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你是做批發生意的?”
魏吳蜀點點頭:“對啊。”
趙山河若有所思地問道:“這麼說你和武克為做的是同樣的生意了?”
“武克為!”
聽到趙山河說出這個名字後,魏吳蜀的眼底頓時閃過一道寒光,語氣冷然地說道:“不要給我提這個名字,我一聽到這個名字就想罵人。”
“罵人?怎麼?你和武克為有過節?”趙山河問道。
“我!”
“呦呵,我以為這是誰躲在小樹林裡呢,沒想到是你們兩個。趙山河,魏吳蜀,好久不見,沒想到你們還是這樣如膠似漆。”
就在這時,一道調侃的聲音突然響起。
說話的正是武克為。
在他身邊跟著過來的當然還有陳治雷。
“武克為,不會說話的話就不要說,你不說話沒人把你當啞巴。”魏吳蜀臉色唰地就陰沉下來,眼中迸射出兩道寒光。
“武克為,沒想到多年不見,你還是老樣子,還是狗嘴裡吐不出象牙。”
趙山河也冷笑著瞥視過去。
“趙山河,你甚麼意思?我和你開個玩笑而已,怎麼?現在連玩笑也不能開,也開不起了嗎?”武克為臉色一冷。
“開玩笑?我和你很熟嗎?你和我開得著這種玩笑?”趙山河嗤之以鼻。
“你!”
沒想到被趙山河這樣硬懟的武克為,怒極反笑。
“行啊,你們嘴皮子溜,我說不過你們,不過趙山河,咱們倆好久沒見,你不至於說見到我就這樣冷言冷語吧?咱們之間好像也沒有甚麼過節。”
“我和你的確是沒有過節,但我和他有。”
趙山河直接指向陳治雷。
“俗話說得好,物以類聚人以群分,你既然和陳治雷走得這麼近,就說明你們關係是不錯的。既然這樣,那咱們就沒甚麼好說的了,你說是吧?”
“趙山河,你這話說得過分了吧?治雷怎麼了?那也是咱們的同學,你至於這樣區別對待嗎?難道說你現在有錢了,在你眼裡,就只有魏吳蜀這些和你關係好的同學,那些關係遠點的,你就瞧不上?”武克為冷笑連連。
“說得就是。”
陳治雷笑容滿面地看向趙山河,直接將魏吳蜀無視掉。
“趙山河,咱們雖然說有些矛盾,但那都是正常的商業競爭,你不能說因為這個就不認我這個同學吧?你要這麼小心眼的話,我反而會瞧不上你。”
“閉嘴吧你們兩個。”
聽到武克為和陳治雷在這一唱一和的,魏吳蜀當場就站出來,龐大的身軀居高臨下的,帶來一種無形的壓迫感,迫使兩人下意識地往後退了兩步。
“武克為,你這樣的人渣敗類沒有資格在我面前說話。”
“至於說到你陳治雷!”
“你是真的揣著明白裝糊塗啊,虧你還真有臉說甚麼同學之類的屁話。你要是真的還念及著同學之情,怎麼會那樣對待清雅?”
魏吳蜀胸口起伏不定,怒目瞪視著陳治雷。
“魏吳蜀,我和柳清雅的事情是我們的私事,和你沒有關係吧?”陳治雷臉色一沉。
“是,你們之間的事情是你們的私事,但你陳治雷做的那都是甚麼狗屁倒灶的事情?為了所謂的榮華富貴就拋妻棄子。”
“你說你就算是正大光明地和清雅離婚也行啊。你沒有,你非要這樣噁心她。還有,男人的手是用來打天下的,不是打女人的!你居然動手打自己的女人,你還是個男人嗎?”
“你自己連這種齷齪事都能做得出來,還怕我們說嗎?我呸!說出來我都覺得髒了我的嘴。”
魏吳蜀怒不可遏地呵斥著。
“你!”
“老陳,沒有必要和他爭吵這個,咱們是來參加校慶聚會的,我是咱們學校的名譽副校長,咱們去那邊找校長聊聊去。他們想要在這裡窩著就隨他們去吧,成不了甚麼氣候的!”武克為扭頭就要離開,剛邁出兩步卻突然停住。
“趙山河,我知道你現在混得挺好的,但請你記住,這裡是青山市,不是你的漢東市,你就算是再厲害,胳膊也伸不到這裡來。”
“所以你最好做事謹慎著點,別和不應該交往的人交往,要不然你的優穀道場能不能賣出去都兩說著呢。我是好心提醒你,你可別當作驢肝肺。”
說完武克為就大步流星的離開。
陳治雷衝著趙山河嘿嘿壞笑兩聲,意有所指地說道:“趙山河,知道嗎?柳清雅現在已經回校任教了,你信不信我現在去找她,我捐款,我也成為名譽副校長。你說我要是這樣做的話,柳清雅是答應還是拒絕呢?”
