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說的事就是,你有沒有興趣涉足房地產?”
涉足房地產?
趙山河若有所思地看過來,不緊不慢地說道:“你是想要拉我入股嗎?”
“對。”
黃竹風趕緊說道:“我就是這樣想的,我想房地產在未來肯定是有發展的前景,而我在漢東市也是外地人,是沒有多少根基的。我想要在這裡發展,就只能是找合適的人合作。”
“我覺得你就挺好的。”
“所以趙廠長,你有沒有興趣投資下房地產?我可以向你保證,只要是把房子蓋起來就不愁賣不掉。而且吧,這個行業真的是能掙錢的。就是不知道你意下如何?”
“沒興趣!”
趙山河想都沒想便斷然拒絕,然後指著門口說道:“你要是為了這事來的,現在就可以走了,我這邊還有工作要忙。”
黃竹風:“……”
這麼絕情嗎?咱們昨晚好歹是見過一面的,雖然說見面的印象不好,但終歸也算是認識的吧。我這次來,又是給你指條明路的,你怎麼能這樣冷漠?
“我!”
“請你離開。”
就在黃竹風還想要再爭取一下的時候,蔡師師卻是已經走過來,面如冰霜地下達了逐客令。
碰觸到她的眼神,黃竹風這才沒有繼續說,而是站起身就走向門口,在大門處站定後,忽然扭身衝著趙山河說道:“趙山河,你真的不考慮和我合作嗎?”
“不考慮!”趙山河頭也不抬地答道。
“你會後悔的。”黃竹風氣呼呼的,頭也不回地走掉了。
“後悔?”
趙山河嘴角翹起一抹不經意的弧度,冷漠地說道:“就你這樣的也想要玩轉房地產,你覺得可能嗎?而且我就算是想要涉足房地產,為甚麼要和你合作?我沒有動手給你點教訓,就夠給你面子了。哼,不知所謂的蠢貨。”
這事很快就被趙山河拋之於腦後。
他有的是工作要做,尤其是和楊九鼎的合作,算是極鹿物流的一次試水。這次試水要是成功的話,以後極鹿物流就能夠向外發展。
這事是重中之重。
所幸這事沒有出現任何差錯,事後楊九鼎還特意打電話感謝,並且說了,以後鼎盛化工的運輸生意,就全都交給趙山河做了。
這讓趙山河很是振奮。
時間就這樣不斷流逝,很快就來到了三月份。
三月的漢東市,春暖花開,到處都洋溢著春天的氣息。而就在趙山河想著要不要帶著李秋雅去踏春的時候,高劭原找上來了。
他神情激動地揚起著手裡的檔案,高興得像個孩子:“成了!”
“甚麼成了?”趙山河有些意外。
“就是你之前說的混凝土運輸泵,咱們終於搞出來了!”高劭原把檔案放在趙山河桌上,激動地說道。
“甚麼?”
趙山河噌的一下站起身來,語氣急促地問道:“老高,你說的是真的?咱們的混凝土運輸泵真的研發出來了?”
“是的,就是研發出來了。而且效果還特別好,你要是不相信的話,咱們現在就去現場瞧瞧。”高劭原笑著說道。
“走!”
河圖製造實驗樓。
早在去年十月份,在優穀道場開始按部就班宣傳的時候,這裡已經被趙山河單獨地列出來。整棟樓都是歸屬高劭原的實驗室所擁有,裡面之前的科室一律都搬遷出來。甚至只要高劭原想,這裡的房子還被打通了不少間。
總之,這裡就是河圖製造最核心的地方,也是安保措施最嚴格的地方。
要是不能嚴格保密的話,這裡實驗室研發出來的產品,第一時間就外洩,那還能成?
而此時此刻,在一個寬敞的房間中,安靜地擺放著一臺混凝土運輸泵。運輸泵被刷成紅色,宛如一尊鋼鐵巨獸似的矗立著。
“沒錯,這就是我想要的混凝土運輸泵!”
趙山河撫摸著運輸泵,面色高興地問道:“老高,你們實驗室做沒做過實驗?這臺運輸泵的功率怎麼樣?零部件的有效使用時間是多久?正常運轉的話,大概能持續工作多久?”
