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現在門口的人就是高河望。
他手裡拿著兩瓶洋酒,是藺佩士讓他從自家酒窖裡拿出來的,因為今晚藺佩士要在這裡宴客。只是沒想到,趙山河竟然也會來這兒。
黃如夢親自迎接,這麼說這個趙山河真的就是那個山秋食品的趙山河了。
想到這裡,高河望直接拿著酒便走進酒店。
他很快就見到了藺佩士,將兩瓶洋酒放下後,湊過去壓低聲音說道:“藺少,我剛才看到趙山河了,他也在京城飯店。”
“甚麼?你看清楚了?”藺佩士吃驚地問道。
“看得很清楚,陳瀟跟著他,接待他的是梁氏百貨的黃如夢。”高河望說道。
“黃如夢?”
藺佩士眯縫著雙眼,慢慢說道:“這麼說的話,趙山河是和梁氏百貨的梁峻寧認識了?”
“對了,他們是應該認識的。你之前說過,他是山秋食品的廠長,香飄飄奶茶就是他生產的,和梁峻寧認識也是正常的。”
“對,他們就是合作伙伴的關係。”
高河望點點頭。
“不過這個香飄飄奶茶賣得很火爆,山秋食品的生意也做得很大。”
“做得很大?呵!能有多大?再大不也就是一個破山秋食品的廠長嗎?能和我藺氏家族相比嗎?別說是和藺家比,就算是和我的八馬集團比,他也不夠格!”
藺佩士冷笑著說道,傲然地揚起眉角,眼神中透出一股近乎厭惡的輕視。
“說得就是,一個小地方冒出來的暴發戶而已。也就是走了狗屎運,簽下了陳瀟,要不然的話,以著陳瀟的條件,怎麼可能說找他當老闆。”高河望立刻察言觀色地附和著。
“哼!”
藺佩士不屑地冷哼一聲。
“老王,我記得你和梁峻寧是生意上的合作伙伴是吧?”
被叫做老王的,是一個年紀比藺佩士大上個四五歲的中年男人,他腦袋有些禿,一頭地中海的髮型看著很是刺眼,這還不算,他還挺著一個將軍肚,一笑起來,渾身的肥肉都會跟著晃動。
他叫做王本書。
“是,我和梁峻寧是合作伙伴,怎麼?藺少,你是想要動動那個甚麼趙山河嗎?要是想動的話,一句話的事情,我就能讓梁峻寧別管這事。”王本書一直在旁邊豎著耳朵聽著,早就猜出了個大概,此刻聽藺佩士問起,馬上笑嘻嘻地說道。
“你確定嗎?”藺佩士聞言大喜,急忙問道。
“當然確定。”
王本書拍著胸膛自信滿滿地說道:“要知道我們可是梁氏百貨的供應商,沒有我們供的貨,他梁氏百貨拿甚麼出來賣?就衝這一點,他就必須聽我的。”
“所以您就放心吧,這件事只要我出面,那就是一句話的事情。”
“那樣的話……”
藺佩士眼珠一轉。
“高河望,你去摸清楚趙山河他們的包廂,咱們一會過去轉轉。”
“是!”
……
滿江紅包廂。
當趙山河在黃如夢的帶領下走進來的時候,梁峻寧微笑著站起身來迎接。
除他之外,在這裡還有另外幾個商界人士,他們都是和梁峻寧有著生意上往來的合作伙伴,也都知道趙山河是誰。
所以短暫的寒暄過後,大家便都坐下閒聊,相談甚歡。
“趙廠長,大學生科技成果拍賣會明天就要舉行,你是真的準備去參加的嗎?”酒過三巡後,梁峻寧笑容謙和地問道。
“對。”
趙山河表情淡然地說道:“我這趟就是衝著這個科技成果拍賣會來的,要不是說因為這事,我都未必會來京城,所以您說我會不會參加?”
“可問題是,這種拍賣會就是做做樣子而已,你還真的以為能拍到甚麼有價值的成果嗎?依我看啊,這根本是不可能的!”梁峻寧不以為然地擺擺手。
“對,老梁說得對,這種事情就是走走過場而已。”
“一幫只會讀書的學生能有甚麼有價值的成果?要是他們都能有的話,你讓那些科學家和實驗室怎麼辦?”
“就是,實踐才能出真知嘛,就當是玩玩好了。”
包括梁峻寧在內的幾個人,沒有誰覺得這個事有多重要,有多正式。在他們眼裡,這種事就是一個小樂子而已。
可趙山河卻不這樣想。
他倒是有心想要和他們解釋解釋,可一想到真的這麼解釋,這群人也未必能聽得進去,他便果斷地收回最初的想法。
“科技成果甚麼的就算了,我倒是對大學生們很感興趣,想要去瞧瞧。”
“哈哈,瞧瞧是沒問題的,別太認真就行。”
梁峻寧舉起酒杯,笑著說道:“趙廠長,還沒有恭喜你吶,聽說你這次在深城的廣交會上可是斬獲頗豐,你旗下的所有產品都賣得很火爆。”
“尤其是除草機,更是一下子就賣出去那麼多臺,直接創匯兩千多萬,這可不是誰想就能做到的,你厲害。”
“梁總過獎了!”
