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間出現的這群人也驚動了片場,片場上劇組的人都下意識地看過去。而在看到為首的男人是誰時,他們都露出一種恍然大悟的表情。
“藺少又來了。”
“他這是又來探班陳瀟了。”
“看來他對陳瀟是真的非常在意。”
……
藺少?
沒錯,在最前面走著的男人就是他們嘴裡所說的藺少藺佩士,一個穿著打扮都很時尚的男人。
他梳著三七開的髮型,蓬鬆油亮的頭髮一看就是抹了不少摩絲的,削瘦的臉上戴著一副蛤蟆鏡,上身是一件五顏六色的花襯衫,下身是一條白色西裝褲子,腳下踩著一雙油光鋥亮的黑皮鞋,趾高氣揚地走過來。
在身後跟著的三個人都是他的跟班,一個助理一個司機一個保鏢,三人都是面無表情抬頭挺胸的,緊隨著藺佩士的腳步。
“給我!”
藺佩士從助理手中接過來一大捧玫瑰花後,就笑容滿面地走向陳瀟,把花湊到鼻子跟前,閉上眼睛猛嗅一口,然後面帶笑容地遞過去,柔聲細語地說道:“陳瀟,送你的。”
“送我的?”
陳瀟瞥視了一眼玫瑰花淡然說道:“無功不受祿,你的鮮花我不要,你收回去吧!”
“收回去?”
藺佩士臉色微變,但他卻控制著沒有發作,繼續笑吟吟地說道:“收,我是肯定不會收回去的,這本來就是送你的。你就收下吧!我知道你也挺喜歡玫瑰花的!”
“說的就是,陳瀟,這是藺少的一番心意,你就收下吧。”
就在這時,一個穿著馬甲的男人屁顛屁顛地跑了過來,他手裡拿著一個劇本,衝著藺佩士露出諂媚至極的笑容。
他就是劇組的副導演楊強超。
“藺少,這裡是椅子,您坐下說話。”
好一條溜鬚拍馬的狗!
所有人看到楊強超的舉動後,心裡都暗暗鄙夷著。你說你好歹是片場的副導演,在這裡也算是位高權重的人物,你怎麼能這樣沒有節操?
你的節操都灑落一地了。
陳瀟表情蔑視。
奶茶嘴角浮現出一抹鄙夷。
惟有藺佩士心安理得地享受著這種拍馬屁,慢條斯理地坐在椅子上後,翹起二郎腿,看著楊強超笑嘻嘻地說道:“楊導演,這兩天你們劇組的拍攝還算順利吧?”
“順利,順利!”
楊強超趕緊彎著腰說道:“託您的福,一切都很順利。”
“既然順利的話,今天陳瀟有沒有戲要拍啊?要是說沒有的話,我就帶著她走了。”藺佩士倨傲地說道。
“沒有沒有,她的戲份早就拍完了。”
楊強超扭頭就衝著陳瀟說道:“陳瀟,你趕緊收拾收拾東西跟著藺少走吧,我給你說,你一定要陪好藺少,這樣你以後有的是機會拍電視拍電影。”
“你想的話你去陪吧,我沒空!”
陳瀟說著就站起身要往外走去。
“站住!”
看到陳瀟這樣的楊強超臉色一下陰沉,他轉身就攔住陳瀟的道路,抬起手臂指著她的鼻子喊道:“陳瀟,你甚麼態度!我告訴你,你可別給臉不要臉啊!”
“你知道藺少是誰嗎?你知道藺少在娛樂圈的地位嗎?他要是發話的話,你這別說是想要繼續拍戲,就連這部電視劇你也別想拍。”
“是嗎?”
幾乎就在楊強超話音落地的同時,一道冷漠的聲音忽然響起。隨著人群散開,只見張景陪著趙山河幾個人慢悠悠地走了過來。
而在看到趙山河的瞬間,陳瀟便如同一隻百靈鳥似的,歡快地飛了過去,滿臉笑容地說道:“山河哥,你怎麼來了?”
“我來探班啊!”
趙山河感受著陳瀟發自肺腑的喜悅,笑吟吟地說道:“怎麼樣?不算累吧?還能承受住嗎?要是說承受不住的話,就稍微休息休息。”
“我知道。”
陳瀟一噘嘴,笑顏如花。
看到她這個模樣的藺佩士,心中的怒火再也按捺不住,噌得就往外冒出來。
好你個陳瀟,我以為你真的是甚麼冰清玉潔的女明星,沒想到你骨子裡面也是這樣犯賤。你對我擺出一副冷若冰霜的模樣,可對別的男人卻這樣笑臉相迎。
你這算甚麼意思!
還有你,你是從哪裡冒出來的?敢和我搶女人!
察覺到藺佩士表情陰沉的楊強超,眼珠一轉,就衝著趙山河說道:“喂喂喂!我說你這個人怎麼回事?怎麼能隨隨便便的就進劇組吶?你知道這裡是甚麼地方嗎?這裡是我們拍攝的重要場地,閒雜人等一律不準入內!去去去,趕緊出去!”
說著,他又看向張景:“張導,藺少在這裡吶,讓他趕緊走吧!”
“你!”
