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沒聽錯吧？劉威安那傢伙剛才給我說甚麼？是不是說讓我媳婦明天去玻璃廠報到？”吳志光短暫的愣神過後張大嘴巴難以置信地問道。
“對，我剛才聽他就是這麼說的。”
“這不扯淡嗎？”
吳志光使勁地搖搖頭，譏誚著說道：“別說玻璃廠現在早就破產倒閉，就說他劉威安早就和玻璃廠沒有半毛錢的關係，他自己都跑文化局上班去了，還安排我媳婦？去他的吧！”
“說的就是，別搭理他。”
“晚上找個地方整點小酒？”
“沒問題。”
豬肉攤。
回到這裡的劉威安，看著正在忙碌的蔡薇，忽然間走上前來，接過蔡薇手裡的殺豬刀後，語氣溫和地說道：“媳婦，這些天難為你了。”
“你怎麼啦？發甚麼神經？”
蔡薇被這樣突如其來的溫柔整得有些詫異，睜大了眼睛盯著劉威安。
“我不是發神經，我是在說從今天起，絕對不會讓你再在這豬肉攤上討生活了。”劉威安冷靜地說道。
“你沒事吧？”
蔡薇有些吃驚地看過來。
“剛才那人給你說甚麼了？他怎麼讓你變得神經兮兮的，不行，我得去找他算賬。”
“算甚麼賬。”
劉威安將殺豬刀放在案板上後，抓住蔡薇兩隻胳膊，平靜地說道：“那人叫做趙山河，金鹿玻璃廠就是他給買下來的。而他今天過來找我，是想要讓我重新回到玻璃廠擔任廠長。”
“我答應了。”
“所以從現在起，我就又是玻璃廠的廠長了！”
“甚麼？”
蔡薇當場呆住。
……
政和縣。
在下午三點鐘的時候，趙山河來到了縣府，見到了杜敬明。短暫的寒暄過後，杜敬明便單刀直入地問道：“南崛縣的金鹿玻璃廠，你已經處理好了？”
“對，手續都已經辦好了，目前正在積極的籌備中。”趙山河笑道。
“山河，你拿下金鹿玻璃廠，我沒有任何意見，畢竟你的商業版圖要擴大，這是應該的。但我想要問問，你拿下這個玻璃廠是準備做甚麼的？我聽說你要研發鋼化玻璃，是真的嗎？”杜敬明聲音平平淡淡的，眼神卻極為銳利。
“是真的。”
趙山河點點頭，輕聲說道：“我拿下金鹿玻璃廠為的就是研發鋼化玻璃，要不是因為這個，我還不會拿下金鹿玻璃廠那。”
“甚麼？你還真的想要研發鋼化玻璃啊？你確定想清楚了嗎？”杜敬明慎重地問道。
“想清楚了，怎麼？杜領導，您還有別的意見？”趙山河好奇地看著。
杜敬明擺擺手：“倒不能說是意見，只是提個建議，希望你能認真考慮一下。”
“您說。”
趙山河對杜敬明還是很尊敬的，畢竟當初要不是杜敬明的話，也沒有現在的他。對一個曾經扶助他提攜他的人，趙山河還是懂得感恩的。
“我想說的是，鋼化玻璃的研發是勢在必行的，這一點我從來沒有懷疑過。我也堅信在不久的將來，鋼化玻璃必然會成為市場的主流產品。但是這裡面有個條件，就是你做好研發的準備了嗎？”
“你應該知道，研發這種全新的產品和你之前研發鯨吞水泵是兩個完全不同的概念。鯨吞水泵畢竟是有著其他水泵當做基礎的，可鋼化玻璃和一般玻璃是兩碼事，兩者還是有很大差別的。你不但要準備好資金，更要準備好技術。”
“我說的這些你認可吧？”
杜敬明聲音平靜而溫和。
趙山河點頭道：“認可！”
“認可的話就好說。”
“我是覺得，以著你現在的發展趨勢，還沒有到那種需要研發鋼化玻璃的階段，你應該再等等。等到你的市場更加成熟了，沒準鋼化玻璃的生產技術也傳到了國內。這樣你再去研發的話，難度就會減少，也更容易成功。”
杜敬明語氣凝重地說道：“這樣做是最穩妥的，要是不然，我擔心你那邊的研發一旦陷入到困境，就會像是一個無底洞，把山秋食品、河圖製造，甚至趙小白酒廠的所有精力和資金都給吸住。那樣的話，對你和你的廠子都沒有好處。”
“你說是吧？”
“杜領導，您說的這些我都懂，但我覺得鋼化玻璃的研發是必須的，也是迫在眉睫的。”
“我這個人做事不喜歡把所有的雞蛋都放在一個籃子裡，就像是您說的，我的商業版圖是要擴大的，到目前為止，我只有食品、五金和白酒這三個籃子，但三個籃子對我來說是遠遠不夠的。”
趙山河搖搖頭，深吸一口氣說道：“而且誰也說不準這個技術傳入國內的時間，要是說一百年不傳入，咱們難道還一百年不研發了嗎？”
“況且，我覺得把希望寄託在別人身上，本身便是一種錯誤。”
“你就不怕鋼化玻璃研發最後會毀掉你現在擁有的一切？”杜敬明嚴肅問道。
“不怕！”
趙山河隨意一笑。
“我相信我的選擇，我也相信鋼化玻璃的研發必然能夠成為趨勢和主流。為此，哪怕是冒點險也值得。”
“你呀！”
杜敬明感受到趙山河的態度如此堅定後，也便不再勸說，呵呵一笑後說道：“既然這樣，你就放手大膽地去做吧，我等著你勝利的好訊息。”
“是！”
和杜敬明又說了幾句話後，趙山河便起身告辭，等到走出縣府後，他抬頭看向空中的藍天白雲，重重地吐出一口濁氣。
杜敬明的想法他何嘗不懂？
杜敬明無非就是擔心自己要是失敗了，會將山秋食品，河圖製造和趙小白酒廠都給拖入深淵，甚至是面臨破產倒閉，而這樣的慘劇是杜敬明不願看到的。
畢竟這三家工廠如今在政和縣那可都擁有著舉足輕重的地位。真的要是說出點甚麼事，後果簡直不堪設想，不說別的，光是稅收和那麼多工人的就業便是兩個大問題。
所以杜敬明才會嘗試著去勸阻自己。
這樣的勸阻和劉威安的勸阻雖然說理由不同，但目的卻是相同的。
可我不會被你們勸阻住的。
不但是你們，其他任何人想要勸阻，都別想讓我改變主意，我決定要做的事情，是會一直把它做到底的。
鋼化玻璃必將從我的手裡研發出來。
“叮鈴鈴。”
就在趙山河堅定信心的時候，他的大哥大響了起來，接聽後耳邊傳來的是一道急促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