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話裡說得好好的,等到他們過來的時候,夏江城會親自出來迎接。
就算是夏江城有事,夏舞也應該出來的。
田麗華倒不是說非要挑理兒,只不過,這是最起碼的禮數吧?
何況她都好久沒有來到這裡,人生地不熟的,又不是多認門,你們好歹得有個人出來帶下路吧?
結果倒好,在村口說的這地兒,連一個人影都沒有。
“山河,看見那邊的房子沒有?最外面的那家就是你小姨家。”李建國察覺到田麗華的不悅後,趕緊不動聲色地衝著趙山河說道。
“好!”
趙山河便開過去。
“咱們下車吧!”
李建國招呼著。
等到幾個人下車,拿上東西后,就開始向著家裡走去。
而這時候的夏江城家,正熱鬧著。
剛剛出院的田麗蕊坐在輪椅上面,滿臉怒容地瞪視著前方。
夏舞在旁邊照顧著。
夏江城站在最前面,臉色陰沉。
而在他們家的院子裡面,此時此刻站著幾個人,他們穿著黑色的羽絨服,嘴裡吊兒郎當地叼著香菸,為首的是一個戴著帽子的年輕人,二十五六的年紀,眉角有著一道若隱若現的疤痕。
“老夏頭,你想清楚沒有?要不要簽字?”
年輕人流裡流氣地問道,問話的時候,看向夏舞的目光流露出一種不懷好意的眼神。
夏舞碰觸到刀疤男的邪惡眼神後,心底瞬間冒出一股強烈的厭惡情緒。
“侯三,你給我滾!”
夏江城臉色陰沉地瞪視過來。
“這裡是我家,我家不歡迎你,趕緊帶著你的人給我滾。”
“滾?”
侯三嘿嘿一笑,陰冷地說道:“你當我願意來啊,我也不想啊。這不是你非要在那兒犟著嗎?你說別人都能簽約,你為甚麼就不能籤?我那,奉勸你一句,最好是趕緊簽字蓋章,要不然的話,你老婆恐怕這輩子就真的只能坐輪椅了。”
“你甚麼意思?難道這件事是你們做的?”夏江城神情大變。
“甚麼就是我們做的,你說話注意點,不要栽贓陷害啊!”侯三撇了撇嘴,慢悠悠地吸了一口煙,又長長地往夏江城臉上呼去。
“侯三,這件事最好不是你做的,要被我查出來和你有關係,就算是拼著我這條老命不要,我也要和你玩命!”夏江城皺著眉頭迅速揮了幾下手把煙扇開,狠聲說道。
“玩命?你玩得起嗎?”
侯三的臉色瞬間就惱怒起來,把嘴裡的菸頭用力摔在地上,狠狠碾了幾下,神情猙獰地說道:“你給我聽著,我給你最後一天的時間考慮,明天我還會找你。那時候你最好籤字蓋章,要不然的話……”
“要不然的話,你能怎麼樣?”
就在這時趙山河他們走進院門,看到這裡的場景,聽到侯三的話後,趙山河臉色陰沉地說道。
“大姨姨夫。”
夏舞看到趙山河他們後,趕緊走上前來迎接。
“大姐,姐夫,你們來了。”
夏江城也疾步走過來。
“江城,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在田麗華去和田麗蕊說話的時候,李建國掃視全場納悶地問道。
“這個說來話長!”
夏江城一聲嘆息。
“還不走嗎?”
趙山河將禮物遞給夏舞后,看向侯三他們,語氣不善。
侯三感覺到趙山河不像是一般人,心裡有些發虛的同時,、狠狠地撂下一句我還會再來的話後,轉身就帶著小弟們離開。
“趕緊進屋說話。”
直到這時一家人才走進屋裡。
等到都坐下後,李建國就迫不及待地問道:“說說吧,剛才是怎麼回事?還有麗蕊的車禍,是不是真的和那群人有關係?”
“這個我倒是不知道,我也是剛才聽侯三說的,才那樣想的。”
“最開始,我只是以為麗蕊是很普通的車禍,現在看來不是那樣的,這應該是一起有預謀的車禍案件。沒想到啊,那群人為了達到目的,會這麼不擇手段。”
“他們的心腸也太黑了!”
夏江城低著頭,滿臉懊惱。
“甚麼意思?你快說說。”李建國著急地問道。
“事情是這樣的……”
隨著夏江城的解說,趙山河他們才知道了整件事的來龍去脈。原來是金陽機械廠想要修建一座商城,而夏江城他們家的五金店正好就在其中。你說要是一切都按照正常手續走的話,夏江城也不是那種不明事理的人。
可你金陽機械廠是這樣做的嗎?
不是!
“他們用很低的價格就想要將我們的五金店拆除,你說我能答應嗎?”
“不但是我沒有答應,我們那條街上的人都沒有誰答應。我們要捍衛自己的權力,我們要保住自己的飯碗。”
“剛才那個侯三就是幫著金陽機械廠做事的混混,他仗著有點關係,做事囂張跋扈,這幾天一直都在威脅著我們這些商家簽字蓋章。”
夏江城義憤填膺地控訴著。
原來是這回事。
趙山河他們很快就明白。
“那這事你們仙華市沒人管嗎?”李建國詫異地問道。
“誰管?”
夏江城搖頭晃腦地說道:“金陽機械廠現在打的是民意調查的旗幟做這事,他們又沒有說要強行拆除,所以上面是沒誰管的。”
“這不是掛羊頭賣狗肉嗎?這事還能這樣做嗎?”李建國一臉無語。
“誰說不是那。”
夏江城頹廢地說道:“我們這幾天被他們禍害得都睡不著覺了,你說我們好好的店鋪,憑甚麼就這樣讓給他們?”
“而且你要是說價格合適的話也能商量,關鍵是價格不合適啊。你想要建造甚麼商場,你去別的地方建造不行嗎?為甚麼非要來搶佔我們的地方?”
“這件事我們是肯定會抗爭到底的。我還就不相信了,這個世界上沒有講法的地方,他金陽機械廠要是說做得太過分,我們就去請願!去法院告他們!”
“還有我媽的車禍,咱們也得好好地查查。”夏舞冷聲說道。
“對!”
夏江城點點頭,看著坐在輪椅上的田麗蕊,悲憤地說道:“這事最好和侯三沒關係,要不然,我真的會和他玩命的!”
“別胡說八道,你都多大歲數了,還動不動就玩命。”田麗蕊瞪了一眼。
“多老,我都不能讓他們欺負你!”夏江城狠聲道。
“你呀!”
田麗蕊無奈地瞪了一眼,然後突然看向趙山河,說出一句讓所有人呆滯的話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