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山河直接就將設計圖紙遞回去,輕聲嘆道:“我來就我來吧!”
說著趙山河就要過來紙筆。
而在看到趙山河竟然想要親自設計除草機的外觀圖時,實驗室裡的所有人便全都興致勃勃地走過來。
他們當中有的是老資格的,像是章都和魏銘。他們和趙山河相處了這麼久,對他是相當瞭解的,都清楚趙山河親自動手必然不同凡響,給出來的設計圖肯定是無可挑剔的。
但也有後來才進入的。
這些人雖說知道趙山河的厲害,但卻不認為趙山河這樣的廠長也會懂設計。
其中就有一個專門負責設計的叫做姜語嫣的女孩。
“甚麼意思?咱們廠長覺得我設計的除草機樣式不好看嗎?”
“應該是吧!”
“我給你說咱們廠長設計出來的絕對是很時尚的,是會走在時代前沿的。”
“我才不信!”
姜語嫣噘著嘴,不服氣地看了一眼,伸長脖子往人群中心張望著,同時嘴裡小聲嘟囔道:“我倒要瞧瞧他能夠設計出來甚麼樣的,敢說我設計得不好!哼!”
“語嫣啊,你還是相信咱們廠長吧!”魏銘小聲勸道。
“魏哥,咱們廠長有你們說得那麼神嗎?”姜語嫣鼻子抽動著問道。
魏銘淡淡一笑:“彆著急,你很快就會知道了。”
也就是十來分鐘的功夫,趙山河就畫出來一幅設計圖,然後遞給了高劭原。
“就按照這個式樣去設計吧!”
“好!”
高劭原接過來只是看了一眼,便毫不猶豫地答應。
“高工,我能看看嗎?”
姜語嫣擠上前來。
“廠長,給你介紹下,這位是我們實驗室最近剛招進來的實驗員,她叫做……”
“姜語嫣!”
趙山河一口喊出她的名字。
這下可是讓姜語嫣有些意外,她不敢相信地看過來。
“你認識我?”
“這有甚麼奇怪的,我不但認識你,還知道你很多事情。”趙山河微微一笑。
“可是我才剛進來沒有幾天。”姜語嫣腦海裡飛快地閃過許多種念頭,看向趙山河的眼神露出一絲警惕。
“語嫣。”
察覺到姜語嫣的小女人脾氣發作,高劭原便直接打斷她的話說道:“你才進來不清楚,等到以後你就會知道了。”
“咱們趙廠長不光是知道你的名字,其他人的名字他也能喊出來。別說咱們這間小小的實驗室,就算是在整個河圖製造,就沒有他叫不出名字的人。”
“真的?”
姜語嫣這下是真的驚呆了。
“我知道除草機的樣式圖是你設計的,你看看我的這份怎麼樣?”
趙山河指了指自己畫的設計圖。
“我看看!”
姜語嫣說著便拿了過去,低頭一看,看到的第一眼便雙眼發光,她驚奇地抬起頭看了一眼趙山河後,又趕緊低頭研究起來,越研究越驚喜。
“這裡是用的塑膠和合金搭配的嗎?”
“對。”
趙山河微笑著說道:“我覺得用綠色比較新鮮,然後這裡,這裡,還有這裡,都是用的工程塑膠和合金材料組合而成,這樣能最大程度地保證質量的同時,還會讓使用者獲得感官上的享受。”
“說到這裡!”
趙山河扭頭看向高劭原。
“高工,對咱們的除草機我提幾點要求,你們在設計研發的時候,要將下面這幾點全都考慮進去。”
“你說。”高劭原馬上拿起鋼筆和一個小本子記起來。
“第一,控制和調節按鈕要設計得簡單明瞭,要讓那些就算是第一次使用除草機的人,看到的第一眼也能知道該怎麼使用。”
“是!”
“第二,就是咱們除草機的手柄在設計的時候要能向前摺疊,這樣的話在不用的時候,能保證客戶可以很好地收攏。”
“是!”
……
趙山河先後說出來四點要求,在聽到這些要求後,就連自視甚高的新人姜語嫣也不得不佩服起來。她現在才算是知道,為甚麼像是高劭原這樣的能人都對趙山河心服口服。
誰讓趙山河的觀點是這樣一針見血。
“現在知道咱們廠長的厲害了吧?他最厲害的地方不在於研發,而在於指引。只要有他的指引在,咱們只管按照這個方向前進就是。”魏銘低聲道。
“嗯!”
姜語嫣雙眼冒出無數小星星。
“暫時就這樣。”
趙山河微笑著說完後,慢慢說道:“各位,咱們廠最近遇到的一些困難和麻煩,相信你們也都清楚了。我那不希望你們站出來搖旗吶喊助威,你們要做的就是儘可能快地給我將除草機研發出來。只要能辦成這事,你們就是功臣。”
“我們會的!”
“那就這樣!”
說完趙山河就和高劭原走出了實驗室,一群實驗員開始激動地投入到研發中。
“你放心,最多再有一個星期,我就能把咱們的除草機研發生產出來。到時候你想要怎麼做,隨便你!”高劭原沉聲說道。
“好!”
