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廠長。”
神情有些著急地趕過來的人是蔡師師。
“師師,有甚麼事嗎?”趙山河微微揚起眉頭問道。
蔡師師將手裡的一份檔案遞過去,語氣急促地說道:“剛收到確鑿訊息,康大師將會在半個月後全面推出新品,紅燒牛肉泡麵。”
“甚麼?”
趙山河掃視了一下檔案後冷靜地說道:“你是說半個月後就會推出新品?”
“對,根據咱們得到的資料是這樣說的。目前康大師在津門的工廠已經建造完畢,生產線也除錯好了,剩下的無非就是招募工人和其餘一些瑣碎的事情。只要這些都完成,半個月後推出新品是沒有任何問題的。”蔡師師認真地說道。
“這樣的話……”
趙山河沉吟了下,便抬頭說道:“立刻給李副廠長他們打電話,通知下去,一個小時後在山秋食品召開緊急會議。”
“是!”
蔡師師立刻去安排這事。
“廠長,我要不要過去參加?”劉威安問道。
“不用!”
趙山河擺擺手:“山秋食品的這件事情固然重要,但青鳥玻璃這邊也同樣有很重要的任務。你得在這兒盯著點,儘快將彎曲鋼化玻璃的問題解決掉,知道嗎?”
“是,保證解決。”劉威安頓時臉色嚴肅起來,站直了身體鄭重其事地說道。
“那就這樣!”
說完趙山河便乘車離開。
在車上他翻看著蔡師師蒐集到的資料。
資料很清楚明白地顯示著,康大師是兩個月前就開始在津門投資建廠的。目前來說,雖然工廠還不能算是完完全全地建好,但為了能夠儘快投產,也顧不上那些細枝末節的事情了。
一切都以投產為主。
“康大師這麼著急地投產,應該是為了和咱們爭搶市場的吧?”趙山河撫摸著資料緩緩說道。
“是!”
蔡師師點點頭,認真地說道:“我覺得這事應該是針對咱們在佈局,或者說是在針對所有泡麵廠在佈局。他們要的就是能提前投產後,搶佔先機佔領市場。畢竟誰都知道先入為主,你第一個走進來,肯定是要比後面的要強。”
“這裡面或許還有陳治雷和康玉嬌的推動。”
“陳治雷和康玉嬌嗎?”
趙山河眯縫著雙眼。
有沒有他們的推動都無所謂,現在康大師準備在半個月後全面推出新產品,已經是鐵打的事實,所以這兩個人是否起了作用,根本是無關緊要的事情。
“咱們這邊呢?”趙山河冷靜地看向蔡師師。
“咱們這邊隨時都能夠投產。”
蔡師師微笑著說道:“咱們的泡麵廠畢竟是要比康大師佔著優勢的,不管是從工廠裝置,還是從工人原料,早就都準備好,只要您一聲令下,現在就能投產。甚至咱們的樣品已經堆滿了半個倉庫,只是還沒有正式上市。”
“這樣的話……”
趙山河頓時心裡有數。
“走吧,回去開會研究下這事。”
“是!”
一個小時後。
山秋食品會議室。
接到電話通知的李向陽他們全都結束休假,馬不停蹄地趕回來。坐在寬敞明亮的會議室中,他們都在有說有笑著。
雖然沒有誰清楚開會的內容,但這個不重要。
他們相信只要有趙山河在,所有的問題都能迎刃而解,那麼會議內容是甚麼便無足輕重。
“各位!”
趙山河走進來後,所有喧譁聲全都戛然而止,等到安靜下來後,他便衝著蔡師師說道:“你來給大家說說現在是甚麼情況。”
“是!”
