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手嗎?
此時此刻李秋成只想要宣洩自己的憤怒,壓根沒想過住手。
要知道雖然說這些年李秋成已經是有所收斂,但好歹當年也是刺頭,是有一腔孤勇和熱血。
宋夏武做別的事他不管,但調戲李秋雅就不行,他就會死磕到底。
李秋雅冷眼旁觀。
她沒有想要叫停的意思,都已經被人這樣侮辱了,難道還能忍讓嗎?
趙山河呢?
他更不會阻止,甚至這也就是李秋成先出手了,要不然動手揍人的就是他了。
當著自己的面,明目張膽地調戲自己老婆,真的當自己是個泥菩薩嗎?
人在都敢這樣,這要是說背地裡指不定會如何。
所以教訓是必須要有的。
趙山河也會承擔起來所有因為這個教訓帶來的責任。
“砰!”
李秋成又狠狠地給了宋夏武兩拳後,這才在宋夏沫的拽扯中站起身來,這還不算,又是一腳踢出,踢到宋夏武的大腿後,他疼得發出陣陣慘叫聲。
“小姑,救命啊!”
“宋夏沫,你太讓我失望了。夏武再怎麼說都是你的堂弟,你竟然敢幫著外人這樣打他,你眼裡還有一點規矩嗎?你眼裡還有一點親情嗎?”
宋江迪將鼻青臉腫的宋夏武攙扶起來後,怒聲呵斥。
就在這時候保安也趕了過來,宋江迪的底氣一下就足了,她叉著腰,指著李秋成,惱怒地說道:“我告訴你們,今天有一個算一個,誰都別想走,報警!抓人!”
“小姑,先彆著急報警,我要和他們好好的玩玩。”
宋夏武強忍著身體傳來的疼痛,神情猙獰地抬起手臂。
“給我抓住他,我要整死他!”
幾個保安說話間就要動手抓人。
李秋成嚴陣以待。
然而就在這時候,趙山河嗤之以鼻的一笑,慢慢的走上前來,盯視著宋江迪,不屑的說道:“知道嗎?就你把你們這裡當成寶,覺得所有人接近你們宋家人,都是衝著你們的錢來的。”
“所以說在你眼裡,秋成和夏沫的戀愛就是變質的。”
“秋成是貪圖你們宋家的錢。”
“可笑的是,井底之蛙的你們,根本就不知道自己到底在做甚麼,你們的眼界到底有多狹隘。甚至是告訴你們違約金的真相,你們也故意裝傻充愣,像是鴕鳥一樣,把腦袋埋進沙裡。”
“這樣的宋家,真的是沒救的。”
“你說甚麼呢?”宋江迪氣得粉面含霜。
“我說我不會救你們宋家了,你們宋家想要自取滅亡那是你們自己的事情。”趙山河說完就衝著李秋成說道:“秋成,既然人家不想要領你的人情,那就隨他們去吧。”
“是!”
李秋成重重地點點頭。
宋夏沫的臉色一變。
“夏沫,這件事不是我們不幫你,是你們宋家人不想要活命啊!你也看到了,真相都說出來了,他們卻還視若無睹,所以說這事就這樣吧。”
趙山河平靜地看過來。
“我!”
宋夏沫欲言無語。
說甚麼?趙山河說的有錯嗎?沒有,真相都告訴宋江都了,可他卻不當回事。宋江迪知道了這事,卻還這樣囂張跋扈地針對趙山河。
你說還能怎麼辦?
“咱們走吧。”
趙山河拉起李秋雅的手就要往外走去。
“站住!”
宋江迪看到這幕,氣的鼻子都要歪了。你們在我們宋家的地盤,這樣耀武揚威的說了一堆廢話,更是將宋夏武痛毆一頓,現在卻要當做沒事人離開。
你們覺得可能嗎?
“報警,抓人!”
宋江迪狠聲呵斥。
“小姑,這件事就是宋夏武的不對,他應該付出代價。你要是說敢報警的話,我會讓你後悔的!我絕對不會嫁給田家祥!”
看到又蠢蠢欲動的保安,宋夏沫像是瘋了般,突然聲嘶力竭地喊叫起來。
這刻的她眼神是堅定的。
如果不能達到目的,她寧可魚死網破。
“你!”
被宋夏沫這種氣勢震懾住的宋江迪,果然沒敢報警。她心裡其實也是有所忌憚的,生怕宋夏沫真的一狠心,做出甚麼兩敗俱傷的事情來,真要那樣的話,宋家可就竹籃打水一場空了。
“姐,姐夫,秋成,你們走吧!”
