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位,請安靜,首先請允許我做個自我介紹。我來自大洋彼岸的華夏,是青鳥玻璃的一員,我叫做郭開端。”
隨著一口流利英語說出,郭開端成功地吸引了眾人的注意。
“今天我們在這裡是要推廣宣傳我們青鳥生產的鋼化玻璃。”
“鋼化玻璃?”
“我就說的吧,他們這樣做肯定是有所圖的,原來是想要賣玻璃。”
“可不對啊,賣玻璃怎麼能來這裡?”
“見鬼,他們到底是要搞甚麼?”
……
就在郭開端話音落地的瞬間,在場的人便全都竊竊私語起來。
每個人看過來的眼神都帶出一種不以為然,沒誰將郭開端當回事。
“各位,我想我剛才說得很清楚明白,我是來推廣宣傳青鳥玻璃的,而不是來兜售。既然是推廣宣傳,那麼肯定是要有大手筆的。”
郭開端也沒有說賣關子,而是緩緩揚起手臂。
“我們的大手筆就是,砸玻璃!”
“今天只要在場的人,有誰能夠在十分鐘內,將我們的玻璃砸碎,那麼我們便當場獎勵十萬美金!”
“有沒有誰想要試試?”
十萬美金?
在場的所有人頓時譁然。
原本無所動容的他們,在聽到這個數字的瞬間全都呆住了。那不是一塊十塊,而是十萬啊!在這個年代,誰要是說能有十萬美金,那絕對是一個有錢人。
而這樣的一筆錢,只要能砸碎玻璃,他們便唾手可得。
有誰能阻擋這種誘惑?
“真的假的?你們說話算數?”
“當然!”
郭開端笑容溫和地看過去,抬手指向擺在眼前的鋼化玻璃。
“玻璃就在這裡,錘子也在這裡,你們有誰想要上來試試的?只要你們能砸碎,看到沒有?十萬現金就裝在這個箱子裡,你們當場就能拿走!”
隨著郭開端的眼神,所有人真的看到了一箱箱錢。
“是真的!”
“我來,我還就不信了,不就是砸碎一塊玻璃嗎?我連羚羊製造的玻璃都能砸碎,何況是華夏製造的。”
“十分鐘之內,應該能做到吧?”
“哈哈,這是上帝的恩賜嗎,這筆錢我拿定了!”
“看來今天真是來對了,居然能有這種好事!”
……
現場頓時熱鬧沸騰起來。
一個個人在這種金錢的刺激下,都開始走上前來排隊砸玻璃。
他們或許瞧不起砸玻璃這事,但卻沒誰會和金錢作對。
十萬塊現金,是能做成很多事情的。
一時間,偌大的商場都沸騰起來。
這還不算,當這裡人頭洶湧的時候,已經有人開始給自己的親戚朋友打電話,呼朋引伴地想要讓他們也過來賺這筆錢。
“鏘鏘!”
到處都是砸玻璃的聲音。
當這裡成為焦點後,訊息也第一時間傳了出去。而在聽說這事後,梅派林當場愣住,他不敢相信的問道:“這事是真的嗎?砸玻璃?趙山河他不會有病吧?這算是甚麼?譁眾取寵嗎?想要靠著這樣的招數,吸引人注意?”
“砸玻璃?”
亞歷克斯也在微愣過後,嗤之以鼻的冷笑。原本對趙山河還有所忌憚的他,現在滿臉鄙夷。
“真夠無聊的!”
“趙山河這樣做,無非是想要博取熱度,想要讓紐約城的人都知道青鳥玻璃,他這是在為自己的品牌做宣傳。”
“但有用嗎?”
“沒用的,他難道不清楚,競標會最後靠的是質量,他鋼化玻璃的質量不行,就算是炒得滿城風雨,都知道他的青鳥玻璃又如何?菲斯特是絕對不會和他簽約的。”
“梅教授,我現在覺得你說的那話是對的,就憑王厚德和朱只修的水平,再給他們一百年的時間,都研究不出來超越咱們的鋼化玻璃。既然如此的話,那就讓趙山河這樣折騰去吧,折騰的越熱鬧,最後摔得跟頭越疼。”
“是啊。”
梅派林深以為然地點點頭。
“不用去管他了,咱們就等著後天的競標會吧!”
……
海洋館。
“甚麼?砸玻璃?”
菲斯特一臉詫異地站起身來。
“你是說趙山河他們在天使集團的商場中,正在進行有獎砸玻璃?誰要是說能砸碎的話,當場獎勵十萬塊?”
