臨仙酒店的飛仙廳。
於鐘鼓一邊抽著煙,一邊漫不經心地翻閱著手裡的檔案。
在旁邊坐著的是一個身穿西裝、濃眉大眼的中年男人,看起來三十六七的年齡,面對著於鐘鼓,滿臉笑容地說道:“於總,您看我們頂峰設計在咱們仙華市的業界還是很有口碑的,你們金陽機械廠的這個專案交給我們來做,是沒有任何問題的。”
“是嗎?”
於鐘鼓啪的就將檔案合上,皮笑肉不笑地看過來。
“夏舞小姐還沒到嗎?”
“沒有那。”楊錢峰趕緊說道。
“沒有的話你就去下面等著,看她來了就帶過來。”於鐘鼓隨意把檔案丟到一旁,傲慢地說道。
“好!”
楊錢峰聽到這話,心裡泛起一股不悅,卻沒有表現出來。他現在是迫切地想要拿下這個專案,是想要從於鐘鼓的口袋裡面掏錢,你還能理直氣壯地跟人家說話嗎?
不能的。
要知道這是一塊肥肉,盯著這塊肥肉的人很多,自己稍微不留意,就會被別的廣告公司拿下。所以就算是於鐘鼓趾高氣揚地吩咐他,他也只能受著。
成年人的世界,哪裡有那麼多自尊。
酒店門口。
“楊總,您難道還沒有看出來嗎?於總就是惦記著夏舞那。”
“說得就是,這事啊,就只要讓夏舞陪著於總喝兩杯酒就辦成了。”
“要我說,咱們幾個來這兒都多餘。”
幾個跟著楊錢峰過來的人低聲說道,而聽到他們說的話,看到他們臉上露出來的那種羨慕中帶著些許酸溜溜的表情,楊錢峰冷哼一聲。
“你們啊,少說兩句吧。這事我能不清楚嗎?可就算清楚也得夏舞那邊點頭才行,要是說非得讓夏舞犧牲色相才能簽約,我是不會同意的。”
“對,對。”
三個人連忙附聲。
就在這麼閒聊的時候,一輛虎頭奔忽然間開了過來。
然後夏舞從上面走下來。
看到夏舞竟然從虎頭奔上走下來,在場的幾個人當場傻眼。他們認識中的夏舞就是一個很普通的女人,怎麼現在突然搖身一變,醜小鴨變成白天鵝了?
這是怎麼回事?
“夏舞。”
楊錢峰好歹是老闆,見多識廣,他很快調整過來思緒,衝著夏舞揮了揮手。
“楊總。”
夏舞走了過來。
“那位是誰?”
楊錢峰衝著去停車的趙山河努努嘴。
“沒誰,我姐夫!”
夏舞沒有想著多做解釋的意思,直接開門見山地問道:“於鐘鼓在哪兒?咱們現在就過去談專案吧。”
“好!”
楊錢峰深深地看了一眼走過來的趙山河後說道:“飛仙廳。”
“姐夫,我去飛仙廳了。”
“好!”
趙山河在後面跟著,眼瞅著夏舞走進飛仙廳,他也要進去的時候,卻是被門口一個穿著黑色衣服的人擋住。
“不好意思,這裡是私人場合,外人謝絕入內。”
“說甚麼外人不外人的,你們知道這是誰嗎?”
就在趙山河剛想要開口說話的時候,誰想侯三突然將從一個角落竄出來,衝著黑衣人低聲怒喝的同時,轉身便衝著趙山河笑眯眯地說道:“趙廠長,這邊請。”
“你認識我?”
趙山河玩味地看過來。
“認識,怎麼能不認識呢?這個上午的時候,是我有眼不識泰山,這不現在認識了嗎?趙廠長,是這樣的,我們於總讓我請您去那邊的包廂等著。一會兒他談完事情後,就會過來和您談商業街拆遷的事情。”侯三嬉皮笑臉地說著。
“哪個於總?”趙山河問道。
“當然是於鐘鼓於總啊,拆遷的事情就是於總負責的。”侯三連忙說道。
趙山河深深地看了一眼飛仙廳的房門,轉身就向後面走去。
“前面帶路吧!”
“是!”
……
飛仙廳內。
夏舞剛走進來,於鐘鼓便站起身來笑臉相迎。
“夏舞,咱們又見面了。”
“於總,我來這裡是和你談專案的,我來都來了,咱們現在就開始談吧!”夏舞平靜地說道。
“著甚麼急啊!”
於鐘鼓卻是一副無所謂的表情,招呼著夏舞坐下後,慢條斯理地說道:“專案的事情好說,你既然來了,你說我還能拒絕不成?”
楊錢峰聽到這個不由心中大喜。
他才不管於鐘鼓是甚麼樣的心思,他所要的只是這份合同。
“夏舞,趕緊敬於總一杯酒。”
楊錢峰說著就舉起來一杯酒。
夏舞眉頭微皺,卻也沒有說太過冷場,而是公式化地端起酒杯。
“於總,非常感謝你能和我們頂峰設計合作,你放心,我保證我們頂峰設計是不會讓你失望的。這杯酒,預祝我們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
所有人仰起脖子一飲而盡。
“於總,既然合同的事情都說好了,那我就走了!”
夏舞咣的放下酒杯,說話間就要離開。
看到她這樣,在場所有人的臉色齊刷刷地一變。誰不知道於鐘鼓就是衝著你來的,你要是說這樣拍拍屁股就走人的話,你讓我們怎麼辦?
“夏舞,不要這麼掃興嘛?來,坐下來,陪著於總喝幾杯再說。”楊錢峰低聲說道。
“沒興趣!”
夏舞臉色冰冷地說道:“楊總,您讓我過來不就是談合作的事情嗎?現在既然合作已經達成,於總剛才也說了會籤合同,那麼我就沒必要留下來了。這樣,我家裡還有些事情要處理,就不在這裡陪著於總了,你們吃好喝好就行。”
“夏舞,你!”
楊錢峰臉色尷尬。
“夏舞,你這樣做就有些不近人情了吧?”
看到夏舞這副模樣,於鐘鼓撫摸著手裡的酒杯,陰陽怪氣地說道:“我為甚麼會讓你過來談這個合作,你心裡難道就沒一點數嗎?”
“只是為了籤一份合同,我和誰不能籤?為甚麼非得是你?我這樣做,就是想要見你一面,就是想要當著你們楊總的面,追求你,你不用這麼不給面子吧?”
“追求我?”
夏舞面如冰霜。
“不好意思,我對你沒有任何興趣,所以說你也不用追求我了。楊總,我是真的家裡有事,這就走了!”
“慢著!”
於鐘鼓看到夏舞是真的鐵了心要走,這說話間都已經站起身來走到門口,便急忙喊住。隨即在夏舞有些惱怒的眼神中,他慢悠悠地說出一句話。
一句話,全場俱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