宋夏沫說著就拉起李秋成的手往外走去。
“不行,你們不能走!”
“閉嘴!”
宋夏武剛想要阻攔,便被宋江迪狠狠地喝住,最後只能是無可奈何的看著趙山河他們走出辦公室。當他們的背影徹底消失在牆角的時候,他才怒火中燒地喊著。
“小姑,李秋成那個混賬動手打我了,您沒看到嗎?您怎麼能讓他們走?不行啊,我要報仇雪恨,我要整死他!”
“閉嘴吧你,給你說過多少次,以後做事要過大腦,可你是怎麼做的?你剛才是瘋了嗎?竟然敢當著人家弟弟和丈夫的面調戲人家。”
“換成是你,你能忍受嗎?”
宋江迪怒喝著。
“可是……”
“沒有甚麼可是。”
宋江迪直接打斷不甘心的宋夏武,冷聲說道:“咱們宋家現在的情況有多嚴重你也是知道的,我告訴你,不要在這個節骨眼刺激宋夏沫。”
“要是說她真的拍拍屁股走人,那誰來嫁給田家祥?她不嫁的話,田家又怎麼會幫助咱們渡過難關?”
“我!”
宋夏武一時語塞。
“我知道你覺得委屈,但再委屈也得等到這事解決後再說。只要宋夏沫嫁給田家祥,你願意怎麼報仇都行,懂嗎?”宋江迪表情嚴肅的說道。
“明白了!”
知道自己這頓揍白挨的宋夏武,只能是垂頭喪氣的說道:“小姑,我會等著的,我遲早會讓李秋成付出代價的!”
工廠門口。
看著宋夏沫有些無助的表情,趙山河忽然間眯縫著雙眼說道:“夏沫,你大學畢業後就一直留在你們家的工廠上班嗎?”
“是!”
宋夏沫強忍著心中的無奈情緒,回答道:“我一直都在家裡的工廠上班,我很喜歡我家的工廠,因為這是我爺爺留下來的。”
“只是沒想到現在會變成這樣。”
“不過姐夫,這事就這樣吧,您說得對,或許我們宋家的氣數已經到了。”
“夏沫!”
李秋成有些心疼的拉住她的手,看著趙山河說道:“姐夫,你真的不準備借錢了嗎?”
“借錢?”
趙山河搖搖頭,看著背後的工廠,失望的說道:“你也看到了,宋家現在是甚麼情形,即便是我真的借錢給你,你覺得有用嗎?五十萬的違約金即便是都拿出來,宋家能夠扛得住田家的進攻嗎?”
“這個!”李秋成遲疑起來。
宋夏沫眼神黯淡。
“當然,這事也不是說沒有辦法破局,就看你們兩個的了。”
趙山河看著兩人忽然一笑。
“姐夫,你這話是甚麼意思?”李秋成詫異地抬起頭來。
“我的意思很簡單,既然宋家反對你和夏沫,那麼讓夏沫主宰宋家,這事不就解決了嗎?夏沫,你說是不是?”趙山河笑吟吟的說道。
“主宰宋家?”宋夏沫當場愣住。
“對,就是主宰宋家。”
趙山河目不斜視,從容的說道:“你剛才說了,很喜歡你爺爺留下來的這個工廠,很喜歡在這裡上班的感覺。而你也看到了,就你們宋家這些人的德行,他們眼裡只有錢,根本就不會經營管理。要不然的話,也不會說被田家算計。”
“既然這樣,事情就簡單了。”
“你來當家做主不就行了?只要你成為這家洗浴工廠的老闆,那麼在宋家不就是擁有話語權了嗎?到那時候,就衝著你們宋家人的德行,誰還敢和你對著來不成?那樣,你也能和秋成自由自在的戀愛了,你說是吧?”
“這個!”
宋夏沫有些發懵。
直覺告訴她趙山河說的沒錯,自己要是真的能主宰宋家命運,就宋家那些人的德行,是沒有誰會反對她和李秋成的事情。
可問題是她從來沒有這樣想過。
“你不用著急回答我,你可以想清楚後再說。不過我希望你能快點做出決定,因為我們不可能說一直留在仙華市的。”
趙山河說完就看向李秋成。
“我和你姐先回酒店了,你一會兒再回來吧。”
“好!”