張景沒想到楊強超會在這時候說出這樣的話來,他瞪過來的眼神充滿著怒意。
“楊強超,你別忘了,我才是這個劇組的導演,你不過是我招聘過來的一個副導演,你在這裡沒有任何發號施令的權力。”
“是嗎?你要這樣說可就是不給藺少面子了。你應該知道,我是因為藺少才能進組的。我背後站著的就是藺少,你敢和藺少對著來嗎?”楊強超傲然喝道。
藺佩士也瞥視向張景,不以為然地說道:“張景,你怎麼回事?怎麼能幫著一個外人來對付我?你還想不想在娛樂圈混了?”
“我!”
張景一下被問住。
“張景,這是怎麼回事?”趙山河雙手後負漠然問道。
“趙廠長,事情是這樣的……”
張景趕緊低聲解釋,隨著他的解釋,趙山河逐漸明白了事情的真相。
原來這個藺佩士是京城一個藺氏家族的子弟,自己那也經營著一家公司,叫做八馬集團,做的是外貿生意。在京城的商業圈,也算是有點地位的人。
恰逢自己建組需要副導演幫忙,這個楊強超就自告奮勇地找上門來。他找過來的時候,說的就是藺佩士的介紹,而張景在聽說這事後也沒有多想,本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原則,再加上楊強超以前也的確做過導演,所以就答應了。
只是沒想到會變成這樣。
“藺佩士是怎麼回事?”趙山河瞥視了一眼問道。
“他最近一直都在追求陳瀟小姐。”張景看了一眼陳瀟後說道。
“是!”
陳瀟迎著趙山河的目光,緩緩點頭,看都沒看藺佩士,語氣有些不耐煩地說道:“他老來劇組,已經嚴重影響到我的拍攝程序。”
“這樣啊!”
趙山河瞬間就明白了其中的彎彎繞繞。
無非就是一個家裡有點錢的富家公子,想要玩追女明星的戲碼。
以前這種戲碼對藺佩士來說,應該是都很簡單,只要他擺出來自己的身份,那些女人就都會乖乖地服軟,可惜這次卻沒有能得逞。
陳瀟壓根就沒有把他當回事。
“我來處理吧!”
趙山河也知道像是這種事,既然牽扯到藺佩士,那麼以著張景在娛樂圈的地位是沒有辦法擺平的,這種事只能是自己來。
何況這部電視劇還是自己投資拍攝的,不能說千禧年的第一次投資,就要以失敗告終吧?那不是成天大笑話了。
“趙廠長,真的是對不起。”張景有些內疚地低頭道歉。
“你不用說對不起,你的事情咱們一會兒再說。”
“是!”
張景也知道,不管自己再怎麼說,沒有照顧好陳瀟是事實。
你說發生這種事你是沒有辦法阻止的,但是你能夠給趙山河說啊,你說都沒說,這就是嚴重的失職。
也就是張景現在不是趙山河的人,要不然這種事的性質會更加嚴重。
“藺佩士,我不管你是怎麼想的,也懶得去管你有甚麼樣的目的,這個劇組是我投資拍攝的,所以請你以後不要再來這裡騷擾陳瀟了。”
“你如果說能做到,這件事咱們就算了,你如果說做不到的話,劃出道道來,我陪著你練練。”
趙山河目不斜視地看過來,語氣鏗鏘有力地表明態度。
“你這是在給我下最後通牒嗎?”
聽到趙山河的這話,藺佩士沒有絲毫被勸動的意思,雙眼微微一眯,神情倨傲地看過來。
“最後通牒?你可以這樣以為。”趙山河說道。
“哈哈!”
藺佩士當場哈哈大笑起來,笑著笑著他都快笑出眼淚。
跟隨著藺佩士來的三個人也都不屑一顧地看著趙山河,在他們眼裡,這時候的趙山河愚蠢得就像是一頭蠢豬。
“你知道我們家藺少是誰嗎?你就敢在這裡口出狂言!還說要陪著我們藺少練練?我給你說,你現在最好立刻賠禮道歉,再讓陳瀟陪著我們藺少出去喝兩杯,那麼這事或許還有緩和的餘地,要是不然的話,你就等著挨收拾吧。”
身為藺佩士的助理,也是他的心腹,高河望冷哼一聲,衝著趙山河毫不客氣地呵斥著。
“這得多驕狂才敢說出這樣的話,嘖嘖,這狗腿子當得真是夠可以的,盡職盡責。”扎著馬尾辮的蔡師師瞥視了一眼冷笑連連。
“你!”
“我甚麼我?”
蔡師師可不慣著高河望的臭脾氣,都沒有給他繼續滿嘴噴糞的機會,便毫不猶豫地打斷,語氣嘲諷地說道:“怎麼?覺得你們是天子腳下的人,所以就理應高人一等嗎?在你們眼裡,除了你們京城之外的人,就應該被羞辱嗎?”
“你的主子就夠驕狂跋扈的,真是上行下效,就連你這種狗腿子也是這個德性。”
“我不管你們是誰,也不管你們背後是甚麼家族,信不信,只要我把今天的事情捅出去,唾沫星子都能把你們背後的藺氏家族淹沒。你要不信,咱們就試試?”
說到這裡,蔡師師扭頭衝著張景一笑:“張導,這裡的機器應該有開著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