蔡師師作為趙山河的秘書,如今在所有人的心中,那是已經站穩腳跟的角色。誰都清楚,她的話代表的就是趙山河的意志。
即便是李秋雅都正襟危坐地安靜聆聽。
其餘人更沒誰敢造次。
“今天會議的內容,就是針對康大師的新品釋出會,咱們研究一下如何破局。”
“康大師是一家外資企業,明面上的持股人是康家,但根據確鑿訊息證明,康家不過是日資推出來的代言人。當然只是代言人的話,和咱們是沒有關係的,可偏偏康大師是生產製造泡麵的企業,這就和咱們有了衝突。”
“根據最新掌握的訊息,康大師將會在半個月後,也就是這個月的16號推出他們的主打產品,紅燒牛肉泡麵。”
“這種做法擺明就是針對咱們優穀道場的。所以廠長才會召開這個會議,希望大家都能夠全策全力地解決掉這個問題。”
蔡師師說完後便坐了下去。
所有人都在思索這事。
趙山河雙手放在桌面上,掃視全場後說道:“師師說的這些就是咱們會議的內容,看來咱們想要按照之前的計劃去運作優穀道場的話,已經是不行了,畢竟這麼一頭惡狼來了,咱們總要給點反應的。”
“我有著絕對的理由相信,康大師這樣做就是衝著咱們優穀道場來的。因為他們之前就已經安排人去過金穗縣考察,想要在金穗縣大批次地購買優質小麥。只是他們做夢都沒想到,咱們已經早他們一步拿下了金穗縣的糧食市場。”
“也就是說,他們想要在金穗縣購買小麥是沒戲的。”
李向陽接過話茬:“不但是金穗縣,附近幾個優質的小麥產地,也都被咱們拿了下來。有合同在,是沒有誰和康大師合作的,我想這也是康大師會這麼著急投產的原因,他們就是想要靠著這個,搶先咱們一步佔領市場。”
“既然如此的話,那咱們就提前上市銷售。”
郭開端面不改色地說道:“咱們的各項工作都已經準備好,工廠生產,銷售,宣傳,所有的部門都已經蓄勢以待。既然康大師想要提前咱們佈局,那咱們就提前他們。”
“說得好!”
楊娥微微一笑。
“他們不是16號開始推出新品嗎?咱們乾脆點,六號!提前他們十天,有這十天的緩衝時間在,我相信是能夠打康大師一個措手不及的。”
“咱們提前是沒問題,可問題是,要是咱們提前的話,康大師那邊恐怕也不會坐以待斃。他們會不會說也跟著提前?要是他們也提前的話,會施展出來甚麼樣的招數反擊,咱們又該怎麼樣破解,這些都是要考慮在內的。”蔡謙緩緩說道。
……
幾個工廠的高層都在議論紛紛地發表著各自的意見。
趙山河安靜地聆聽著。
等到所有人都說完後,他便直截了當地說道:“你們說得都對,現在我說幾件事。”
“第一,那就是咱們既然都已經做好準備,就沒有必要按部就班地去進行上市。畢竟有康大師的威脅在,咱們是要將威脅扼殺在襁褓中的。”
“所以提前上市銷售是必須的!”
“第二,既然提前上市銷售,那麼之前的所有宣傳銷售策略就必須跟上。秋雅,你繼續負責和央視的對接工作,和央視那邊商量好,務必在六號推出優穀道場的廣告。”
“是,我會和央視聯絡的。”李秋雅恭敬地說道。
“好!”
趙山河點點頭又看向楊娥。
“楊娥,你們銷售科是這次優穀道場能不能贏得開門紅的關鍵,你之前所提前聯絡的各個商場,各個銷售商都能確保沒問題嗎?”
“能確保。”
楊娥沉聲說道:“我所聯絡的合作商和商場,基本上都是咱們山秋食品這兩年開闢出來的優秀合作伙伴,他們對咱們的新品也是充滿著信心的。”
“我相信只要到時候宣傳到位,只要咱們的泡麵口味一流,那麼拿下市場是沒有任何難度的。”
“好。”
趙山河是比較相信楊娥的辦事能力,把銷售交給她負責,放心得很。
“老郭,你的宣傳科擔負著這次優穀道場的宣傳推廣工作,至於說到怎麼宣傳那是你的事情,我相信你能處理好,我在這裡有幾個小建議說出來你聽聽。”
趙山河看向前去。
“廠長,您說!”
郭開端擺出一副洗耳恭聽的樣子。
“我想說的是,咱們既然是想要一炮而紅,那麼就要從康大師意想不到的角度出發,只有這樣,才能做到人無我有,人有我優的宣傳。”
“咱們宣傳的時候可以進行捆綁銷售,比如說購買咱們一包五連包的優穀道場,可以送一杯香飄飄奶茶,或者說是山秋食品的其餘小零食,甚至可以是一個塑膠碗。這樣的話,客人在購買的時候就會覺得佔到了便宜。”
“再有就是我覺得你們宣傳的地點,不應該只侷限在商場和商業街,你們可以考慮去咱們國家的幾個大車站。”
趙山河的話說到這裡,郭開端便眼前一亮:“廠長,您的意思是說,咱們的泡麵要走火車推銷路線?”
