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領導,您現在就要去見山秋食品的人嗎?”
“不然呢?”
李振國很理所當然般地說道:“不趁著現在趕緊把這事談好,還等甚麼呢?走吧,先去見見山秋食品的人再說,人家願不願意來咱們白鵝縣還是未知之數呢。”
“是!”
當天。
李振國和山秋食品考察團的代表楊娥相談甚歡,兩人就考察的事情進行了非常和諧的探討,李振國這邊明確表示白鵝縣會無條件地支援山秋食品的所有考察。
訊息第一時間傳到金穗縣。
而在收到這個訊息的時候,金穗縣的縣委常委會仍然在進行著,在所有縣委常委聽說這事後,全都露出了吃驚的表情。
“各位,我想白鵝縣的舉動意味著甚麼,你們都是心知肚明的。一個八百萬米元的投資,你們真的想要這麼拱手相讓嗎?”
掃視全場後白朝奉的語氣有些衝。
而在察覺到其餘人的動容後,白朝奉忽然間深吸一口氣,緩緩說道:“我現在不說山秋食品的投資了,山秋食品願不願意在咱們金穗縣投資那是他的事情,趙山河會不會相中咱們金穗縣也是以後要說的,我現在就單獨說說天華集團的問題。”
“我想要問問在座的各位同僚,你們真的覺得,天華集團是可以這樣存在的嗎?一家違法亂紀的集團,難道說在被調查清楚,獲得證據後,不應該被嚴查到底嗎?”
“難道說只因為天華集團在咱們金穗縣根深蒂固,在市裡面有著強硬的關係,咱們就要對其放任不管嗎?真要那樣,在座的各位還能心安理得地在這裡坐著嗎?”
此刻的白朝奉是震怒的,是痛心的。
而在他這種振聾發聵的怒聲中,半個小時後,金穗縣縣委常委會最終做出決定,在證據確鑿的情況下,依法對天華集團進行查封。
同時針對天華集團的所有涉案人員立案調查,有罪的必查。
兩天後。
當趙山河再見到白朝奉的時候,他的心情是感慨的。
他沒想到白朝奉的手段會這樣凌厲,硬是將天華集團這顆頑固的毒瘤給生生地拔除掉了。
當然這裡面或許是有自己的原因,但更多的還是靠著白朝奉的魄力。
要不是白朝奉的話,趙山河相信就算是有自己這根導火索,都未必能將天華集團給滅掉。
而讓他更加意外的是,天華集團的林天華真的是夠喪盡天良的,他竟然雙手沾滿血腥,靠的是踩著別人的屍體,打下來天華集團。
我就說的吧。
以著天華集團今時今日的規模,怎麼可能說在短短的兩三年間就獲得。
當然這些事情趙山河是不會去說的,白朝奉也沒有多做解釋,他說的只是合作。
“趙廠長,現在我可以對你說,金穗縣的招商引資環境是非常好的,你還有沒有興趣在我們這裡投資建廠啊?”白朝奉微笑著問道。
“有!”
趙山河也沒有說藏著掖著,很坦率地看過來,語氣溫和地說道:“白領導,既然您這麼有誠意,那麼我決定了,山秋食品將會在你們金穗縣投資建廠。咱們只要將這事談好之後,隨時都可以籤合同的。”
“那就太好了!”
白朝奉大喜。
接下來的一段時間內,趙山河便留在金穗縣忙活這事。
所謂的投資建廠,有兩個選擇,要麼是建造一座新廠,要麼是藉助一座舊廠。前者的話有點太浪費時間,畢竟一座工廠的建造完成,時間再快,也得到明年了。
所以趙山河選擇的就是收購。
在收購了一家糧食加工廠後,他便開始大刀闊斧地進行著裝修改造。
與此同時,各項生產裝置也開始從宋柳的東華集團採購,不間斷地往這裡運送過來。
而在此期間,蕭明玉那邊也最終將泡麵的研發落實到位。
甚至就連白鵝縣那邊,趙山河也和李振國見過面,雖然說最終沒有在白鵝縣那邊建廠,但趙山河明確表示,會在那邊建造糧食加工廠,用以給泡麵廠配套。
事情最終是皆大歡喜。
就這樣大概兩個月後,在92年的年底,趙山河終於將屬於自己的泡麵廠建成,而至於說到名字的話,他並沒有說直接冠以山秋,而是和怡樂口香糖一樣,讓這個泡麵有著自己的名字。
優穀道場。
……
12月31日。
漢東市政和縣趙家。
在和李向陽他們吃過一個跨年飯後,趙山河就和李秋雅回到了家中,兩人簡單地洗漱了下後,就坐到了窗前。
一人一杯茶水。
聽著外面的鞭炮聲,看著在空中綻放的煙花。
“馬上就是1993年了。”李秋雅感慨著說道。
“是啊,明天醒來就是1993年了。”
趙山河微微側身,舉起手裡的茶杯,含情脈脈地說道:“媳婦,這一年辛苦你了。”
“我辛苦甚麼,你才是真的辛苦。”
李秋雅看著趙山河,心疼地說道:“這一年,不管是青鳥玻璃的宣傳,還是泡麵廠的成立,都是靠著你才做到的。沒有你,就沒有現在的這一切。你都不知道咱們廠裡的人是怎麼說你的吧?”