“對,沒錯,他們就是這樣做的。不過截止到目前為止,還沒有一個人能夠完成這個目標。不過我估計就算是他們有誰能砸碎玻璃,趙山河也未必會痛痛快快的給錢吧。”
“你說錯了,要是真的有人砸碎,趙山河是肯定會給錢的。”
菲斯特在辦公室中來回走動,雙眼眯縫成一道線。
“你現在繼續盯著那邊,給我看看有沒有誰能成功砸碎,要是有的話,一定第一時間彙報!”
“是!”
“趙山河,你這是故意做給我看的嗎?是在透過這樣的方式表示你們青鳥玻璃的質量有多好嗎?要是這樣的話,我就拭目以待了。”
菲斯特眼神深邃,自言自語。
……
被這件事轟動到的當然還有別人。
他們在昨天就已經知道了趙山河和他的青鳥玻璃,原因也很簡單,就是亞歷克斯對外的宣傳。
為了能夠給趙山河帶來致命性的打擊,他透過自己的渠道,讓很多媒體報紙都報道了這事。
所以在場的很多人都知道了這個賭約。
他們也都知道了三年和五年的約束,以及五百萬現金的賭注。
可沒誰能想到趙山河會在這時候砸玻璃。
“我覺得吧,他既然敢這樣做,應該不會說出爾反爾的吧?”
“那咱們也去那邊瞧瞧。”
“對啊,沒準咱們過去掄起一錘子,就正好將那塊玻璃砸碎呢。”
當一群人滿懷興致的來到天使集團的商場,剛剛走進去,都還沒有能靠近的時候,活動現場突然爆發出一陣驚天的歡呼聲。
“砸碎了!”
“真的有人砸碎了,你們看到沒有?青鳥玻璃的質量不行啊!”
“給錢,你們必須給錢,十萬塊現金,一分錢都不能少!”
在這種歡呼雀躍中,從羚羊玻璃趕過來的梅派林,從人群中走了出來,掃視了一眼化成碎渣的玻璃,譏誚著說道:“我說王厚德,你們這技術就是不行啊,你看看這鋼化玻璃都碎成渣了。這要是說讓你們拿著去建造海洋館的話,豈不是會淹了那裡?”
“淹了?”
王厚德不屑一顧地冷笑。
他從後面走了出來,站在臺子上,居高臨下地俯瞰著梅派林,嘲諷地說道:“梅派林,你睜大眼睛瞧仔細了,這是我們拿出來建造海洋館的玻璃嗎?”
“這是甚麼?”梅派林微微皺眉。
“我來告訴你吧!”
王厚德拿起地上的一塊碎玻璃,掃視全場後傲然說道:“各位,你們剛才都是在現場的,也都看到了,這塊玻璃是被至少五十個人砸過的,他們砸的地方都是同樣的位置,而且是用盡全力,可即便如此,這塊玻璃也沒有說一下被砸碎。”
“而是硬挺到現在!”
“這說明甚麼?說明這塊鋼化玻璃,完全是符合你們米國制定的各項技術標準,甚至是遠遠超過你們的標準。”
“可就算這樣,我想說的是,這也不是我們拿出來建造海洋館的玻璃。這種玻璃在我們的產品序列中,被裁定的等級是一,而我們拿來給海洋館的玻璃,裁定的等級是七。”
“一和七之間相差了六個等級,你們想想,七級的鋼化玻璃該有多硬?”
這番話說出後,所有人都震驚起來。不是吧?這樣的等級才是一,那之上的二三四五六該是甚麼樣的?最高階別的七又該達到甚麼標準?
“七級鋼化玻璃?”
梅派林原本的冷笑嘲諷,在聽到王厚德的這話後,慢慢的凝重起來。
“王厚德,你少在這裡危言聳聽,你說是就是啊。沒準這就是你們拿出來給海洋館的玻璃,還故作玄虛地搞出個甚麼等級制,我怎麼就不知道國際標準的玻璃有這種分級制?”
“你是不知道,因為這是我們青鳥玻璃內部的裁定。”
王厚德淡淡的說道:“我也知道你不會相信,所以我準備了七級鋼化玻璃。”
“就在那邊。”
“你們看到沒有?那一塊就是七級玻璃的樣品,就擺在那裡。你們要是說有誰能夠將這塊玻璃砸碎的話,獎金不是十萬,而是翻倍,二十萬!”
“有沒有誰想要試試?”
