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外面走進來幾個人,為首的進來看到包廂裡這麼多人後,便橫衝直撞起來,隨即無視掉於鐘鼓的憤怒表情,站到了趙山河旁邊。
“趙廠長,我沒有來晚吧?”
“沒有!”
趙山河溫和一笑,緩緩說道:“侯總,你來得正好。”
趙山河口中的侯總就是侯德東,流蘇食品的廠長。兩人的認識還要追溯到當初在中州市舉辦的東省商業交流會,當時侯德東和趙山河是不打不相識,現在則是趙山河在仙華市的代理商。
他會在這時候出現,自然是趙山河安排的。
而當知道趙山河今晚可能會針對金陽機械廠的時候,侯德東連想都沒有想,便毫不猶豫地答應了。
這段時間他委屈得夠嗆,一直都是被於鐘樓針對。現在好不容易有這種能打贏翻身仗的機會,他怎麼可能說錯過?無論如何得過來幫忙敲敲邊鼓。
何況他是趙山河的代理商,怎麼能眼睜睜地看著趙山河在自己的地盤被人欺凌?
於鐘樓就算了,你於鐘鼓算個甚麼東西?就你也配在這裡和趙山河掰手腕?
“侯德東!”
在看到出現的人是誰後,於鐘鼓的瞳孔猛地一縮。
金陽機械廠最近在做的事情,他是一清二楚的,也知道侯德東是被收拾得夠嗆。但不能說因為這個你就能輕視侯德東,相反,侯德東在仙華市也是根深蒂固的,有著自己的人脈關係網,是必須要重視的。
而現在一個必須要重視的人和趙山河聯手了,於鐘鼓本能地感覺到有些不對勁。
“趙廠長,您說吧,今晚的事情您想要怎麼整?”侯德東瞥視了一眼於鐘鼓後蔑視地問道。
“侯總,我其實很納悶,你不是一直給我說,仙華市是一個治安秩序很好的城市嗎?可我看到的是甚麼?我剛到這裡就被人栽贓陷害,想要對我搞仙人跳的招數。你也看到了,這事要是被他們得逞的話,我的名譽可就毀於一旦了。”
“他們這個沒有得逞後,便直截了當地說是要收拾我的。”
“我可是剛到你們仙華市,就被這樣針對,你還說這裡治安秩序良好,我怎麼看不到?而就這事,我的態度很明確。”
趙山河冷笑著看向於鐘鼓。
“第一,我要這裡的記者,如實報道今晚所發生的事情。我要讓整個仙華市的人都看到,他們所認為的治安秩序良好到底是甚麼樣的。”
於鐘樓不由得臉色一沉。
“第二,我要就這事向法院起訴,我要為我的名譽而戰,我不可能說縱容有人這樣對我栽贓陷害,我要告他們誹謗!告他們惡意中傷!告他們觸犯法律!”
“第三,我要金陽機械廠給我一個說法!他金陽機械廠不給的話,我就給他們一個說法!”
“第四,我這次過來是探親的,可讓我沒想到的是,這所謂的探親竟然還探出來一起惡性傷人事件。我的小姨就因為沒有答應金陽機械廠的拆遷,就被一輛車撞傷。我小姨父的五金店也被當地的混混,三番五次地襲擾。”
說到這裡,趙山河抬起手臂指向侯三。
“襲擾的混混就是他,侯三!”
“我會被仙人跳,也是他做的。”
“我就納悶了,一個像是侯三這樣的混混,怎麼就敢這樣做?到底是誰在給他撐腰?這些事情的真相,我希望仙華市有關部門能給我一個明確的說法。”
此刻,侯三的臉色陰晴不定地閃爍著,他心裡慌得一批。
他又不是於鐘鼓,即便是真的出事,也會有於鐘樓撐腰解決。自己就是一個混混,是一個可有可無的棋子,真的要是說被盯上的話,隨時有可能變成棄子,下場肯定很悽慘。
何況嚴打的餘波還在,你讓他怎麼能不驚慌失措?
於鐘鼓也惴惴不安。
“最後。”
趙山河掃視全場,傲然說道:“最後我想說的是,仙華市要是真的想要讓我們山秋食品離開,我們會離開!要是不想讓我們河圖製造的產品在仙華市流通,我們也可以撤走!但我希望,所有的一切都能在法律允許的框架下進行。”
“我所渴求的只是一個公平公正的經商環境。”
“僅此而已!”
趙山河話音落地,餘音繞樑。
整個謫仙廳內外全都是一片靜寂。
所有人都被趙山河的這幾個問題問得面面相覷,他們都知道這件事鬧大了。他們心知肚明趙山河要只是一個普通人的話,剛才的所有問題都可以統統無視掉。
可趙山河是嗎?
他是山秋食品的廠長!
是河圖製造的老闆!
是趙小白酒廠的擁有者!
現在更是在南省成功地將青鳥玻璃這個品牌打響!
他說的話沒誰敢忽視!
他要是說真的就這樣離開仙華市,你看報紙會怎麼報道?你看外面的投資商們會怎麼想仙華市的投資環境?你看上面的高官們又會怎麼看待仙華市的領導班子?
漂亮啊!
精彩啊!
不愧是趙山河!
侯德東看向趙山河的側臉,眼中閃爍著佩服的光芒。他知道趙山河今晚肯定會大動干戈的鬧事,只是一直都想象不到趙山河會怎麼做。
現在看來,趙山河早就胸有成竹。
你於鐘鼓這次是鐵定要倒黴了!
你說你非要去碰觸趙山河的黴頭做甚麼?這次就算是有於鐘樓給你撐腰也沒用,因為你是在拿著整個仙華市的招商環境當賭注,你賭不起!
你也沒資格賭!
行啊,既然趙山河已經把氛圍烘托到這兒了,我是肯定要幫幫場子的。於鐘樓,你這段時間收拾我收拾得挺痛快是吧?
看好了,我現在可要反擊了。
“趙廠長說得沒錯,我也很納悶,為甚麼像是趙廠長這麼優秀的企業家,剛剛到咱們這裡,就被這樣針對暗算,甚至是設計陷害。”
“我更想知道,到底是誰給金陽機械廠的權力,讓他們可以肆意妄為地去拆遷,去收購商業街的店鋪?你們有政府頒發的公文條例嗎?沒有!”
“沒有你們卻這樣恣意妄為!那便是犯罪!”
侯德東指著自己鼻子,義憤填膺地揮動著手臂。
“我侯德東雖然只是一個微不足道的小人物,但既然趙廠長這個外地人都願意為咱們仙華市的聲譽發聲,我又何懼之有?”
“各位記者朋友,我決定了!”
決定甚麼了?
一個個記者都雙眼發光地看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