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志,你怎麼在這兒?”
趙山河從外面打完一個很重要的電話進來後,看到尚文志竟然出現在包廂中,頓時頗感意外。
“山河哥。”
而猛地看到趙山河的尚文志也當場愣住。
“你怎麼也在這兒?”
“我吃飯啊。”
趙山河理所當然地說著就走過來,指了指楊九鼎說道:“我是來和楊總吃飯的。”
“趙老弟,怎麼?你認識?”楊九鼎詫異地看過來問道。
“噢,楊總,給您介紹下,這位叫做尚文志,是我二叔家的女婿,現在在南崛縣招商局上班。”趙山河微笑著說道。
“原來是親戚啊。”
剛才還是一副無所謂態度的楊九鼎,在聽到趙山河的話後,再看向尚文志的時候,臉上已經多出些許笑容,指了指靠門的空位:“那就坐下一起吧。”
“不用不用,楊總,不用那麼麻煩了,我就是來帶著劉總過來敬您一杯酒的。”尚文志趕緊搖著手說道。
楊九鼎微笑著舉起酒杯,站起身環視眾人說道:“那就一起吧。”
眾人紛紛起身,一起幹了一杯。
乾掉這杯酒後,剛才保持沉默的劉本週忽然間看向趙山河,語氣溫和地說道:“趙廠長,沒想到您也在這裡,我敬您一杯酒。”
“好!”
趙山河禮貌性地陪了一杯。
“那楊總,趙廠長,你們繼續,我就不打擾你們了,失陪。”
劉本週識相地轉身離開。
尚文志也跟著走了。
等到兩人離開後,楊九鼎又和趙山河隨意閒聊了幾句,這個酒局也就散了。該談的事情都已經談好,也就沒有必要再繼續聊下去了。
而在隔壁包廂,氣氛卻是和剛才截然不同了。
劉本週再看向尚文志的時候,眼睛裡已經夾雜著些許不一樣的光芒,他真的是沒想到,這個不顯山不露水的年輕小夥子,竟然和趙山河是親戚,而且關係還這麼近。
早知道有這樣的關係,自己早就答應他們過來投資了,投資賺多賺少另說,關鍵是能借此搭上趙山河這條線,這筆買賣可真是太划算了,簡直是一本萬利啊。
但王大成不知道這事啊。
王大成看向尚文志,低聲問道:“小尚啊,剛才的事情辦得怎麼樣了?”
“挺好的。”尚文志輕描淡寫地說道。
“挺好的?”
王大成一下愣住。
甚麼意思?
你這是說你辦成了這事嗎?可沒有道理的啊,你怎麼能辦成這事那?就在他遲疑著剛想要繼續詢問的時候,劉本週卻是看過來。
“王局長,我希望接下來的投資工作,我能和尚先生聯絡,不知道你意下如何?”
“甚麼?”
王大成再次被震到。
我剛才躲出去的這麼一會功夫,到底發生了甚麼事情?為甚麼一直都沒有吐嘴的劉本週就像忽然變了個人似的,這態度直接來了個一百八十度大轉彎,這還不算,他竟然還指定尚文志負責?我怎麼就沒看出來,這小子還有這麼大能耐那?
“怎麼?有問題嗎?”
劉本週不悅地皺起眉頭。
“沒有,絕對沒有,行!這事就這麼定下了。”
王大成回過神來,趕緊轉身吩咐起來。
“小尚,接下來你就負責和劉總的溝通工作,聽著,劉總的任何意見,你都要儘可能地滿足,同時,你還要第一時間向我彙報。”
“是!”
尚文志應聲答道。
一場酒宴就此結束。
當晚,尚文志就回到了南崛縣,他乘車來到了羊坡鎮,見到了趙果兒,並且當著她的面,對趙永新說出來今天發生的事情。
而在聽說尚文志的招商引資政績竟然是因為趙山河才能完成的時候,趙永新的臉上閃過一抹驚詫表情,不過很快就釋然。
“文志,你應該知道,每個人都有著各自的圈子,每個圈子的不同,意味著你的成就是不同的。山河現在的地位就算是他不說,咱們也都知道,那肯定是和以前不一樣的。他所接觸的層面,都是你平常接觸不到的。”
“所以就拿今天的事情來說,這件事對你來說或許很困難,但在他那裡,壓根就不算事。”
“你呀,以後還是要多多的和山河走近點。”
趙永新抽著一根香菸,語重心長地說道:“你可千萬不要學周安功,你看看他現在落魄成甚麼樣了?他就是你的前車之鑑啊。”
“我知道!”
尚文志趕緊點點頭說道:“爸,您說的這些我都記著。您放心,我以後是肯定會跟山河打好關係的。我現在想明白了,只要山河願意,我這邊隨時都能得到政績。”
趙永新猛地一拍大腿,指著尚文志滿意地說道:“這麼想就對了!”
“青鳥玻璃廠多大的規模,這樣的政績要是說能落到你的頭上,你覺得在招商局還有誰敢和你擺譜嗎?不可能的。可惜的是,青鳥玻璃廠和你是沒有任何關係的。”
“不過你也不要灰心喪氣,今天的事情就是一個很好的開始,我相信山河是一個有情有義的人,你只要對他好,他是會十倍百倍地還給你的。”
“是!”
