是你想要跟趙山河擺擺譜吧，可沒想到人家根本就不吃你這套。”
“人家自己有兩個日進斗金的廠子，為甚麼非要摻和進酒廠這個爛攤子，吃飽了撐著，還不就是想要為縣裡解決些困難嗎？”
“現在人家不高興玩了，我看你下面怎麼辦？你自己想辦法去搞那些工資，想辦法去堵住酒廠員工的嘴。”
“我還不怕告訴你，這事謝縣長也是知情和支援的，現在搞成這樣，我看你怎麼向謝縣長交代！”
說完這些話，杜敬明就怒氣衝衝地離開了。
“這下完蛋了！”
吳恆度則一屁股癱坐在椅子上，滿頭大汗，面色慘白。
……
回河圖製造的路上。
楊娥自始至終就沒有出聲說話，她知道像是這樣的事，自己還沒有資格發表意見，不過從頭看到尾，她也感覺挺酣暢淋漓。
“廠長，咱們真的不入股酒廠了嗎？你真的捨得放棄這塊肥肉啊？”
過了片刻，楊娥忍不住好奇地問道。
“哦，你也知道酒廠是塊肥肉？”趙山河開著車隨口問道。
“當然啊！”
楊娥點點頭道：“古順酒廠可是咱們縣城資格很老的國有企業，不說別的，就說裡面的酒窖和釀酒裝置就價值不菲。”
“要是說能夠入股這種企業，只要好好運作的話，肯定還是有前途的。”
“所以你覺得咱們該入股？”趙山河問道。
“該！”
楊娥毫不遲疑地說道：“但不是現在！”
“哦，為甚麼呢，繼續說說。”趙山河笑著問道。
“很簡單，現在的古順酒廠雖然說進入到困境，但卻還沒有到那種必死破產的地步。”
“這點從吳恆度敢和咱們談條件就能看出來，而且吧，縣裡面也不會說讓古順酒廠就這樣輕而易舉的倒閉，應該會想方設法的挽救，所以說古順酒廠光是靠著各方支援，撐也能撐一段時間。”
“但就算是這樣，要是他們還是按照老路子，不改革不創新的話，古順酒廠的衰敗倒閉也是遲早的事。”
“等到那時候咱們再出手，沒準能以最小的代價，一舉拿下這個廠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