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總,咱們真的要和趙山河簽約嗎?我覺得你最好還是要慎重點。”
常山湖這話讓魏鴻的興奮一下就冷卻下來。
他有些狐疑地看過來,不解地問道:“你這是甚麼意思?”
“我是這樣想的,咱們畢竟一直都在和三江商貿合作,雖然說他們的擋風玻璃價格是有點高,但畢竟信譽和口碑是擺在那裡的。”
“人家做的又是國外進口的買賣,咱們需要的又不是隻有擋風玻璃這樣一個配件,要是說貿然不和人家合作的話,以後像是其他的配件怎麼辦?”
“人家還會賣給咱們嗎?”
常山湖眼珠轉動著說出自己的想法。
“這個!”
魏鴻沉吟起來。
“你說得也對,但現在只有趙山河的玻璃能幫助到咱們。老常,我也清楚,在咱們斐煌車行一直都是你負責和三江商貿聯絡進貨的事情,發生這種事,肯定會影響你和三江商貿之間的關係。但沒轍,誰讓他們這次失約了呢。”
“他們要是能把擋風玻璃給我準時送過來,還會有這種事嗎?”
“所以,既然錯誤是他們造成的,就應該由他們來承擔。”
魏鴻雙手後負,淡然鎮定地說道:“正好你去一趟三江商貿,見見黃煒樂吧,就給他說,咱們和他之間是簽有合同的。既然他們沒有辦法按時將擋風玻璃送過來,那就做好準備,按照合同賠付違約金吧!”
“是!”
常山湖還想要說點別的,可碰觸到魏鴻的眼神後,便只好將剩下的話嚥了回去。
……
虎頭奔中。
趙山河在翻看著檔案。
蔡師師卻是有些不解地問道:“廠長,咱們明明就裝著合同書,為甚麼不和魏鴻籤那?要是說簽了,咱們不就是等同於拿下一份訂單了。訂單在手,比甚麼都強。”
“你覺得咱們剛才應該和魏鴻簽約是吧?”趙山河抬起頭來慢慢地問道。
“應該。”蔡師師點點頭。
“那我告訴你,不應該!也絕對不能籤!”趙山河笑著搖了搖頭。
“為甚麼?”蔡師師越發好奇。
趙山河合上手裡的檔案,不緊不慢地說道:“就剛才的情況,要是說和魏鴻簽約的話,肯定是能籤的,說籤就簽了。”
“但你想過沒有,這樣的簽約有任何意義嗎?除了拿下一個訂單外,還有甚麼意義?沒有!”
“第一,你不能造成輿論轟動,不能為外人所知,不能替咱們青鳥玻璃廠做宣傳。這樣的話,這麼好的機會是不是就白白浪費了?”
趙山河這話說出來,蔡師師頓時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對,的確是這樣的。這麼悄無聲息地簽約,對外界是不會有任何影響力的。”
“第二,魏鴻在那種情況下就算是簽約,也是大腦一時衝動做出來的決定,他滿打滿算能買多少擋風玻璃?三十塊,五十塊,還是八十塊?我給你說,就算是一百塊對我來說也就那樣,也沒有任何意義。我要他買,至少都得兩百塊起步!”
“我給他時間去想,去整理,他也才會知道自己要買多少。”
趙山河意味深長地看過來。
“所以說不能著急,要慢慢地等著。”
“當然最重要的是,你覺得就憑咱們的鋼化玻璃用得著愁銷路嗎?”
“不用愁!”
蔡師師立刻搖搖頭,眼神堅定地說道:“就咱們這鋼化玻璃的質量,再怎麼說都是能賣出去的,所以說咱們便沒必要放低姿態。”
“對嘍。”
趙山河點點頭,向蔡師師投去讚許的目光,滿意的一笑。
“你也聽到魏鴻怎麼說的了,他去三江商貿買鋼化玻璃,都得當孫子才能買到。為甚麼會這樣?不就是因為鋼化玻璃稀缺嗎?這叫做物以稀為貴,你想要掙這個錢,就必須去當孫子,去衝著人家笑臉相迎,諂媚!”
“當然我這樣說不是想說咱們也應該像三江商貿那樣去做事,只是想說上杆子不是買賣,既然怎麼都能賣得出去,當然是要在有尊嚴的情況下,讓對方來談條件談合作最好。”
“我明白了!”
蔡師師徹底明白。
“明白的話最好。”
趙山河微笑著問道:“董思遠剛才有沒有拍好那段砸玻璃的影片?”
“拍好了!”
蔡師師點點頭說道:“他剛才拍攝的時候我就在旁邊,我親眼看到他拍得很清楚。不但是砸玻璃的影片拍下來了,就連那些維修工人的對話也都拍下了。廠長,這可是很好的宣傳策略,只要稍加利用下,就能把咱們的品牌推出去。”
“這事你來安排,讓董思遠回去後,就把影片交給郭開端,他知道怎麼做的。”趙山河低下頭,又開始看起來檔案。
“是!”
蔡師師心服口服。
她作為秘書,自認為在安排事情方面已經是做得很周全,但現在看來還是有些差別的。就像是這次前來斐煌車行,她就沒想到要帶著董思遠過來。
這事還是趙山河安排她去做的,不說會不會拍攝下來今天發生的事情,就衝著做宣傳,也的確應該讓一個記者跟著的。
“看來以後還得多加用功!”
蔡師師迅速反思之後,暗暗攥緊拳頭。
……
三江商貿分部。
作為一家進出口貿易公司,三江分部的位置是在一家商業樓裡面,租用著一整層當做公司。而現在在老闆辦公室中,常山湖正坐在沙發上面,畢恭畢敬地說著話。
在他對面坐著的是一箇中年男人。
四十來歲的年紀,梳著大背頭,穿著黑色西裝,兩隻手的十根手指上戴著好幾個寶石戒指,嘴裡還叼著一根香菸,青色的煙霧在他面前裊繞著升起。
他就是三江商貿分部的負責人黃煒樂。
常山湖在說,他安靜地聽著。
“黃總,事情就是這樣的,你看看現在怎麼辦?要是說不趕緊想辦法解決這事的話,我擔心我們魏總恐怕是真的會和趙山河簽約的。”
“要是這個簽了,以後你們三江商貿的擋風玻璃就再也別想賣給我們斐煌車行了,誰讓趙山河開出來的價格太低了!”
常山湖說得口乾舌燥,抓起桌上的水杯就咕咚咕咚的喝起來。
黃煒樂聽到這裡,嘴角慢慢翹起,不急不緩地開口,說出來的話,一下就讓常山湖愣住,他怎麼都沒想到,黃煒樂會說出這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