尚文志恭聲受教。
“爸,我明天就和文志去趙家寨一趟,我要去看大爺大娘。”趙果兒笑眯眯地說道。
趙永新點頭道:“嗯,去吧,還有你三叔三嬸家也要去。”
“是!”
……
第二天。
雖然外面的輿論還在發酵,但賀星邦,陳進軍和杜衡的代表卻是已經來到了趙小白酒廠。
他們當著趙山河的面簽署了追加訂單的合同,三家分別下單六萬箱。而九百萬貨款,也在簽約的第一時間轉到了酒廠的公賬上。
當這事塵埃落定後,趙山河便透過楊九鼎的嘴轉達著自己的意見。
“我是不會再就這事做任何反擊的,但外面的新聞媒體想要怎麼說,那是他們的事情,我是無權干涉人家自由的。”
得到趙山河的承諾,賀星邦三家總算是能鬆一口氣了。
而他們下面會怎麼辦,那就是他們的事情,趙山河是無暇理會的。他已經帶著李向陽,蔡師師和楊娥趕往深城。這次的廣交會對他和他旗下的幾家工廠來說,都是一次難得的機遇。
趙山河必須要把握住。
“包總那邊也已經動身,他說晚上的話,可以安排一場飯局,介紹幾個人給您認識。這幾個人都是做除草機生意的,而且多數都有著海外銷售的經驗,和他們認識下對咱們有好處。”蔡師師想到臨來之前接到的電話,便沉穩地彙報著。
“沒問題!”
趙山河翻看著手裡的畫冊,慢慢說道:“包總做事,我是很放心的,他既然說是可以認識的朋友,那就肯定是。”
“還有!”
趙山河揚起手裡的畫冊。
“這些畫冊都是為咱們的產品量身打造的,這次過來是帶著一千冊,我覺得還不夠。向陽,你安排下,讓他們緊急追加兩千冊出來,一定要在這兩天運到深城。”
“是!”
李向陽馬上答道:“我會安排好這事的。”
“廠長,這次咱們的銷售方向是海外市場嗎?”楊娥好奇地問道。
“對!”
趙山河合上畫冊,笑容安然地說道:“國內市場要做,國外市場同樣也要做。只有這樣,兩條腿走路,咱們才能走得穩當,也才能走得更加順暢。”
“明白了,我想郭科長那邊應該已經都做好準備工作了。”楊娥說道。
“老郭辦事我是很放心的,咱們就等著看他怎麼大放異彩吧!”
“是!”
……
深城一家酒店的總統套房中。
天諾機械的廠長梁開河正畢恭畢敬地做著工作彙報,在他面前坐著的是賀星邦,他翻閱著手裡的檔案,眉頭時不時地皺起。
“這就是你搜集到的資料?”
“對。”
梁開河看著那些檔案恭敬地說道:“這次的廣交會和以往的不同,為了能夠最大可能地節省時間,廣交會管委會已經公佈出來很多廠商的名字,包括他們的聯絡電話,採購意向,這些企業有做外貿的,有做內銷的。他們多數都是需要除草機的,是咱們應該爭取的物件。”
“仙暮公司這次也來了,來的還是夏侯淳。”
“不過……”
“不過甚麼?”賀星邦看過來。
“不過據咱們得到的訊息透露,說的是夏侯淳這次是跟著東華商貿的宋柳一起來的,兩人這次的目的就是要開闢海外市場。而夏侯淳這邊剛剛拒絕和咱們合作,我擔心他會不會做出甚麼不利於咱們天諾機械的事情來。”
梁開河憂心忡忡地說著。
“不會的!”
賀星邦擺擺手,毫不在意地說道:“我還是很瞭解夏侯淳的,他雖然說拒絕了和咱們的合作,但還是一個做事有底線的人,他不會說到處去宣揚咱們除草機的壞處。”
“那就行。”梁開河鬆了一口氣。
“你不用去管夏侯淳,有這個工夫要給我盯緊趙山河。他這次來就是推銷除草機的,是要和咱們搶奪市場的。別的我不管,咱們已經拿下來的合作商,務必看好了,決不能被他撬牆角。”賀星邦手指不斷敲擊著桌面,冷聲說道。
“是,我會盯住他們的。”
“去做事吧!”
“是!”
……
深城希爾頓酒店。
包天華比趙山河先來到深城,來到後就住到了希爾頓,這裡是他的定點居住酒店,別的地方他住不習慣。
而在他剛剛安頓好後,房門便被人敲響,看到是誰來訪後,他高興的就讓進來。
“老蕭,你來得倒是夠快啊,我剛給你說住進來,你就來了,怎麼?你該不會是安排人一直監視著我的吧?”包天華哈哈大笑著說道。
“去你的吧,你又不是甚麼美若天仙的仙子,我盯著你幹甚麼。”
被叫做老蕭的是一個身穿休閒裝的男人,他無語地瞪視了一眼包天華後,坐在沙發上忽然間慢慢說出一句話。
包天華的表情瞬間微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