趙山河和李秋雅就這樣離開,等到坐進車內後,李秋雅這才問道:“你剛才是認真的嗎?”
“當然。”
趙山河點點頭,不慌不忙的說道:“你不覺得這件事只有這樣才能解決嗎?要不然就宋家人的德行,是肯定不會說答應秋成和夏沫的事情。”
“而且我覺得這樣做,是一勞永逸的,我可不想他們兩人以後要是結婚了,還一直被宋家人糾纏。”
“是啊,你說的對,或許這樣做是最好的辦法。要不然,咱們總不能眼睜睜的看著夏沫嫁給田家!看著田家將宋家毀掉!看著秋成陷入痛苦中!”
最後這話才是李秋雅最擔心的。
“是啊,辦法已經給他們說出來了,至於說他們要不要做就要看他們的選擇了。他們又都不是小孩兒,咱們總不能說一直看著他們。”趙山河平靜的說道。
“對,咱們就等著秋成回來,聽聽他們的選擇再說。”
李秋雅說到這裡,眼珠突然一轉,笑嘻嘻的說道:“山河,你說剛才要是夏沫不那樣威脅的話,宋江迪真的敢報警嗎?”
“報警?”
趙山河不以為然的一笑。
“你說咱們要是表露身份的話,她還會報警嗎?”
“表明身份?”
李秋雅一愣後,咯咯的笑起來,她知道真要那樣的話,宋江迪是絕對不會報警的。一個田家都能讓他們唯唯諾諾的對待著,何況是趙山河!
“這個宋家啊,真夠沒品的,夏沫能夠在這樣的家庭裡成長成這樣,也是難得。”
“是挺難得的,所以我才會給她一個機會,就看她能不能把握得住。”趙山河看著窗外飛馳而過的風景慢悠悠的說道。
“希望能把握住。”
……
依然是洗浴用品工廠的門口,依然是宋夏沫和李秋成。只是和之前的茫然無助相比,現在兩人的臉上都浮現出幾分期待之色。
“我姐夫說的事情你覺得怎麼樣?”李秋成盯視著問道。
“我!”
宋夏沫搖搖頭,神情蕭瑟的說道:“我沒有想過這樣,你是知道我的,我從來沒有說想要霸佔工廠,我覺得只要爸爸他們能將工廠經營好就行。”
“你說錯了,這不是霸佔,這是拯救。”
李秋成抓住宋夏沫的肩膀,沉聲說道:“夏沫,你也看到了,你們家的工廠已經變成這樣,你覺得還有救嗎?”
“當然,你或許會說有救,只要能將那筆違約金拿出來就行。可問題是你我都清楚,違約金只是一個開始,田家一天不拿下你們宋家的工廠,就一天不會善罷甘休。”
“而面對田家的陰謀,你爸爸他們根本就應付不來。他們都想著把你嫁出去,靠著聯姻來解決問題,你覺得他們還有戲嗎?”
“我!”
宋夏沫表情複雜。
她的心有些亂,有些彷徨地說道:“秋成,你不要逼我好不好?”
“我沒有逼你,我也不會逼你,我只是告訴你現在應該怎麼做才是對的。當然你也可以不答應,不過我建議你等到你爸爸他們回來後,再和他們好好的說說,你看看拿出來所有證據,證明這事就是田家的陰謀後,他們會怎麼做。”
李秋成神情肅穆的說道:“要是他們繼續逼你嫁給田家祥的話,我希望到時候你能做出最明智的選擇。”
“夏沫,我等著你的答案。”
說完,李秋成便拍了拍宋夏沫的肩膀,轉身離開。
宋夏沫看著李秋成從眼前消失,緊咬著嘴唇沉默不語。
半個小時後。
宋江都和宋江起從外面回來,在他們回到辦公室的第一時間,宋江迪就帶著宋夏武過來,添油加醋的將剛才發生的事情說了一遍,然後宋夏武滿腹委屈的訴苦。
“大爺,爸,您們看看,這都是夏沫那個男朋友乾的,他真的是不把咱們宋家放在眼裡啊。在咱們宋家的地盤,就敢這樣打我。這要是說以後真的結婚了,那還了得?”
“砰!”
宋江起拍案而起,怒火燃燒。
宋夏武是他的兒子,被人打成這樣,他怎麼能善罷甘休?
“給我將宋夏沫喊過來。”
“不用喊,我來了!”
宋夏沫出現在門口,眼神清泠。
“我有事要和你們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