齷齪無恥?
郭開端聽到這些字眼的時候,馬上臉色冷漠地站了出來,緊盯著黃煒樂的雙眼,語氣冰冷地說道:“黃煒樂,請注意你的言辭,你這樣說,已經是傷害到我們廠長的名譽,我們完全可以去法院告你誹謗的!”
“告我誹謗?”
黃煒樂仰面哈哈一笑,神情高傲地瞥視過去。
“告啊,有本事你們就去告,我還就不相信了,這天底下沒有講理的地方了!”
“你!”
郭開端還想要怒斥,卻被趙山河揚起手打斷,他隨意地看過來,不急不緩地說道:“黃煒樂,你說這些是證據,對嗎?”
“對!”
“這不過就是一堆玻璃碎渣,又怎麼可能當作證據?”趙山河平心靜氣地問道。
“趙山河,你少在這兒給我偷換概念,這是甚麼玻璃碎渣嗎?這分明就是我們三江商貿的擋風玻璃,你讓人把它敲碎,這就是對我們的不尊重,就是惡性競爭,我就能告你!”
黃煒樂說著就向前邁出兩步,指著旁邊的一塊擋風玻璃。
“這也是我們三江商貿的產品,現在事實擺在眼前,你還有甚麼話說?”
“你說得很對,這就是你們三江商貿的產品。”趙山河淡然道。
“你也承認了?你承認就好!說吧,這事怎麼辦?”黃煒樂趾高氣揚地喊道。
“怎麼辦?”
趙山河微微一笑,在黃煒樂的驚愕表情中,慢條斯理地說道:“我從來沒有否認這是你們三江商貿的產品。其實在你過來前,我還想著怎麼給大傢伙解釋那,我要讓大傢伙都知道這些擋風玻璃真的就是你們三江商貿生產的。”
“現在看來不用我解釋了!”
“你就是最好的解釋。”
“趙山河,你想說甚麼?”黃煒樂臉色一沉,忽然感覺好像有些不對勁。
“我想做的事情很簡單。”
趙山河身體站直,語氣沉穩地說道:“我要代表無數的司機朋友們,還有他們的家人朋友,向你們三江商貿索要一個公道!”
“索要公道?”
黃煒樂當場愣住。
宮井三郎也不由呆住。
加藤野平露出若有所思的表情。
“趙山河,你瘋了吧?你向我們索要甚麼公道?我們三江商貿怎麼你了?你憑甚麼向我們索要公道?”黃煒樂聽得一頭霧水,惱怒地喊道。
“我索要的公道就是你們三江商貿的視人命如草芥!”
“我索要的公道就是你們三江商貿的區域化歧視,不公平待遇!”
“黃煒樂,你敢說我說得有錯嗎?”
趙山河正氣凜然地看著黃煒樂,氣勢如虹。
“我!”
黃煒樂膽氣一怯,下意識地看了一眼後面,可碰觸到的卻是宮井三郎陰冷的臉色,他便趕緊轉身,盯視著趙山河,憤怒地喊道:“你少在這兒胡言亂語!妖言惑眾!我們三江商貿是從來不會做這種違法犯罪的事情的!”
“從來不會做?”
趙山河眼神譏誚地揚起手臂。
楊娥便立刻遞過來一份檔案。
趙山河揚起檔案,冷漠地說道:“看到這些檔案沒有?知道是甚麼嗎?這些都是你們三江商貿在華夏引發的累累罪行!”
“遠的不說,就說近的,一個星期之前,在升龍市解放路發生了一起車禍。開車的司機因為擋風玻璃的破碎,被一根鋼筋當場扎死。再有半個月前,同樣也是一起車禍,同樣也是因為你們的擋風玻璃破碎,車內的三個乘客全部喪生。”
“而這次更可笑的是,乘客不是說被鋼筋這類東西扎死的,而是被你們三江商貿生產的鋼化玻璃的碎渣,鋒利的稜角扎死的!”
趙山河頓了頓,衝著黃煒樂隨意翻了翻手上的檔案:“這裡還有無數車禍案件,都是因為你們的鋼化玻璃質量不行造成的!”
“黃煒樂,事實擺在眼前,你怎麼說?你敢說他們的死你們三江商貿一點責任都沒有嗎?你們要是能把擋風玻璃的質量給提升上去,會發生這樣的慘案嗎?我可以很負責任地告訴你,不會的!這樣的事情完全是能夠避免的。”
“趙山河,你這是胡編亂造,車禍就是車禍,怎麼可能是因為擋風玻璃而死人?”黃煒樂氣急敗壞地喊著。
“你說不是就不是嗎?”
趙山河語氣冰冷地說道:“我這裡的所有案件,都有交警的認定,交警都說了,你們的擋風玻璃質量是不過關的,有著好幾起就都是因為這種不過關的擋風玻璃造成的,你卻還在這裡矢口否認,黃煒樂,你覺得這樣做有意思嗎?”
“你要知道,我剛才說的案件,那個死掉的一家三口,人家最小的孩子才六歲!”
“六歲啊!就因為你們擋風玻璃的碎渣死掉,你的良心能過得去嗎?要是說這是你的孩子,你會怎麼想?將心比心,你的心就不會痛嗎?”
“我!”
黃煒樂一下語塞。
更加要命的是,他敏銳地察覺到周圍的氛圍開始變得有些緊張起來,每個人看向他的眼神都流露出一種惱怒和不加掩飾的恨意。
“我知道這個車禍,當時新聞還報道了,那個孩子死得真慘!”
“沒錯,我也看到這個新聞了,交警說的就是擋風玻璃碎片是罪魁禍首,我當時還在說,誰家造的這破玻璃,這不是奪命玻璃嗎?沒想到竟然是你們三江商貿的!”
“天哪,以後買車可得擦亮雙眼,絕對不能買安裝著三江商貿擋風玻璃的車。”
“殺人償命!”
……
偌大的活動現場,氣氛一下沸騰起來。
黃煒樂瞬間感覺後背發冷,他害怕這群躁動起來的觀眾,隨時都會出手揍他。真要那樣的話,捱了揍也是白挨,法不責眾。
“怎麼會這樣?”
黃煒樂心裡是懵逼的。
我才是那個委屈的人好不好?
是我來找趙山河索要公道的,為甚麼我話都沒有說兩句,結果竟然是我被人這樣仇視著,趙山河反倒是成為了英雄?
這要是說被趙山河繼續這麼煽動下去,我還有活路嗎?
最致命的是,都不用趙山河說,你沒聽到這群人是怎麼說的嗎?他們順著趙山河的思路就開始往外多想,竟然說出了以後不要買安裝了三江商貿擋風玻璃的車的話。
這可是最要命的話啊!
這話要是傳出去,三江商貿還有立足之地嗎?
誰還敢和三江商貿合作?
黃煒樂心慌了。
他發現自己已經沒有辦法控場,只能是趕緊向宮井三郎投去求助的目光,誰想不看還好,這麼一看卻看出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