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啊?”
趙永朵一邊問著一邊走上前去開門,剛開啟門,幾個人便衝了進來,把趙永朵擠到旁邊,他們橫衝直撞地來到客廳裡面,看到周永健就大聲喊叫起來。
“周永健,你不是說借我的錢最遲上週就還的嗎?這都過去幾天了,你到底還不還錢?”
“我的錢也是,你趕緊還錢。”
“周永健,我是覺得咱們是朋友所以才借錢給你的,我這裡還有你的借條,你總不能不認賬吧?”
……
幾個人全都揚起手上的借條,看著周永健惱怒地喊著。
被這樣喊叫的周永健,早就站起身來,忙不迭地賠禮道歉:“對不住啊哥幾個,這個錢啊,一時半會還真的是沒有辦法還你們。不過你們放心,我是肯定會還的,你們再給我寬限幾天,我到時候要是再還不了錢,你們說甚麼就是甚麼。”
“甚麼?又要寬限幾天?”
一個五大三粗的男人氣得牙根癢癢,憤怒地喊道:“周永健,有你這樣辦事的嗎?你借錢的時候是怎麼說的?現在又是怎麼說的?”
“你知不知道這筆錢是我們家的救命錢,是我用來給孩子看病的錢,我是相信你才臨時借給你的,你現在給我鼓搗出來這樣的把戲,你是瘋了嗎?”
“我不管,你今天必須把錢還給我。”
“你要是不還錢的話,我今天就不走了!”
“對,我們今天就不走了。”
“你就是報警我們也不走。”
幾個人一屁股坐到沙發上面,臉色鐵青地看過來。
周永健見狀,趕緊端茶倒水地賠笑著。
“夠了!”
就在這時候,一直緊閉的房門忽然間開啟,周安功從裡面走出來,雙眼佈滿著血絲,頭髮蓬鬆得像是雞窩,他皺著眉頭掃過幾個人後,不耐煩地說道:“我說你們幾個人有完沒完,不就是欠你們點錢嗎?你們至於這樣不依不饒嗎?”
“你說甚麼?”
幾個人呼啦著站起身來,神情惱怒地瞪視著周安功。
“閉嘴!”
周永健聽到兒子這樣說,一下就像是裝了彈簧似的蹦起來。
這事原本就是咱們理虧,你現在還敢這樣說,這不是火上澆油嗎?
“哥幾個,你們不要和他一般見識,我來說說他。”
“爸,我說得有錯嗎?”
“啪!”
周永健想都沒想,一巴掌便扇了過來,扇得周安功頭暈腦漲的同時,他怒聲喝道:“你個孽子,在這兒胡說八道些甚麼?你以為我為甚麼借錢?我這借錢不還是為了幫你嗎?你現在還敢在這兒說這樣的混賬話,你給我滾進去待著。”
“我!”
“趕緊進去吧!”
周安功捂著迅速紅腫的臉,又驚訝又委屈,還想要再爭執幾句,卻已經是被趙永朵推搡著進了臥室。
“哥幾個,這樣,你們再給我三天時間,三天以後,你們就來家裡拿錢,我保證到時候一分錢不少的給你們。就請你們再相信我最後一次,行不行?”
周永健可憐兮兮地說著。
幾個人對視了一陣,沉默了片刻之後,五大三粗的男人說道:“行!你說的,那我們就相信你最後一次,三天之後我們再來。到時候你要是再拿不出錢來的話,就不要怪我們不給情面!”
說著幾個人便轉身走出去。
“現在怎麼辦?你說三天後給他們錢,咱們拿甚麼給?”
趙永朵走出房間,滿臉愁容,一籌莫展地問道。
“我哪裡知道。”
長嘆一口氣後,周永健抓起桌上的香菸,抽出來一根點著後,就開始煩躁不安地抽起來。
所有的存款都沒有了。
房子也抵押給了銀行。
當初就指望著周安功將這筆錢投到黃大山的工廠中後,能夠第一時間回流資金,可現在誰能想到,黃大山的工廠會變成這樣,眼瞅著就要破產。別說是掙錢了,自己投進去的錢都被死死地拴住。
最要命的是,周安功竟然還和黃瑩瑩離婚了。
想到這個,周永健就悲憤莫名。
黃瑩瑩你真的是我的好兒媳,沒想到你竟然是一個這樣愛慕虛榮,嫌貧愛富的女人。你說你是這樣的女人就算了,你怎麼還非要把我們家搞成這樣。然後你拍拍屁股一走了之,留給我們家一個這麼大的爛攤子,現在可怎麼收拾?
“你去哪兒?”
趙永朵看到周安功走出臥室後,一把拽住他。
“爸媽,這件事都是因我而起的,那就讓我自己去解決吧。我這就去找黃大山,我要賣掉自己的所有股份,他必須給我現錢。他要是不給我的話,我就和他拼個魚死網破。”
周安功說著就要出門。
“站住!”
周永健煩躁不安地掐滅菸頭。
“你這樣去找他,你以為他會答應你嗎?糊塗!他要是說肯給你錢的話,又怎麼可能說拖延到現在?你去了也是白搭。”
“那就這樣眼巴巴地看著黃大山欺騙咱們?”周安功怒聲喊道。
“當然不行。”
周永健臉色嚴肅地說道:“現在咱們只有一條路可以走。”
“甚麼路?”周安功不解地問道。
“拿下工廠,然後賤賣。”周永健咬牙切齒地說道。
“賤賣?”周安功不由愣住。
“對,就是賤賣,只要能賣掉就行。你聽我說,你之前不是說你小姨那裡想要買地擴大規模嗎?那咱們就賣給她。”周永健狠聲說道。
賣給小姨?
賣給趙永蕊?
周安功和趙永朵不由同時一愣,但卻很快眼前一亮。周永健說的這個的確是一個好辦法,這樣一來皆大歡喜不是?
“那你們趕緊去找黃大山談這事,我去找小妹說說。這樣的話,咱們家一下就能擺脫困境,還能保住這套房子。”
趙永朵大喜。
“走,我跟著你去見見黃大山。”
“好!”
周永健父子就這樣走出家門,看著他們的背影,趙永朵忽然臉色一變,重重地嘆息一聲。
“要是當初沒有和山河對著來,或許一切就都不一樣了。可惜啊,這世界上沒有賣後悔藥的,希望這事能儘快解決吧。要不然,我恐怕還得舍下這張老臉去找山河借錢。”
……
一夜無話。
第二天在清晨溫暖陽光的照耀中,趙山河和魏鴻在方世軍和羅風華的相送下走進了機場,他們這次可謂是滿載而歸。
只是讓趙山河沒有想到的是,當他們剛剛下飛機,竟然看到了那樣的畫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