趙山河拍拍高劭原的肩膀,轉身離開。
多餘的話不用說,一個眼神一句保證就足矣。
……
入夜。
在吃過晚飯後,李秋雅端著一盤水果出來,放到了趙山河面前後,坐下來說道:“我聽到外面有一陣風聲,說的是咱們酒廠。”
“甚麼風聲?”趙山河微笑著問道。
“他們說咱們酒廠是徹底的不行了,是眼瞅著就要崩塌了,說最遲後天就能見分曉。你都不知道,他們說的那有鼻子有眼的,讓我聽著都感覺是真的。”李秋雅身體微微前傾著說道。
“我知道這事。”
趙山河慢條斯理地拿起一塊蘋果放到嘴裡。
“這應該是賀星邦他們放出來的風聲,在他們看來,咱們是堅持不住多久的,很快就要破產了。可他們做夢都不會想到,咱們那些親戚朋友到處去搜集高粱,只不過是煙霧彈而已,咱們的高粱是源源不斷的。”
“他們那邊倒是好說,我是擔心酒廠裡面不會出甚麼事吧。”李秋雅面露憂色。
“放心吧,有陳鐸在,不會出事的。”
趙山河淡然一笑。
“而且吧,這事也快結束了。”
“你是說賀星邦他們很快就會發現咱們不缺高粱的事情?”
“對!”
趙山河點點頭。
“他們又不傻,怎麼可能說看不出來。一兩次或許能矇住他們,但一而再再而三的話那不就是意外,而是事實了。不過就算他們明白也已經遲了,他們已經被咱們拖住了。”
“活該他們倒黴!”李秋雅哼了一聲,吐了吐舌頭,做了個鬼臉。
“秋雅。”
看著憤憤不平的李秋雅,趙山河慢慢放下手裡的水果盤,笑眯眯地走上前來。
“咱們該做點正經事了。”
“瞧你那樣。”
李秋雅嬌羞的一笑,起身走向臥室。
趙山河在後面一溜小跑地跟著。
……
趙小白酒廠。
這家以古順酒廠為前身的酒廠,現在正處於風口浪尖之上。外面的輿論都在圍繞著它說事,說得它好像隨時隨地都會破產倒閉。
被這樣的氣氛渲染,酒廠裡面工人的情緒也是複雜得很。
有相信酒廠是沒事的。
也有覺得外面說的那些話是真的,所以心裡惶惶不可終日的。在他們眼裡,酒廠像是明天就要關門,他們很快就要失業。
林道強就是其中一員。
林道強可不是簡單的釀酒工人,他還是一個小官,負責的是廠裡面的宣傳工作。也恰恰是因為這個原因,他說出來的話,還是有一定的可信度的。
就像是現在。
他正在和一群工人說話,他們站在廠西頭牆角的那棵槐樹下面,七嘴八舌地說著。
“強哥,你說的是真的嗎?”
“就是,我怎麼覺得咱們酒廠好像沒有到你說的那種地步那?”
“這些天,咱們酒廠的訂單這麼多,我覺得你是有些多想了。”
……
被這樣質疑著的林道強,大手一揮,指著說話的幾個人就滿臉不屑地說道:“你們知道甚麼?我告訴你們,這叫做迴光返照,這叫做臨死前的最後瘋狂。咱們酒廠的高粱儲備量別人不清楚,我能不清楚嗎?我是親眼看到倉庫都空了的。”
“也就是說,咱們廠的那些訂單,一張都別想完成。”
林道強頓了頓,目光從每個人臉上掃過,清了清嗓子繼續說道:“光是賠付的違約金有多少你們知道嗎?告訴你們,說出來嚇死人。咱們的違約金是訂單金額的五倍,也就是說,十萬箱的話,你得賠償人家五千萬的違約金!”
“不要給我說你們覺得咱們廠裡面能拿出來五千萬!”
說到這裡,林道強搖搖頭,嘆息著說道:“就算是能拿出來五千萬又怎麼樣?你們知道咱們的訂單有多少嗎?偷偷地告訴你們,這兩天又有二十多萬箱訂單。”
“二十多萬箱那可就是一億多啊!”
“甚麼?一億多?”
“我的天哪,那咱們酒廠是肯定拿不出來的。”
“這還只是目前知道的,要是算上之前的那些不知道的,咱們得賠出去多少錢啊!”
聽著這些話,林道強眼珠快速地轉動一陣後,衝著鬧哄哄的眾人壓了壓手:“所以咱們啊,要為自己的前途考慮考慮了。”
“強哥,你這話是甚麼意思?”
“我的意思是說,咱們既然都是釀酒師,離開這裡照樣有別的酒廠會要咱們。你們要是說願意的話,我現在就可以幫你們和杜家春酒廠聯絡下,你們從這裡離開,轉頭就能加入杜家春。而且吧,只要你們進了杜家春,保證比現在掙得要多。”
林道強面對著眼前的十來個人,總算是摘下面具,露出自己的真實嘴臉。
背叛趙小白。
加入杜家春。
剛才還是義憤填膺的這些工人,在聽到這話的瞬間,全都安靜下來,他們看向林道強的眼神如同看著一個白痴。
“你們這是甚麼眼神?你們不要這樣看我,說說吧,你們都是怎麼想的?”
就在這時,一道戲謔的聲音忽然從人群背後響起:“他們怎麼想的我不知道,但我怎麼想的,你想不想聽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