“哈哈!”
陳治雷仰天大笑著離開。
“小人得志!”
魏吳蜀狠狠向著地面吐了一口唾沫後,轉身衝著趙山河說道:“山河,不要和他們一般見識,就是兩個得志便猖狂的小人。”
“我沒和他們一般見識,就陳治雷這樣的手下敗將,他也不配站在我面前蹦。”趙山河輕描淡寫地說道,絲毫沒有在意。
甚麼武克為,甚麼陳治雷,都不過是紙老虎而已。
有甚麼好怕的!
“手下敗將?”
魏吳蜀聽到這個後,摸著腦袋好奇地問道:“我剛才聽武克為說甚麼優穀道場,山河,這是甚麼意思?優穀道場和你有甚麼關係?”
趙山河立刻無語地看過來。
“我說魏大將軍,你不會現在都不知道我是做甚麼的吧?”
“我應該知道嗎?”
魏吳蜀一本正經地說道:“我這一天天的都快要忙死了,哪裡有時間去管你是做甚麼的。你呀,趕緊說說,你到底是怎麼回事?聽著他們兩個的意思,好像你現在混得很不錯。”
趙山河風輕雲淡地輕嘆一聲:“我啊就是一個廠長。”
“廠長?”魏吳蜀眉宇微皺。
“對,就是廠長,你知道優穀道場吧?”
“知道,那是最近在青山市賣得非常火爆的泡麵,咱們老師不是優穀道場的廠長嗎?”
魏吳蜀說到這裡猛地頓住,然後吃驚地看過來。
“我說你不要給我說,優穀道場是你的?咱們老師是替你打工的?”
“你猜對了。”趙山河微微一笑。
“還真的是啊,山河,那你可太牛逼了。我是知道優穀道場的,我還想著能不能代理這個品牌的泡麵,要是能代理的話,是絕對能賺錢的,沒想到這個優穀道場竟然是你的。”
魏吳蜀是徹徹底底吃驚了。
“其實有件事我覺得也應該告訴你了。”趙山河不緊不慢地說道。
“甚麼事?”
趙山河咧嘴一笑:“山秋食品也是我的。”
“甚麼?”魏吳蜀當場呆滯。
三分鐘後,他整個人像是被雷擊中一般,從裡到外都是焦化了。
“山秋食品是你的!趙小白酒廠是你的!青鳥玻璃是你的!就連河圖製造也是你的!”
“我!”
“你到底是怎麼做到這一切的?”
魏吳蜀已經被震驚得無話可說,他看著趙山河就像是看著一個怪物似的。
“難怪陳治雷看到你就像是看到殺父仇人一樣,換我也會那樣,你都把人家的康大師逼得走投無路,你還想怎麼樣?讓人家見到你對你卑躬屈膝地討好嗎?”
“兄弟,啥也別說了,你都混得這麼好了,幫幫兄弟我,拉我一把吧!咱們齊心合力,把武克為這個混賬幹掉,怎麼樣?”
“好啊!”趙山河微笑著點點頭。
“你同意了?”魏吳蜀吃驚地看過來。
“對啊,你都這樣說了,我能拒絕嗎?”
趙山河一下摟住魏吳蜀的肩膀,笑吟吟地說道:“陳治雷是我的競爭對手,武克為那樣的人我瞧著就不順眼,就算是沒有你,我也準備收拾他們。而且你看到了吧?他們兩個擺明就是勾搭到一塊了,既然這樣,我就更要下狠手。”
“所以說這事就這麼定下了!”
“陳治雷在青山市能依賴的無非就是武克為,那咱們只要把武克為的囂張氣焰打壓住不就行了?這事你就說吧,需要我做甚麼,我保證說到做到。”
“山河!”
魏吳蜀一下激動起來,他看著趙山河的雙眼,情緒波動地說道:“你知道我為甚麼那樣憎恨武克為嗎?”
