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老闆,你經常天南海北地跑,應該認識做玻璃的工廠吧?”
趙山河端著茶杯慢條斯理地問道。
“做玻璃的?”
羅泉井微微一愣後,點點頭說道:“您說得沒錯,我倒是認識幾個做玻璃的老闆,不過趙廠長,您問這個幹甚麼?您總不會想要給我說,您也想要做玻璃了吧?”
“怎麼?不行嗎?”趙山河笑著反問道。
“真的想做啊!”
羅泉井本來只是開個玩笑,聽到這話,臉上的笑容瞬間被驚訝代替。
他以為趙山河只是閒著沒事幹所以說起來這個,沒想到竟然是真的。
我的乖乖,你可真的能夠折騰。要知道就現在河圖製造的有色金屬焊料和鯨吞水泵,換做別人,只要專心做好這兩樣產品就行,是絕對不會說再去整別的。
可你倒好,竟然又盯上別的了。
你這精力可真夠充沛的。
趙山河一本正經地說道:“當然,我已經開始進行這方面的研發工作了,你說我能是假的嗎?”
“找你問起來這個,就是想要看看,你有沒有甚麼辦法,能幫我找到技術成熟的玻璃廠,看看他們那裡有沒有甚麼技工想要換工作?或者說有沒有哪個工廠想要兜售完整的玻璃製造技術。”
“只要有,你就聯絡我,我再去找他們談。羅老闆,怎麼樣?這事對你來說應該不算太難吧?”
趙山河笑吟吟地看過來。
“不難!行,那這事我就幫您問問。”羅泉井爽快地答應下來。
“好,那就麻煩了。還有,最好是有做鋼化玻璃的工廠,普通玻璃的就算了,沒有甚麼意思。”趙山河叮囑道。
“明白。”
趙山河就知道這事交給羅泉井做是沒問題的,要知道蛇有蛇路,鼠有鼠道。羅泉井作為一個投機商人,最大的優勢就是人脈。他認識很多人,而在他認識的人裡面,沒準就有做鋼化玻璃的。
而趙山河會這樣做,也是形勢所迫。
高劭原那邊雖然已經在加快研發,但苦於之前沒有甚麼基礎,手中的資料不多,短時間內是沒有可能奏效的。
這種窘迫甚至算上吃掉南崛縣的金鹿玻璃廠,都沒有辦法彌補。畢竟金鹿玻璃廠之前做的也只是普通玻璃,沒有生產過鋼化玻璃。
鋼化玻璃在目前的東省,還是一塊空白領域。
等到說完這事後,兩人就聊起來了林朝陽。在聽到林朝陽最近生意做得紅紅火火的時候,趙山河露出滿意笑容。
“這都是你教得好。”
“甚麼我教得好,要我說這還是你趙廠長捨得資助他,要不然的話,就算我教得再好,林朝陽沒有米下鍋也不行啊。”
說到這裡,羅泉井猛地一拍腦門:“對了,你看我這個記性,林朝陽說晚上要約我一起吃飯,既然你來都來了,那就一起吧。”
“今天晚上?”
“對,您有事嗎?”
“倒是沒事。”
“那就一起吧。”
“行。”
……
漢東市一家做地鍋雞的小飯館。
這裡就是於鐘樓和林肖說的老地方,以著他們的身份,就算是再貴的酒店都能去得起,只不過不是沒有那個必要嘛。畢竟有些事,還是低調點做比較好。
人越少越安全。
“林總,這是我給您的賠罪禮物,小小禮物不成敬意。”
剛剛喝了兩杯酒,於鐘樓就遞過去一個信封。
林肖掃了一眼信封的厚度,想都沒想便直接收了起來,然後有些惱怒的臉色,這才變得有些緩和,只是說出來的話還是很懊惱。
“老於,不是我說你,你說說你們金陽機械這是做的甚麼狗屁倒灶的事情。就你們礦用泵的質量問題,我說過不止一次吧?你們怎麼就硬是沒想著去改改。但凡是改過,今天在會上我能那麼被動嗎?我肯定能為你們說話,據理力爭的。”
“但現在,我還能說甚麼?因為你們的礦用泵都差點讓鄭首政死在礦井裡邊,他處於盛怒中發火下令,誰敢去觸這個黴頭。”
“林總,您說得太對了,這件事其實我們已經改正了。就拿這次招標會上的礦用泵來說,全都是改掉毛病的。可誰想,這次我們沒有簽約成啊。”於鐘樓無奈地說道。
“這事不好辦了。”林肖嘆息著搖了搖頭。
“林總,我想要問問,鄭首政是不是說非要去和河圖製造合作?”於鐘樓眼神微寒。
“聽他的意思,看他的模樣,應該是!”林肖說道。
“那是不是說只要把河圖製造搞掉,然後再拿出來我們新改進後的礦用泵,就能讓這件事翻篇?”於鐘樓冷聲問道。
“對!”
林肖遲疑了下,還是點點頭說道:“只要能把河圖製造給攪黃了,然後你們拿出來的礦用泵是改進後的,我到時候也能幫你們說說話。”
“那就成了,這件事交給我來做吧。”
於鐘樓獰笑著。
“你準備怎麼做?”
“我準備……”
聽完於鐘樓的計劃後,林肖坐直身體,表情驚詫地看過來,他沒想到於鐘樓做事會這樣不擇手段。真的這樣做了,河圖製造肯定會臭名遠揚的。
想到這樣做的後果,林肖便搖搖頭淡淡說道:“老於,這是你們金陽機械廠跟河圖製造之間的事情,和我沒有任何關係,你懂嗎?”
於鐘樓連連點頭:“懂,懂!這事不會牽扯到林總您的。”
林肖這才滿意地點點頭,舉起酒杯說道:“那就隨你折騰吧,來,咱們喝酒。”
“好嘞。”
……
第二天。
趙山河神清氣爽地出現在所有人面前,想到今天要做的事情,他便微笑著掃視全場。
“你們都是我銷售科的精英,我相信你們在楊科長的帶領下,就沒有賣不出去的東西。這次建都礦業招標會的事情你們也都看到了,這說明甚麼?說明咱們的礦用泵質量是沒得挑的。”
“你們要做的就是把咱們沒得挑的產品給推銷出去!”
“現在,我宣佈,今天的推銷工作繼續進行!”
“是!”
銷售科的銷售員們全都精神振奮地喊道,他們不怕推銷,怕的就是推銷的產品不夠硬氣。現在有了建都礦業的這起突發事件,讓他們的自信心空前暴漲。
我們賣的貨就是硬。
誰買誰知道。
等到所有人都各司其職地開始工作後,趙山河便帶著楊娥向外走去。
“廠長,咱們去哪兒?”楊娥問道。
趙山河淡淡一笑:“去建都礦業,見鄭首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