“怎麼說的?”趙山河好奇地問道。
“他們啊都說你是神,無所不能的神!”李秋雅的眼神柔情蜜意,充滿了崇拜。
“神?”
趙山河搖搖頭,撥出一口熱氣後說道:“我算甚麼神,這個世界上也沒有神,真的要是說有神的話,那也是咱們的工人。”
“他們是神。”
“沒有他們,我怎麼能夠擁有現在的一切?”
“對,工人是神。”
李秋雅舉起茶杯,笑顏如花。
“你也是神。”
“其實當個神也不錯,最起碼咱們廠裡的工人心裡都有了信仰,有了信仰他們工作起來就會很熱情。你是沒看到他們領到獎金時候的笑容,一個個的都跳起來了。”
“這才哪到哪兒,這只是元旦的常規獎金。”趙山河不以為然地撇撇嘴,豪氣干雲地說道,“告訴他們,真正過年的時候,會有大獎金的。”
“咱們不是資本家,不是黃世仁,該發的錢,一分錢都不能扣!”
“是!”
李秋雅嬌笑著和趙山河碰杯。
“你明天是要去市裡參加那個企業家酒會嗎?”
“對。”
趙山河點點頭。
“這個酒會是市裡面舉辦的,我不去參加不好。怎麼樣?你要不要跟著我去?”
李秋雅馬上搖了搖頭:“我不去了,我要回一趟溪口村,去看看爸媽。”
趙山河柔聲說道:“好,多帶點禮物回去。”
“這還用你說。”
兩人就這樣有說有笑地閒聊著,等到一杯茶水見底後,趙山河便牽起來李秋雅的手,溫柔地說道:“媳婦,咱們就寢吧。”
李秋雅滿臉嬌羞,宛如熟透的石榴。
……
政和縣勝利小區。
“姐,丫丫睡了?”坐在窗戶前面,手裡捧著一個水杯的崔瑩,看到崔歡從臥室中輕手輕腳地出來後,指了指臥室裡面低聲問道。
“對!”
崔歡點點頭,朝陽臺方向努了努嘴,兩姐妹便走了出去。
呼吸著夜晚有些清冷的空氣,崔歡接過來熱茶,喝了兩口後,任憑清風吹動著髮絲,舒服地深呼吸了一口說道:“又是一年。”
“是啊,又是一年。”
崔瑩背靠著陽臺,看著崔歡的臉蛋忽然間說道:“姐,你現在的生活也挺穩定的,你真的就沒有想過重新找個人家嫁了?”
“不。”
崔歡搖搖頭,眼神堅定地說道:“我從離婚那天起就下定決心了不會再結婚,最艱難的時候我都沒有想著結婚,何況是現在。現在我過得挺好的,更不用結婚了。你就別瞎操心我的事情了,倒是你,你和向東早就訂婚了,也該結婚了吧?”
“我們不著急,再玩兩年。”
崔瑩無所謂地聳聳肩,很坦然地說道:“向東說了,他現在沒有心情結婚,他要拿著趙廠長當目標,好好地拼一把再說結婚的事情。”
“拿趙廠長當目標?”
崔歡聞言忍不住嘴角抽搐了下。
那你們是真的會找目標,這要是說真的拿趙山河當目標,指不定多少人都別想結婚了!漢東市這麼大,不就才一個趙山河嗎?
“姐,其實有時候我是挺想要對廠長說聲謝謝的。不是他的話,就沒有咱們現在的生活。你說咱們怎麼就能碰著廠長這麼好的人?”崔瑩感慨地說道。
“說得是啊,能遇到咱們廠長是何其幸運的事情!”