王厚德瞥視了一眼梅派林。
“你想不想試試?”
“我!”
梅派林頓時語塞。
“二十萬?”
“天呢,這個青鳥玻璃到底是做甚麼的,竟然會拿出來二十萬美金,就為了砸玻璃!”
“我是真的沒想到這事,不過我好興奮啊,我要去砸那塊七級玻璃!”
一群人都開始雙眼放光地盯上那塊樣品玻璃。
太具有誘惑性了!
二十萬現金啊!
“王厚德,你們青鳥玻璃還要臉嗎?竟然會想出這種譁眾取寵的招數來。我要是你們的話,早就羞愧死了!”梅派林忍不住嘲諷道。
“梅派林,你這是甚麼話?”
王厚德非但沒有絲毫羞愧,反而是理直氣壯的盯視著梅派林,用所有人都能聽到的音量大聲說道:“我們青鳥玻璃這次前來紐約是幹甚麼的?”
“我們是來參加海洋館的競標會,我們是想要拿下這個訂單。”
“但同時我們也希望將青鳥玻璃推向整個米國,讓所有米國友人都能用到高品質高安全的鋼化玻璃,避免他們因為玻璃受傷。”
“這個出發點有錯嗎?”
“我覺得是沒錯的,倒是你,非要在這裡橫插一槓的阻攔著,居心何在?你是怕我們要是進來的話,會剝奪你們羚羊玻璃的市場份額嗎?你大可不必這樣想,因為我相信大家的眼光是雪亮的,要是你們的玻璃質量足夠好,還用怕這個。”
“你!”
梅派林眼神微寒。
“對,說到這個,我倒是想到一件事,那就是我們這裡還準備了你們羚羊製造的玻璃,這些應該是你們拿來參加競標會的鋼化玻璃吧?”
王厚德忽然揚起手臂,後面立刻就有人抬著幾塊玻璃走了進來,放到地上。
“這是你們羚羊製造的玻璃吧?”
梅派林沒有說話。
但旁邊的人卻是已經大聲喊出來。
“是的,這就是羚羊製造的玻璃,因為他們的玻璃都印著自己的商標。”
“看到沒有?那頭羚羊就是商標。”
“我家的玻璃也是羚羊製造的,就是這樣的。”
“怎麼回事?這是要砸羚羊製造的玻璃嗎?砸碎這個,給錢嗎?”
砸羚羊製造的玻璃?
梅派林的瞳孔忽然一緊,心底冒出一種不好的預感。
難道說?
“你們說對了,我們今天不但是要砸青鳥製造的玻璃,同樣也要砸羚羊製造的。我們的玻璃是甚麼樣的價位,你們都清楚了。有誰想要去挑戰的,儘管去!”
“同時為了不讓各位空手而歸,我們也準備了上百塊羚羊製造的玻璃。”
“今天只要你們有誰能在同樣的時間內,砸碎羚羊製造的玻璃,我們一樣給錢。只不過這個錢可沒有那麼多,一塊一百美元,你們有興趣的可以試試。”
一百塊?
梅派林的臉陰沉的可怕。
憑甚麼你們青鳥製造的玻璃起價就是十萬,我們的卻只給一百塊,你王厚德這是羞辱誰呢?你以為我們的玻璃就這麼好砸嗎?
“一百塊?不是吧?這價兒差的也太多了。”
“別嫌棄了,一百也是錢,你要是說能砸碎的話,照樣能買牛排吃買咖啡喝。”
“話說,羚羊製造的玻璃也挺好的吧?十分鐘內能砸碎嗎?”
“我試試!”
在這種質疑聲中,剛剛從郭開端手裡拿走十萬塊的勝出者傑克,大步流星的走過來,拿起錘子,指著眼前的羚羊製造玻璃就問道:“是不是砸碎了,就能有錢呢?”
“對!”郭開端笑道。
“那我來!”
傑克二話不說掄起錘子就砸。
砰!
一錘子砸下去後,鋼化玻璃沒有任何變化,甚至連紋痕都沒有。
看到這幕的梅派林頓時耀武揚威起來,他抬頭挺胸的盯視著王厚德,冷笑著說道:“王厚德,你也太狂妄了,你以為只有你們青鳥製造的是鋼化玻璃,我們的就不是嗎?”
“我告訴你,有我在,我們羚羊製造的鋼化玻璃質量也是無可挑剔的,也是……”
話都沒有說完,他耳邊便傳來一道低沉的破裂聲。
全場頓時一片靜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