“沒錯!”
趙山河滿意地一笑,他就知道郭開端一點就透,果然如此。
“我這麼給你說吧,火車會一直都是咱們國家最主流的交通工具,坐火車走動的人何其之多是可以想象到的。他們乘坐火車一下就是十幾甚至幾十個小時,他們總得吃飯的吧?那麼問題來了,吃甚麼?當然是吃咱們的泡麵。”
“咱們生產製造的優穀道場除了袋裝的外,還有桶裝的,桶裝的就是主打品!”
“到時候一杯桶裝面,一個茶葉蛋,一根火腿腸,這會是火車旅行很多人的吃飯標配。所以你們到時候宣傳的話,火車站這個點是絕對不能忽略的,屆時每個人都可以用搞活動的價格買走一桶泡麵。”
趙山河想到後世火車上吃泡麵大軍的情景,便不由笑容堅定地說道:“只要他們吃過咱們的泡麵,我就敢說他們肯定會忘不了的!”
“是!”
郭開端精神抖擻地應道。
“有廣告在,有宣傳在,有推銷渠道在,我相信咱們的優穀道場是能夠一炮打響的。”
趙山河在將各項工作都安排下去後,沉聲說道:“各位,優穀道場是咱們山秋食品在今年的主打產業,也會成為山秋食品以後的支柱產業,所以這場仗咱們不但要打,而且一定要打贏!”
“打贏!”
所有人全都鬥志昂揚。
趙山河掃視全場:“好了,要是沒有別的事情,就按照咱們說的去做吧。”
“是!”
所有人全都起身離開會議室。
等到這裡只剩下兩個人的時候,李向陽微微皺眉說道:“廠長,我覺得有件事你要提前做準備,甚至現在就該做出安排。”
“甚麼事?”趙山河問道。
“就是優穀道場的負責人!”李向陽說道。
“優穀道場的負責人?”
趙山河眉頭一挑,若有所思地點點頭。
“你說得對,現在我可以坐鎮那邊統籌全域性,但我不能說一直都在那邊待著,優穀道場應該是像九泉製造一樣,也得有個能鎮得住場子的人在。向陽,你既然這麼說,是不是心裡有數了?說說吧,你覺得誰能主持優穀道場?”
“這個還真沒有!”
李向陽苦澀地一笑。
“咱們的人才梯隊正在籌建中,雖然說中基層人員不少,但能夠挑大樑的卻是少之又少。更別說像是優穀道場這種大工廠,不是誰想就能管理好的。”
是啊,趙山河也意識到這個問題了。
現在圍繞在他身邊的幾個人都是能獨擋一面的,但他不能夠外放出去啊。畢竟這些人都有各自的職責,誰空出來都不行。
看來還得是加快人才梯隊的培養。
“向陽,你是分管人才招聘的,你記著抓緊招一批人過來。像是優穀道場這個負責人,你那邊要是說有合適的一定要給我說。”趙山河說道。
“是!”
兩人又說了幾句話後,李向陽便起身離開。
趙山河翻看著眼前的檔案,自言自語道:“康大師,接下來就看你怎麼接招了。”
……
青山市。
站在民政局門口,看著滿臉絕情的柳清雅,陳治雷挑起眉角冷聲說道:“我說柳清雅,你是不是早就想著要和我離婚,好能夠和趙山河在一起?”
“陳治雷,你會不會說人話?”
柳清雅面無表情的臉上閃過一抹怒意,盯視著陳治雷厭惡地說道:“你少拿趙山河說事,我是剛見到趙山河,在這之前我哪裡知道趙山河在哪兒。你說咱們兩個的事情就說咱們兩個的,把別人摻和進來有意思嗎?”
“哼!”陳治雷冷哼著。
“咱們到底為甚麼離婚,你自己心裡沒數嗎?這都是因為你,不是你的話,好好的一個家能散了嗎?”柳清雅眼神怨恨。
“當然現在說這些已經沒用,反正咱們已經離婚了。不過陳治雷,我不會祝福你的,就你這樣的人渣敗類,遲早會得到應有的報應。”
“你!”
陳治雷被這樣詛咒,說話間就怒了,剛想要反擊,柳清雅卻是已經轉身,頭也不回地離開了。
“治雷,你快過來,出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