面對這些問題,高劭原像是早就預料到似的,面露得色地遞過來一個小冊子,微笑著說道:“廠長,您想要的資料都在這裡。”
“我可以很負責任地說,咱們的混凝土運輸泵質量是無可挑剔的,所有的零部件採用的都是最高規格的材料煉製成的。”
“當然你說只要是機器,就肯定會有損壞和消耗,但我敢保證,咱們的運輸泵只要按照使用手冊去使用,三年內是不會說有任何問題的。”
“三年?好!”
趙山河滿意地點點頭,圍繞著運輸泵走來走去,愛不釋手地撫摸著說道:“老高,好啊,有這臺運輸泵在,咱們就能好好地大幹一場。而這臺運輸泵也會是咱們撬開工程機械大門的敲門磚,今後要圍繞著工程機械好好地做文章。”
“是!”高劭原大聲應道。
工程機械是趙山河為河圖製造制定的目標,他不會說想要一輩子都圍繞著五金產品打轉,那樣的河圖製造不是他想要的。五金產品不是不能做,但那是分線,主線一定要明確。
主線就是大型工程機械。
他想要讓河圖製造變成華夏的重工集團,也唯有這樣,才能在祖國機械業發展的道路上,做出微不足道的貢獻。
“老高,按照咱們現在的情況,混凝土運輸泵甚麼時候能進行量產?”趙山河問道。
“這要看怎麼說,要是說採購零部件進行組裝的話,是能節省很多時間,這樣一來,咱們隨時都能夠進行量產。”
“不過我不建議這樣做,最起碼不能全都這樣做。一些無關緊要的零部件,咱們是可以對外採購,但核心部件,像是發動機和傳輸帶這類的,還得咱們自己親自來。”
高劭原邊說邊掰著手指頭。
“這樣算的話,咱們要採購一批生產裝置,要形成咱們的生產線,再加上工人培訓和一些雜七雜八的事情,總共不超過一個月吧,也就是四月份,咱們最快就能量產。”
“四月份嗎?”
趙山河點點頭,思考了一陣後說道:“可以,你說得對,這件事不能貿然去做,要將所有準備工作都做好,這樣到時候投產時才不會有這樣那樣的麻煩。而在這之前,你再給我想辦法鼓搗出來幾臺當做樣品,我得拿著樣品出去推銷。”
“是!”
高劭原利索地答應後,忽然皺眉說道:“廠長,我之前收到訊息,說紅星機械廠那邊也研發出來一種新產品,而且最近就要投產,你知道這事嗎?”
“你說的是混凝土攪拌機吧?”趙山河問道。
“對。”
高劭原說道:“就是混凝土攪拌機,我也不知道紅星機械是怎麼想的,竟然會生產這種產品。”
“不過據我所知,真的要是說被他們成功的話,紅星機械沒準是能靠這個打一場翻身仗的。畢竟現在處於基礎建設的火熱年代,這種機器應該會很緊俏。”
“緊俏點好啊!”
趙山河淡然一笑,絲毫沒有在意地說道:“人家是紅星機械廠,咱們是河圖製造,人家原本就沒有聽咱們話的義務,咱們也沒有辦法命令人家做任何事。”
“不過老高,你不覺得咱們的混凝土傳送泵是挺不錯的,正好和混凝土攪拌機搭配嗎?”
“搭配?”
高劭原微愣後,眼前陡然一亮。
“我明白了,你的意思是說,讓混凝土攪拌機給咱們免費宣傳,只要是他們賣過去的公司或者單位,都肯定會購買咱們的混凝土傳送泵?”
“對!”
趙山河嘿嘿一笑。
“我也沒想到沈自量會這樣做,他也打死不會想到咱們會研發出來傳送泵。既然如此,那咱們就給他們一個機會,甚至可以的話,幫他們宣傳下也行。要知道混凝土攪拌機賣得多火爆,咱們的傳送泵也會跟著有多火爆。”
高劭原一捶手掌,眼神明亮:“明白了,咱們就踩著紅星機械廠的肩膀上位。等到這股熱潮炒起來後,咱們甚至可以研發出來混凝土攪拌機和傳送泵的一體機。”
趙山河拍手大笑:“言之有理!那咱們就等著他們在前面衝鋒陷陣吧!”
隨即他又態度嚴肅地說道:“不過樣品也得抓緊再整出來兩臺,還有這件事要嚴格保密,要給實驗室的所有人都下達封口令。”
“是!”
