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原本想著有你在,是能夠辦成這事。可誰想這個產品的研發真的是很困難,現在就連王老他們過來,也沒有能最終搞定這個技術。”
“你這是在怪罪我了?”高劭原撇撇嘴。
“怪罪你甚麼,咱們兩個之間還談甚麼怪罪不怪罪的,我就這麼隨口一說,你不要多想。”趙山河無語地瞪視了一眼。
“哈哈!”
高劭原爽朗地一笑,平靜地說道:“我知道你的意思,放心吧,我不會胡思亂想的。”
“其實你有沒有想過,咱們現在的實驗室比以前已經是強出多少倍。當初你剛把我招進河圖製造的時候,給我的實驗室要多簡陋有多簡陋,可即便那樣,咱們也研發出來了熱得快,有色金屬焊料,甚至就連鯨吞水泵也是在那個實驗室搞出來的。”
“所以現在條件都這麼優越了,你更應該相信我是一定能解決這事的。”
高劭原停住腳步,凝視著趙山河,語氣認真地說道:“你放心,我在這兒向你保證,年前絕對把這個鋼化玻璃的生產技術拿下!年後就能順利投產!”
“我相信你!”
趙山河微微一笑,舉步繼續往前走去。
“老高,一直都沒有問你,那些人怎麼樣?有沒有說鬧事?”
“沒有!”
高劭原張嘴就說道:“他們都還算聽話,就算是偶爾有鬧脾氣的時候,我也認為是正常的。”
“畢竟大家都是這個領域的人才,要真的一點脾氣都沒有,反而不正常。這事啊,你就放心吧,我是能處理好的,絕對不會讓實驗室發生任何內訌的事情。”
“那就好!”
……
南崛縣縣城趙永朵家。
“砰砰!”
聽見臥室裡面傳來的摔打聲,趙永朵的臉色是難看的,她看了一眼同樣坐在沙發上,沒有動靜,只知道悶著頭抽菸的丈夫周永健,沒好氣地說道:“咱們就這樣幹看著嗎?真的不進去勸勸他們?難道還真的看著他們離婚啊。”
“離就離。”
周永健狠狠地將菸蒂掐滅,抬起頭滿臉惱怒地說道:“我當初是怎麼說的,我說這個結婚就要找門當戶對的,你看看現在鬧成這樣,這能怨誰?”
趙永朵立刻衝著他一瞪眼:“你就別說風涼話了!”
“甚麼叫做風涼話,你說從他們結婚到現在,孩子孩子不要,整天就知道在家裡生氣吵架,這才幾年,光是聽他們吵架我耳朵都聽出繭來了。”
周永健心煩意亂。
“那!”
“咣噹!”
趙永朵還沒來得及再說甚麼,忽然從臥室裡傳來一聲響,緊接著臥室的房門從裡面開啟,黃瑩瑩踩著高跟鞋,拎著小皮包走了出來,一屁股坐在椅子上。
黃瑩瑩衝著老兩口說道:“爸媽,你們到底還管不管你們兒子,我給你們說,你們要是不管的話,我也不管了,他願意怎麼樣就怎麼樣吧。”
“彆著急,你們這次又是因為甚麼吵架的?”趙永朵急忙湊過去柔聲問道。
“還能因為甚麼?”
黃瑩瑩抬頭衝著臥室方向喊道:“周安功,這次你沒得選,你要是不聽我的話,咱們就徹底沒戲了,明天就去民政局離婚,就這樣,你想清楚後再找我。”
說完她就頭也不回地走出家門。
趙永朵趕緊衝到臥室裡面,拉起來坐在床上的周安功連聲問道:“黃瑩瑩甚麼意思?她讓你做甚麼?怎麼又要鬧離婚?你就不能遷就著點她嗎?”
“遷就?”
周安功聽到這個,猛地抬起頭來,雙眼佈滿著血絲喊道:“媽,我就是因為太遷就她,所以才會被她欺負。”
“她不就是仗著家裡有點錢才在咱們家耀武揚威嗎?我給她說過多少次,想要一個孩子,她就是不聽。她都不聽我的話,我為甚麼要聽她的?”
趙永朵一聽不由得面露愁容:“你們是因為要孩子的事情吵架的?”
“不是!”周安功氣呼呼地把頭扭向旁邊。
趙永朵臉色微微舒展了一些,又急聲追問道:“那是因為甚麼啊?”
看著兒子默不作聲,她直接給了周安功一拳,跺著腳著急地說道:“你這個孩子,倒是說話啊,你這是想要著急死我嗎?你再不說話,我可要去追瑩瑩了。”
“我說。”
周安功一咬牙,狠聲說道:“黃瑩瑩想要讓我離開小姨,不要和小姨繼續做買賣,然後去她家的工廠,幫著她家打理生意。”
“就這嗎?這是好事啊,瑩瑩又沒有說別的,你答應不就成了。至於說你小姨這裡,你要是說沒辦法去的話,你小姨也不會怪罪你的,她怎麼都是你小姨。”
趙永朵鬆了一口氣。
但這口氣剛鬆下來便很快又提了上去,因為周安功接下來說出來的話,實在太過刺激。
“媽,這事沒有您想得那麼簡單。”
“咱先不說我要去黃家的話,那算啥?上門女婿嗎?就算是真的去了,您以為他們會重用我嗎?不會的,他們只會把我當成給他們家賺錢的工具,連最起碼的尊重都不會給。我與其去那裡受氣,倒不如現在這樣幹得舒服。”
“爸,您說是吧?”
“對!”
周永健出現在臥室門口,點點頭說道:“上門女婿不好當,受氣得很,你還是自己幹,就算是少掙點也不怕。”
“可這樣你不就是得罪瑩瑩了。”趙永朵遲疑著說道。
“得罪就得罪,我想辦法哄哄就是。可我要是真的去了她家的工廠,那得罪的就不只是一個人了,你們也會為難的。”周安功說道。
“我們為難?甚麼意思?”周永健不解地問道。
“爸,您是不知道,她讓我去她家工廠不但是過去幫他們的忙,還要去幫水泥廠鄭南潤的忙。你們說,我能去嗎?”
“我要真的去幫鄭南潤,那成甚麼了?我這剛剛和趙山河緩和的關係,一下就會緊張起來,我可沒有做好再得罪趙山河的準備,你們說是吧?”周安功說道。
“甚麼?”
這話說出口後,就連剛才還堅持著的趙永朵也一下驚住。
“你說的是真的?瑩瑩讓你過去是要你幫著鄭南潤的?”
“對,黃瑩瑩就是這麼說的,誰讓她家的工廠就是給水泥廠提供石灰石的,你說她們家敢得罪鄭南潤嗎?我雖然不知道這裡面發生了甚麼事,卻知道這事絕對不能去做,你們說是吧?”周安功說道。
“對,這事咱們不能去做,不能和山河對著來。”趙永朵連忙一個勁地搖著手說道。
“所以說啊,她黃瑩瑩願意走就走吧,這次我不會輕易求饒去接她。”周安功漫不經心地說完,又一頭躺了下去,把被子裹得緊緊的,背對著二老。
趙永朵和周永健對視一眼,也沒有再說這事。
而在小區外面。
黃瑩瑩看到周安功竟然沒有追出來後,神情惱怒的拿出來大哥大,撥打出去一個號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