聽到妹妹的話,崔歡是最感慨的,她想到自己當初落魄的時候,要不是趙山河的幫助,她哪能重新站起來,更別說擁有現在的這一切美好生活。
她是最感謝趙山河的。
“小瑩,你說現在還有賣刨冰的嗎?”崔歡突發奇想問道。
“刨冰?”崔瑩有點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崔歡甜蜜的一笑:“對,我突然想吃刨冰了。”
崔瑩放下茶杯,拿起桌上的鑰匙就往外走去:“我下樓去買,等著。”
……
中州市郭家。
剛剛結束通話一個電話的郭開端,都沒有來得及喘口氣,緊接著又有一個電話打進來,說的也無非是新年快樂,想要請他吃飯之類的話。
郭開端嫻熟地應付著。
當然最後郭開端還是給推了,以著他現在的身份地位,不是說所有邀請都會去的。他得好好地篩選下,找出來最有價值的。
“總算是能清淨清淨了。”
看到郭開端終於不再接聽電話,範玉真嬌嗔著遞過來一個蘋果說道:“嚐嚐我從老家拿回來的蘋果,很甜。”
“好。”郭開端微笑著吃起來。
“你說你以前跟著梁朝輝,在金旭電子乾的時候,怎麼就沒見你這麼忙過?現在你看看你忙的,回趟家過個元旦都不消停。這知道的人知道你是做甚麼的,不知道的還以為你比總理都要忙呢。”範玉真開玩笑地說道。
“你還別說,我現在就是忙得很。”郭開端一本正經地說道,隨即話鋒一轉,擺出一副笑臉,“不過我覺得忙點好,你說是吧?”
“當然是,忙點充實。”範玉真說道。
“你算是說對嘍。”
郭開端走過來,看著範玉真笑道:“我以前的忙都是瞎忙,可現在的忙卻是真的很充實的忙。每天的忙碌,我都知道是為甚麼忙的,我很喜歡這種感覺!”
範玉真眼睛笑成了一條線:“這說明你跟對人了,當初要不是趙廠長的話,你哪能像現在這樣充實?”
“是啊,真的要謝謝趙廠長!”
郭開端言語中流露出一種由衷的佩服。
“趙廠長是我見過的,惟一能讓我心悅誠服的人!”
見郭開端這副正兒八經的模樣,範玉真不由得搖搖頭笑道:“那你就跟著人家好好幹吧。”
郭開端故意昂著頭撇起嘴:“這還用你說。”
“哼。”
……
在這辭舊迎新的跨年夜,像是崔歡和郭開端這樣的人有很多,他們都是依靠著趙山河才能夠擁有現在幸福美滿的生活,他們有的會說出來,有的卻是會藏在心底。但不管說還是不說,都會知道,沒有趙山河,就沒有他們的今時今日。
一夜就這樣悄然而逝。
第二天。
當太陽昇起的時候,新的一天又重新開始。
趙山河在李秋雅的相送中,笑容滿面地走出家門,掃了一眼滿地的鞭炮皮,感受著冬日暖暖的陽光,他深吸一口氣,精神抖擻的向前走去。
我來了。
“陳聚,新年好。”
看著前來接自己的陳聚,趙山河微笑著說道。
“廠長,新年好!”
陳聚微愣後,眼神坦誠地恭聲說道。
“走吧,先去河圖製造。”
“是。”
等走進辦公室後,蔡師師便拿著幾份檔案走進來,看到穿著一件紫色裙裝的蔡師師,趙山河暗暗點了點頭,流露出一絲讚賞的神色。
“師師,新年好!”
猛地聽到這樣的話,蔡師師也不由一愣,不過很快莞爾一笑:“廠長,新年好!”
她把手上的檔案遞過來:“廠長,這些檔案都要簽字。”
“好,我知道了。”
趙山河接過來檔案,拿起鋼筆就開始簽字,邊籤邊問道:“今天都有甚麼安排?”
“今天沒有別的事情,就只有去市裡面參加新春酒會。這個新春酒會是鼎盛化工的楊九鼎楊總舉辦的,據說只有咱們市裡面有頭有臉的人物才有資格參加。”蔡師師說道。
“有頭有臉?”
趙山河無語地搖搖頭。
“如果能拒絕的話,我是不想去參加這樣的酒會,沒有甚麼意思。不過這件事是楊總早就說過的,我答應了也不好拒絕。這樣,你安排下,跟著我去參加。”
“是!”
蔡師師沒想到趙山河會帶著自己去,不過有這種機會她當然不會錯過。
只是這時候的兩人也沒想到,在稍後的新春酒會上,竟然會發生那種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