……
紅星機械廠。
紀銘劍現在看向沈自量的眼神是充滿著欽佩的,最初讓他生產混凝土攪拌機的時候,他是有些意見和牴觸心理的。
可事實證明,人家沈自量並不是嘴上隨便說說,只要是生產出來的攪拌機,一律都能賣出去,而且賣得還很不錯。
這就夠了。
只要能掙錢,能有效益,能帶領著紅星機械走出困境,甚麼事都好說。
“紀銘劍,咱們和建都礦業的訂單也已經談好,他們那邊的第一批訂單數量是一百臺,這些攪拌機你一定要按時完成。”沈自量翹著二郎腿淡淡說道。
“是!我肯定會按時交工的。”
紀銘劍點點頭後說道:“還有件事我想要和你確認下。”
“甚麼事?”沈自量漫不經心地看過來。
“就是咱們真的要生產有色金屬焊料和礦用泵嗎?要知道這些都是河圖製造的產品,他們也擁有了很成熟的市場,咱們貿然進入的話,我擔心銷路會成問題。”
“而且趙山河可不是甚麼善良之輩,他要是知道了咱們的做法,肯定會動怒的。”紀銘劍憂心忡忡地說道。
他是真的沒想過會發生這事。
在他看來,現在的紅星機械有了混凝土攪拌機這個產品是能夠勉強站穩腳跟的,是能夠自負盈虧的,是能夠對所有工人有所交代的,可為甚麼還偏偏要去招惹趙山河?
這種做法很危險。
所以就算知道這樣詢問會惹得沈自量不開心,他還是問出來了。畢竟再怎麼說,他現在還是紅星機械名義上的廠長。
“動怒?”
沈自量聽到這個後,不以為然地冷笑一聲。
“他就算動怒又能怎麼樣?難道說還敢對咱們開戰不成?就算是他想要開戰,咱們難道還怕他不成?紀銘劍,你要知道,現在的紅星機械早就和以前不一樣了,現在你可是一家合資企業,有著國外資本為你撐腰,你還有甚麼好怕的?”
紀銘劍眉頭微擰:“可是咱們沒有這個必要啊。”
“誰說沒有必要的?”
聽到這話後,沈自量眼底閃過一抹鄙夷冷光,懶洋洋地說道:“你不會真的以為,光靠一個混凝土攪拌機,就能夠養活這麼大的一個紅星機械廠了吧?我告訴你,還差得遠呢!除非你願意裁員,不然就最好聽我的。”
裁員?
紀銘劍趕緊忙不迭地搖手:“不不,我願意聽你的。”
他是當然不願意這樣做的。真的要是裁員,那問題就更麻煩了。
“這就對了嘛。”
沈自量背靠著椅子,舒服地說道:“我說老紀啊,你也不想想,我既然敢這樣做,銷路能是問題嗎?你就放心吧!而且不怕明白告訴你,就是因為這些產品都是河圖製造的拳頭產品,是他們已經開啟市場的,所以我才要生產。”
“這樣最起碼是省去了咱們宣傳的費用。”
“而只要能將這些產品推廣出去,咱們紅星機械就能有效益。有了效益,你也能對那些工人們有所交代,你說是吧?”
“是,您說得是,我都聽您的。可是這些產品是需要生產技術的,咱們有嗎?”紀銘劍愁眉不展,有些擔心地問道。
“有!”
沈自量自信滿滿地說道:“咱們不但有生產技術,就連生產線也有了。你看著吧,所有的生產裝置都會在這兩天搬運過來。你要做的就是給我儘快培養出來一批工人,我要讓裝置安裝除錯好的當天,就能投入使用。”
“這麼著急?”紀銘劍愕然。
“時不我待。”
沈自量坐在椅子上的身體,慢慢坐直後緩緩站起身來,盯視著紀銘劍說道:“你只要按照我說的去做就成,其餘的事情你不用去管。”
“好!”紀銘劍心底呼地湧出一股怨氣。
他好歹是紅星機械廠的廠長,好歹是掌管著這裡的最高主管,可誰想現在竟然被沈自量如此頤指氣使。這要不是說他能忍的話,早就爆發了。
沒辦法,人在屋簷下,不得不低頭。
而讓紀銘劍意外的是,他原以為這事怎麼都得拖延一段時間,誰想兩天後所有裝置便運送過來,被培訓的工人便在這種著急忙慌的情況下開始投產。
而這事也第一時間傳到了趙山河的耳朵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