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大山的石灰石加工廠易主了。”
易主?
趙山河神情微變。
“甚麼意思?”
“事情是這樣的……”
隨著李向陽的解釋,趙山河逐漸明白了事情的來龍去脈。原來是周安功和周永健找過去後,黃大山都沒有怎麼耍賴的意思,就將工廠轉讓給了他們。
作為條件,周安功之前拿出來的那筆錢是再也別想拿回去了。
“這麼說周安功現在也是一個工廠的廠長了,他終於可以揚眉吐氣了。”趙山河笑道。
“揚眉吐氣啥。”
李向陽無語地搖搖頭,譏誚著說道:“那個工廠現在不但是拖欠著工人的工資,對外還有著欠債,甚至本身還抵押給了銀行一部分裝置。用一個詞來形容那就是千瘡百孔,是一個燙手山芋,這時候誰接下來誰就是倒黴蛋。”
“要不是這樣的話,你以為黃大山會這麼心甘情願地就將工廠交出來?那畢竟是他的心血。他這樣做純粹就是在甩包袱。”
“咱也不知道周安功是怎麼想的,非要這樣做,這個時候拿下這個工廠,不是給自己添了個累贅嗎?他不會真的以為自己當了這個廠長,就是能耀武揚威的吧?我要是沒猜錯的話,他這會兒肯定被一群工人圍著,索要拖欠的工資那!”
“原來如此。”
趙山河頓時恍然大悟。
就說的吧,一個能在這種時候,都讓黃瑩瑩和周安功離婚的黃大山,又怎麼可能說做出這種糊塗事來。他這樣做不但不用還錢,還能順便將燙手山芋丟掉,一舉兩得的事情,為甚麼不做?
也就是周安功還做著當廠長的美夢。
“這件事咱們怎麼做?”李向陽問道。
“不做!”
趙山河心平氣和地說道:“既然黃大山已經破產倒閉,石灰石工廠也已經易主,那麼當初的事情就算結束了。至於說到剩下的事情怎麼做,那是周安功該考慮的,和咱們沒有半點關係,咱們該怎麼樣還怎麼樣,不用管他。”
“好!”
……
石灰石加工廠的廠長辦公室。
周安功看著眼前七嘴八舌喊叫著的工人,心煩意亂的他,猛地一拍桌子,大聲喊道:“都給我閉嘴!誰再敢喊叫,就給我滾出去!”
所有人不由一頓。
喧譁聲也戛然而止。
“你們在這兒向我要工資,你們覺得要得著嗎?我實話告訴你們,我會拿下這個工廠,就是因為他黃大山欠我的錢。”
“聽清楚沒有?是他欠我的錢,我才把這個工廠要過來當做抵債的,並不是說我就是這裡的廠長,我就該支付你們工資,你們想要錢的話,自己去找他。”
“話不能這樣說吧?你不是他的女婿嗎?”
“就是,你是他的女婿,你以前就在這裡上班,你不管這事誰管?”
“肉爛了都在鍋裡,你們家裡的事情你們自己算,但欠我們的錢必須還清。”
……
十來個工人微愣過後又開始喊叫著。
“我和黃瑩瑩早就離婚了,我還算甚麼黃大山的女婿。”
周安功嗤之以鼻地一笑,自嘲著說道:“我要還是他的女婿,你們以為他會坑我嗎?”
“甚麼?離婚了?”
這下所有人不由得全部都傻眼了。
這件事他們還真的是不清楚,如今聽到周安功這樣一說,這些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全都不知所措。
“各位兄弟姐妹們,我是周安功的父親,你們聽我說兩句。”
這時候周永健站出來,他掃視全場後沉聲說道:“黃大山欠我們的錢,所以說他把工廠抵給了我們,至於說到欠你們的錢,我覺得你們應該趕緊去他家要。要是再不去的話,他沒準會逃走。真要那樣的話,你們可就是一分錢都撈不到了。”
“也對,冤有頭債有主,咱們找黃大山去。”
十來個人一咬牙,一跺腳,轉身就都走出辦公室。他們也怕周永健說的成真,要是黃大山真的拍拍屁股走人了,他們可就一分錢都撈不著了。
趁著現在還有機會,一定要啃下幾塊肉來。
辦公室很快就安靜下來。
周安功一屁股坐在沙發上,朝著四周一努嘴,垂頭喪氣地說道:“爸,您瞧見了吧?咱們雖然說拿下了這個工廠,可這就是一個爛攤子,咱們收拾不了的。”
“誰說咱們要收拾了?”
周永健拿起桌上的茶杯,看到裡面沒有一口水,便無語地直接摔下,冷聲說道:“咱們就不收拾了,走,這就去找你小姨。”
“現在?”
“對,就是現在。”
看著表情錯愕的周安功,周永健沒好氣地說道:“事不宜遲,必須在最短時間內把這個燙手山芋丟出去,再說你媽這會兒就在那邊正談著那,咱們要趁熱打鐵。”
“你聽著,一會過去以後,你要儘量表現得痛苦點,你小姨這個人心軟,見不得眼淚的。”
“好!”
周安功立刻站起身,跟著周永健走出辦公室。
二十分鐘後。
當週永健父子趕到趙永蕊工廠外面的時候,正好看到了從裡面走出來的趙永朵,兩人急忙迎上前去,周永健緊聲問道:“你怎麼出來了?事情談得怎麼樣?小蕊怎麼說?她願不願意收購咱們的工廠?她會給多少錢?”
“我給你說,低於六十萬是絕對不行的!咱們光是給黃大山就給了六十萬,不圖掙錢,最起碼不能虧本吧?”
趙永朵沒想著剛見面,周永健就這麼噼裡啪啦地一陣問話,她挑起眉角,不悅地說道:“小蕊沒在工廠,她已經走了。”
“走了?甚麼意思?”周永健當場愣住。
“她說她要出去一趟辦點事,這件事等她回來再說,她人都走了,我總不能還賴在人家那裡吧,我可不就出來了。”趙永朵說道。
“你糊塗啊!”
周永健抬手對著趙永朵的腦門就戳了一下,怒不可遏地喊道:“她走她的,你留你的,你這時候走了,甚麼時候還能堵住她?我告訴你,你趕緊給我回去。不,咱們一家三口都進去,就在這兒等著小蕊回來。她必須給咱們個說法!”
“那好吧!”
趙永朵是一個沒有主見的女人,見到丈夫這樣說,她就只能乖乖聽著。
而當這一家三口走進工廠的時候,趙永蕊也走進了一間辦公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