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廠長,您想不想要長征機械廠?”
江海潮眼神裡是一片火熱。
“我?要長征機械廠?”
趙山河微愣後,略帶驚訝地問道:“江廠長,您是認真的嗎?”
“我?”
江海潮看著趙山河的表情,不由自嘲般地一笑。
“我倒是想說我是認真的,但這事還真的不是我說認真就能辦成的。趙廠長,您不要在意我剛才的話,就當我是一時衝動口不擇言了吧。”
趙山河不置可否地一笑。
“我聽說你們長征機械要被紅星機械收購了,這是怎麼回事?為甚麼你們長征機械廠好端端的要被紅星機械收購?這件事是不是有甚麼隱情?”
“這事說來話長,裡面牽扯到的問題很多,有三角債,有改制,還有外資的介入。反正就是在各種亂七八糟的原因共同影響下,我們長征機械被紅星機械給兼併了。”
江海潮哪裡有心情說這個,只是一個勁地搖頭,滿臉苦澀。
“沒辦法改變了?”趙山河繼續問道。
“沒有!”江海潮還是搖頭。
“可問題是,他紅星機械哪兒來的胃口吃下你們?據我所知,紅星自己的問題也不小,他們的產品也是沒有銷路的。”
“原本就夠捉襟見肘的,現在再吃掉你們長征,這壓根不能算是擴大規模,只能說是擴大包袱增加負擔。他們為甚麼要做這種出力不討好的事情?”
趙山河皺著眉頭,疑惑不解。
“這個我倒是知道原因。”
江海潮坐直身體緩緩說道:“這是因為紅星機械最近要引進一條生產線,據說是從米國購買的。聽紅星的人說,只要有了這條生產線,紅星就能夠生產新產品。”
“而這條生產線吧,不知道是因為甚麼原因,不能在紅星機械安裝,所以說他們只能在外面找一家機械廠。這不就找到我們了。”
“不能在紅星機械安裝?這倒是奇了怪了,這又是甚麼原因?”
趙山河是有些迷糊。
這件事怎麼越聽越覺得有點離譜,要是說這事沒有內情,趙山河是絕對不相信的。可這個內情是甚麼,他還真的是一無所知。
無所謂了。
反正紅星機械和長征機械不管怎麼搞,都和他沒有關係,自己只要做好自己的事情就成。
“趙廠長,其實我今天過來找您,就是想要和您說說合作的事情。因為我覺得我們長征機械要是被紅星機械兼併的話,根據我目前聽到的訊息,他們是不會說繼續和你們合作。”
“發生這種事情,我真的是非常抱歉。”江海潮有些內疚地說道。
“沒事,這又不是你的原因。”
趙山河隨意地擺擺手。
“但是,如果說有希望的話,我希望趙廠長能繼續和長征機械廠合作。”
江海潮緊接著說出來的話,讓趙山河不由微愣。
“江廠長,你這話甚麼意思?”
“趙廠長,我知道這樣說可能有些得寸進尺,但這的確就是我的想法。實話實說,我並不看好紅星機械這個所謂的改革,我還是希望,要是以後紅星機械走投無路的時候,你能夠伸出援助之手來。”江海潮有些尷尬地說道。
“江廠長,你不覺得你這樣說有些過分了嗎?”
趙山河臉色微變。
“紅星機械把你們長征機械兼併了,你過來給我說不能再繼續幫我們河圖製造生產零部件,這個我可以理解,畢竟你們長征機械已經是沒有資格說合不合作的話了,這事是紅星機械拍板的。”
“可問題是,既然這事是他紅星機械拍板的,那麼他們就應該承擔所有的後果。不是嗎?”
趙山河眼神寒徹。
“現在是紅星機械找到了新的出路,所以就單方面宣佈要和我們中斷合作。他們在宣佈中斷合作的時候有沒有想過,當初是誰照顧他們的?是誰給他們下的訂單?”
“是我們河圖製造!不是我們的訂單,紅星機械能夠渡過難關?你們長征機械能夠安然無恙地繼續運轉?不可能吧?”
“現在倒好,他們找到了新的合作商,馬上就毫不猶豫地一腳把我們踢開。完了,你還想著他們要是改革不成功,和新的合作商合作失敗後,還讓我們河圖製造繼續照顧他們。”
趙山河緊盯著江海潮的雙眼,冷笑連連。
“江廠長,你覺得這天底下有這樣的道理嗎?”
“這是真的認準我們河圖製造好欺負,所以說合著我們一家欺負嗎?”
“不,不,不是那樣的!”
江海潮聽到這些話,連忙站起身,忙不迭地搖晃著雙手說道:“趙廠長,您誤會我的意思了,我不是那個意思。”
“而且吧,紅星機械廠要中止和你們合作的事情,我也只是聽劉雲澤說的,畢竟紅星機械也沒有公佈這個不是,所以您可不要多想,我說的只是萬一!”
“萬一嗎?”
趙山河冷然一笑。
“不怕一萬就怕萬一,你都說了這個是萬一,那麼這事十有八九就是真的。”
“要是真的,我現在在這裡就可以給你一個明確的答覆,那就是休想!”
“我們河圖製造願意在紅星機械和你們長征機械困難的時候照顧下你們,但不是說我們就會無條件地縱容你們。你們真的要是說犯了錯,我們是斷然不會原諒的。”
“這個!”
江海潮立刻緊張起來。
“所以你現在最好祈禱劉雲澤說的那些話都是假的,都是在嚇唬你的,紅星機械沒有說想要和我們中止合作的意思,要是有……”
趙山河話沒有說完,但江海潮已經心知肚明。
“那這事我回去後幫您問問。”江海潮說道。
“問不問的吧,也沒甚麼意義。你現在都自身難保了,就算是問出來又能怎麼樣?難道說紅星機械還會聽你的話不成?”趙山河擺擺手。
江海潮一愣,隨即耷拉下腦袋,自嘲般地笑著搖搖頭:“不會聽!”
誰會聽我的話?
我現在就是一個孤家寡人。
“那趙廠長,沒有別的事情的話,我就先回去了。”
江海潮深吸一口氣,控制住自己的情緒後說道。
“好!”
趙山河沒說挽留的意思,就這樣目視著江海潮離開。
等到江海潮剛走出去辦公室,楊娥便閃身走了進來,她看了一眼江海潮離去的背影,眼珠微轉,忽然間開口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