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說這次家長會誰能坐到那個黃金椅子上?”
“這個還用說嗎?肯定還是趙琳。”
“你們說人家趙琳都是怎麼學習的?從高一到現在,就沒有說考差過,永遠都是第一。”
……
黃金椅子?
永遠的第一!
趙琳!
當這樣的字眼說起後,趙山河的興趣一下就被調動起來。他知道自己這個妹妹的學習成績是很好的,但卻沒想到竟然會這麼好。每次都是班級第一嗎?還有那個甚麼黃金椅子是甚麼意思?
“兄弟,你也是來開家長會的?”
就在趙山河琢磨的時候,旁邊坐下來一個四十歲左右的男人,他穿著一件墨綠色的外套,一張嘴就冒出一股刺鼻的煙味。
“對,你也是嗎?”趙山河微笑著回答。
“沒錯,我也是,認識下,我叫武凱,是武子君的爸爸。”武凱說著大方地伸出右手來。
“武子君?”
趙山河也伸出來右手禮貌性地握了下便鬆開,至於說到誰是武子君,他根本不認識。想到自己對趙琳的班級情況一無所知,趙山河就不禁感覺有些不好意思。
自己這個哥哥是不是當得有些不合格那?
不過幸好武凱也不是那種太過斤斤計較的人,他的神經似乎有些大條,甚至連追問趙山河是替誰開家長會的意思都沒有,便向前努努嘴。
“聽到他們說的黃金椅子了吧?瞧,就是那張。”
果然。
在最前面的中央位置有著一張空座,別看四周都坐滿了人,可惟獨這裡卻是空蕩蕩的,沒有一個人想著去坐。
“黃金椅子是甚麼意思?”趙山河不解地問道。
“嗨,你連這個都不知道?看樣子你應該是第一次來開家長會的。”
趙山河訕訕的一笑。
“我給你說,這個黃金椅子就是給班級第一準備的。像是這樣的椅子在每個班都有著一張,只有每次考試第一的學生家長才有資格坐。而不管是誰,只要坐了這張椅子,那都是驕傲的,因為這說明這人家的孩子學習成績是最好的。”
武凱激動地說道:“還有就是咱們班的這個黃金椅子和別的班又不一樣,為甚麼這麼說那?那是因為咱們班的黃金椅子不但是班級第一,還是年級第一。”
“從高一到高三,這個年級第一的黃金椅子一直都在咱們這個班上,你就說牛不牛吧?”
“這樣啊,那確實挺厲害的。”趙山河一笑。
“何止是厲害!”
武凱吧唧著嘴,感慨著說道:“我給你說,我們家武子君的學習成績就算是不錯的了,每次都能考到年級前二十名,可她是怎麼說的?她說整個年級就佩服趙琳,誰讓趙琳的成績從高一到現在就一直沒變過,每次都是第一。”
“趙琳?”趙山河若有所思。
“你不知道趙琳嗎?這不應該啊,你就算是第一次來開家長會,也應該在家裡聽你家孩子說起過趙琳的名字吧?趙琳那個孩子我也見過,知書達理不說,最重要的是特別穩,給人的感覺就好像是不管甚麼事情,她都能做到最好。”
武凱毫不掩飾自己的誇獎。
趙山河雖然臉上沒表現出來,但其實心底早就樂開了花。
然而就在這時,一道不和諧的聲音突然響起。
“這都甚麼年代了,還張嘴閉嘴學習成績,要知道這年頭會掙錢才是最重要的。你學習得再好,最後不會掙錢,那也是白搭。”
說話的是前桌一個穿著打扮都很時尚的女人,她塗脂抹粉,整個教室都能聞到她身上的香水味。她原本只是乾坐著,誰想會突然冒出這麼一句話來。
武凱的臉色一下變暗。
趙山河也微微挑眉看過去。
甚至就連四周坐著的其餘家長也都微微皺眉。
“怎麼?我說的有錯嗎?這女孩子啊,學習得再好有甚麼用,最後還不是得結婚嫁人。所以說啊,這學得再好也不如嫁得好。到時候嫁個有錢人,就甚麼都有了。”
女人像是絲毫沒有察覺到自己的話有甚麼不對,還是昂著頭,一副滿不在乎的樣子,自顧自地說著。
這樣的話在教室中顯得非常刺耳。
“我說王志濤媽媽,話不能這樣說吧?”
“就是,孩子學習好以後幹甚麼都能幹得好,哪能像你說的這樣。”
“這都甚麼年代了,怎麼還有人有這種想法?”
……
在其餘幾個家長的不屑聲中,武凱也臉色低沉地說道:“誰說女孩子就必須嫁個有錢人?我給你說,就算女孩子以後得結婚嫁人,要是說自己沒本事的話,也沒有誰看得起的。還有這裡是教室,請你注意自己的言辭。”
“我的言辭怎麼樣了?我說的有錯嗎?”
女人像是被戳中痛處,一下就轉身,虎視眈眈地盯視著武凱,抬起手臂就說道:“我們家有的是錢,我們家還有工廠,所以我們家志濤根本不用愁學習。他就算是考不上大學,以後也能回到家裡繼承我們的事業。”
“你說到時候你們家的孩子們想要找工作,不還得去我們家嗎?”
“嘖嘖,你說這是不是學習得再好也沒用?”
王志濤的媽媽?
趙山河聽到這番話,心底不由鄙夷地多看了兩眼。原來王志濤就是被這種人教育出來的,我說怎麼瞧著那樣飛揚跋扈,敢情家教就很差勁。
你指望這樣的母親,能夠教出來甚麼樣的孩子。
“你!”
武凱有些生氣地看了一眼,氣呼呼地說道:“懶得和你說話,你願意怎麼想就怎麼想吧。”
“我說你這是甚麼態度?你!”
就在王志濤母親楊美娟還不依不饒,想要揪著武凱不放的時候,門外傳來一陣腳步聲,然後就在所有人的注視中,一個戴著眼鏡的中年男人走了進來。
他就是高三六班的班主任董佩朗。
作為六班的班主任,董佩朗是一個很嚴肅認真的老師,對待工作是出了名的負責,在他的帶領下,整個班級的學習水平是顯而易見的。
而他也是南崛縣的特級教師。
“董老師好。”
“董老師辛苦了。”
“董老師,咱們又見面了。”
看到董佩朗走進來後,最前面的幾個家長就都熟悉地打起招呼來。
董佩朗也微笑著一一答話。
短暫的寒暄過後,董佩朗看了一眼空著的椅子,微微皺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