趙山河雲淡風輕地說道:“那都是大傢伙給面子,所以我才能夠賣掉些產品而已。要是說沒有大傢伙的捧場,我也肯定會鎩羽而歸的。真要那樣,我可就傻眼了。”
“謙虛了,你這也太謙虛了,我還想著讓你給大傢伙說說你賣貨的經驗吶。”梁峻寧指著趙山河大笑著說道。
“對,說說吧。”
“我們也參加過深城的廣交會,可每次都是沒戲,趙廠長,你就教教我們吧。”
“兩千多萬的外匯,我的乖乖,光是想想都讓人怦然心動啊!”
……
被這樣吹捧著的趙山河沒有說就因此忘乎所以,而是平靜地笑道:“梁總這是在說笑了,各位老闆你們也是在逗我。”
“諸位可都是商界內的老前輩,怎麼做生意賣貨,還需要我來教嗎?我就算是有這個心,也沒有這個班門弄斧的膽啊。”
“你!”
就在有人還想要繼續勸說的時候,梁峻寧卻是直接岔開話題。他可不想逼迫趙山河做任何事情,畢竟趙山河如今可是他的聚寶盆。
只要是趙山河家的產品,就沒有說滯銷的。
你說他能不重視趙山河嗎?
再有就是他現在也想要和趙山河談談鋼化玻璃的代理,他覺得鋼化玻璃是一個非常有前途的產品,自己要是說能夠拿下這個京城的代理權,這對梁氏百貨的佈局和發展都有著天大的好處。
所以梁峻寧可不想別人難為趙山河。
陳瀟安靜地坐在趙山河身邊。
她現在才真正地感受到趙山河的強大,因為就眼前坐著的這幾個人,有幾個她是聽說過名字的,每一個都是高高在上的大人物。
而現在這些大人物卻和趙山河平起平坐,稱兄道弟的把酒言歡,這就很能說明問題。
原來在不知不覺中,趙山河已經不是那個之前在東州大學商業街,拿著奶茶兜售宣傳的小老闆,而是搖身一變也成了高高在上的大人物。
大人物的世界是她望塵莫及的。
“砰!”
就在陳瀟暗暗琢磨的時候,包廂的房門忽然間被推開,然後就看到藺佩士和王本書搖搖晃晃地走了進來,兩人背後還跟著幾個隨從。
“藺佩士!”
在看到藺佩士的瞬間,陳瀟的瞳孔猛地一縮,心神止不住地有些驚恐。不是吧?難道藺佩士是追著自己過來的?他這是還不死心嗎?
“藺佩士!”
而在看到藺佩士的同時,趙山河的臉色也唰的一沉。
藺佩士你這是賊心不死嗎?我走到哪裡你跟到哪裡,你這是非想要和我好好的較量較量嗎?
你真的當這裡是你的地盤,你就能為所欲為,我就不敢對你反擊不成?
“藺佩士?”
同樣看到藺佩士的梁峻寧也有些吃驚。
他是認識藺佩士的,但這種認識僅限於點頭之交,是在那種酒宴場合碰碰杯的關係,他可沒想過藺佩士會舉著酒杯來自己的包廂。
這是要幹甚麼?
當然儘管心中有些疑問,梁峻寧也沒有說表現出來,而是微笑著站起身看過去:“藺總,王總,你們也在這裡?”
“梁總,我和藺總在那邊吃飯,聽說你也在這裡,就想著過來轉轉,不會影響你吧?”王本書笑眯眯地舉著酒杯說道。
“不會!”梁峻寧搖搖頭。
“不會的話就最好了。”
王本書側身就看向趙山河,皮笑肉不笑地問道:“這位小兄弟看著面生,不知道是在哪裡高就啊?”
“難道說?”
看到王本書這種舉動,梁峻寧心底頓時一咯噔。
直覺告訴他,王本書和藺佩士就是衝著趙山河來的,因為要不是這個原因的話,這兩人也沒有道理說會過來敬自己酒。
莫非他們之間有過節?
心中想到這個後,梁峻寧就趕緊說道:“這位是我的合作商趙山河趙廠長。”
“趙山河啊!我知道你,你不就是山秋食品的廠長嗎?沒想到啊,一個小地方冒出來的破廠長,竟然也能讓梁總這麼另眼看待。嘖嘖,看來你這個小廠長有點意思!”王本書趾高氣揚地說道。
這話說出口的瞬間,全場俱靜。
梁峻寧臉上浮現一種錯愕。
他沒想到王本書會這麼不給面子,張嘴就羞辱趙山河。
你沒聽到我剛才的介紹嗎?我說的是趙山河是我的合作商,是我的朋友,你怎麼敢這樣做?就算是不看僧面你也要看佛面吧?你這種行為豈不是一點都沒有把我放在眼裡?
不對,只是王本書的話他還不敢這樣肆無忌憚。
難道說是藺佩士指使的?
只是趙山河剛剛來到京城,又怎麼可能說和藺佩士對上呢?
梁峻寧心裡有些疑惑。
而在他的疑惑中,趙山河開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