“為甚麼?”趙山河好奇地問道。
“因為不是他的話,我現在早就當兵了,我和他之間有著難以化解的仇恨……”
隨著魏吳蜀的解釋,趙山河這才逐漸明白事情的緣由。
原來如此。
我就說的吧,魏吳蜀要是沒點理由的話,是不會說這麼憎恨一個人的。而這事換做自己碰上的話,會比他做得更果斷。
原來魏吳蜀當年報名參軍的時候,碰上了一起強拆事件,事件的主角就是武克為,被強拆的人家叫做丁虹。因為見義勇為,魏吳蜀便牽扯其中,以至於說錯過了徵兵報到的時間。
再加上當時他也受傷了,所以說這事便就此罷休。
而丁虹現在是他的媳婦。
所以他對這事一直都是無怨無悔的,即便丁虹後來沒有嫁給他,他也會毫無怨言地去做。
也因為這事,他才被武克為盯上,以至於說後來不管做甚麼都被下絆子。
他一氣之下也做起來批發,你武克為不是想要整死我嗎?行,我就在你的行業中搗亂,看看咱們誰更狠!
誰想這樣魏吳蜀反而是混下來了。
雖然說他的批發部只有一家,沒有辦法和武克為的相提並論。雖然說他的批發物件很固定,只有那麼有數的幾家,利潤很低,但他最起碼是站住腳跟了。
他有和武克為掰手腕的資格。
“瞧見沒有?這就是武克為嘴裡說的同學情,對他有用的就是情誼,沒用的他會往死裡整你。所以你剛才說的,陳治雷會拿著康大師和他做生意,這事是肯定的。”
“我還敢說,陳治雷應該是讓出了不小的利潤,不然武克為不會說這樣鋌而走險地拒絕你的優穀道場。”
魏吳蜀表情嚴肅地說著。
“正常,要是說沒有足夠大的利潤,武克為會那麼傻的去做事嗎?不會的。”
趙山河淡淡地說道:“不過無所謂了,既然陳治雷又想要在青山市制造點么蛾子出來,那我就陪著他再玩玩。在津門他的地盤,我都能把康大師打敗,何況是這裡。”
“至於說到武克為……”
趙山河停頓了下看過來。
“魏大將軍,怎麼樣?你不是想要成為優穀道場在青山市的代理商嗎?行啊,這事我拍板了,從現在起,你就是優穀道場在青山市的惟一全權代理商。”
“真的?你是認真的?”魏吳蜀驚愕萬分,難以置信地問道。
“當然,我甚麼時候騙過你。”
趙山河拍拍魏吳蜀的肩膀,語重心長地說道:“不過老魏啊,你可是答應我了,要把武克為和陳治雷這兩個人渣敗類打敗的,這事你怎麼都得做到吧?”
“必須的,既然你這麼相信我,我是肯定會辦成這事的。你放心吧,有我在,他武克為別想能一手遮天!”
魏吳蜀眼睛中閃爍著精光。
“那你準備怎麼做?”
“我是這樣想的……”
隨著魏吳蜀說出自己心中的計劃,趙山河不由笑了起來,他知道自己果然是沒有選錯人。
在技校的時候他就知道,魏吳蜀不是那種四肢發達頭腦簡單的人,現在果然證明了,這傢伙就是一個大智若愚的人,自己不過是臨時起意要對付陳治雷和武克為,可他卻想都沒想便說出一系列縝密的計劃來。
這說明甚麼?
說明魏吳蜀早就想過對付武克為,甚至不知道演練過多少次。以前只是沒有機會,時機不到,現在有了趙山河的撐腰,他便能毫無後顧之憂的去做。
“行啊,魏大將軍,你這是早就把武克為當成案板上的肉了,想要怎麼剁就怎麼剁。”趙山河大笑著說道。
“不是我早就惦記上,是他武克為做事太過囂張跋扈,他所謂的人脈通天都是建立在踩著別人利益的基礎上做到的,他只以為別人都會尊敬他,卻不知道有多少人早就看他不順眼,早就想要扳倒他。”
“以前是沒有機會,現在既然有優穀道場這個機會在,我自然是不會錯過,我相信那些仇恨他的人應該也不會錯過。”魏吳蜀冷聲說道。
“行,你的計劃我完全同意,就這樣去做吧,需要我做的地方我會全力支援的。”
“好!”
“走吧,咱們去那邊轉轉,晚上喝點,明天好參加校慶大會。”
“行!”
就在兩人繼續閒逛的時候,在操場對面的小禮堂門口,陳治雷和武克為面對面地站著,武克為眼底滾動著兇狠的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