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山河,算你狠,你給我等著,咱們走著瞧。”
撂下一句狠話後,劉華榮竟然轉身就走出展廳,頭也不回地離開。惱羞成怒的他,甚至都沒有顧上帶著自己的女伴就這樣落荒而逃。
那女伴見狀,連忙三步並作兩步跟了上去。
“哈哈,窮光蛋一個,還在這兒詐唬。”
“甚麼狗屁的榮華商業,那就是一個小破工廠,當我不知道嗎?”
“劉華榮這樣的人,根本就不值一提。”
……
四周看熱鬧的人,看到劉華榮就這樣夾著尾巴灰溜溜地離開,也沒有繼續圍著,全都鬨然而散。他們還想著能看到甚麼大戲呢,結果沒想到這麼快就草草結束了。
沒勁。
要是劉華榮知道他們是怎麼想的,非氣得當場吐血不可。你們當老子不想要買下那輛虎頭奔嗎?這不是沒錢嗎?別說是我,就算是把我老爹算上,也夠嗆能拿下。
一百五十萬啊!說買就買,你們當這是一百五十塊哪?
看著劉華榮的背影,趙山河不屑一顧地搖搖頭。還以為你有多大的本事那?我這一身武藝都還沒來得及施展那,你怎麼就直接掉頭就跑了那?
你這麼一跑,整得我下面的大戲也沒法唱了。
“你老爹都被我吃得死死的,何況是你!”
魏鴻瞥視了一眼劉華榮的背影后,就趕緊轉身看向趙山河。
“趙老闆,您現在可以試駕了。”
“好!”
半個小時後,趙山河坐到了貴賓室,該交的錢已經交了,剩下的手續交給李秋成去辦就成,他現在正和魏鴻閒聊。
而魏鴻當然是盡職盡責地陪著。
像是趙山河這樣的大客戶可不多見,他是不會輕易放過的。
“魏經理,我想要問問,你們斐煌車行維修車間用到的前擋風玻璃都是從東島引進的嗎?”趙山河指著玻璃窗外的維修間問道。
“對!”
魏鴻看了一眼後說道:“不只是前擋風玻璃,車子其餘窗戶的玻璃,我們也都是從國外引進的。其中東島的居多,米國和其他國家的也有。”
“這點請您放心,您的那輛虎頭奔沒事最好,以後但凡是有甚麼問題,隨時都可以來找我,我保證給您用原廠配件維修。”
“謝謝。”
趙山河禮貌性地道謝,不過他想要說的不是這個,他想要聽的還是鋼化玻璃的事情:“國外的玻璃應該挺貴的吧?”
“何止是貴,簡直是貴得離譜!”
說起這個,魏鴻忍不住嘆了一口氣,也是頗為無奈。
“咱們國家也有玻璃廠,我們也曾經買過他們的玻璃,但結果卻是不太理想。國產玻璃最大的通病就是玻璃脆弱,稍微有點撞擊就會整個碎掉……”
“那些玻璃你裝在家裡的窗戶上是沒甚麼問題的,可安裝在汽車上很顯然是不行的……”
“所以雖然說國產玻璃是便宜,但再便宜我們都不會用,畢竟這個開車牽涉到的可是人身安全,安全無小事,我們是絕對不會偷奸耍滑的。”
魏鴻的話很不好聽,但卻是事實。
事實就是,在這個年代,國產玻璃的質量真的是堪憂。
“要是說咱們國產玻璃的質量跟上去,價格也便宜的話,你們會考慮用嗎?”趙山河若有所思地問道。
“當然!”
魏鴻立刻說道:“只要咱們國產玻璃的質量能和國外的一樣,別說是價格便宜,就算是和國外的價格一樣,我們也會優先考慮用國產的,畢竟這個錢給誰掙都是掙,給了咱們國家總比便宜那些外國人要強,您說是這個理兒吧?”
“哈哈,對。”
趙山河哈哈一笑。
“廠長,手續都辦好了。”
兩人又隨意閒聊了一陣後,李秋成就走了進來。
“好。”
趙山河點點頭,然後站起身和魏鴻握了握手:“那魏經理我們就告辭了,以後有機會再見。”
“再見。”
魏鴻親自將趙山河他們送出去,目視著兩輛車開走後,感慨地說道:“看到沒有?這才是真正的企業家,寵辱不驚,舉手投足間盡顯魄力。和趙山河相比,劉華榮給人家提鞋都不配。”
“魏經理,那個劉華榮真的沒事嗎?”
“能有甚麼事?”
魏鴻嘲諷地一笑。
“別說是劉華榮,就算是他爹劉雲澤又怎麼樣?他們來買車,咱們或許是沒轍,得好好地伺候著。可要是來找事的話,哼哼,真的當咱們斐煌車行是紙糊的不成?給他們幾個膽子都不敢來!”
“是!”
“聽著,你們都給我認準趙山河,認準山秋食品跟河圖製造的人,他們今後要是來買車,一定要好好伺候著!”
魏鴻徐徐說道:“這可是咱們的大客戶。”
“是!”
……
一輛計程車中。
因為自己的車正在維修,所以說劉華榮是沒法開著走的。而想到剛才的事情,他就怒火中燒,神情憤怒。
“華哥,別和他們一般見識了,他們就是一群泥腿子,沒啥文化。張嘴閉嘴就要一百五十萬,他們哪兒知道這是多大一筆錢……”
“閉嘴!”
原本就心煩意亂的劉華榮,被女人這樣一刺激,心中的怒火再也沒有辦法控制,轟的爆發出來,他一巴掌扇了過去,扇得女人當場就懵住。
女人難以置信地捂著臉,又驚又怒:“劉華榮,你敢打我,你發甚麼神經病啊!”
“我怎麼就不敢打你,你以為你是誰?”
劉華榮神情猙獰,大喝一聲:“師傅,停車!”
計程車停下。
“給我滾出去!”
劉華榮一下就將女人推下車,然後便坐車揚長而去。
女人像是發瘋般,站在路邊,大聲怒罵著。
“趙山河,我得想辦法收拾收拾你。”
劉華榮無視掉女人的辱罵,眼神狠辣。
……
政和縣九泉製造。
坐在辦公室中的楊大炮心情是煩躁不安的,確切地說,這兩天他的心裡就一直沒有好受過,就連晚上睡覺的時候,只要一閉上眼睛就會想到辭職兩個字。
陳紀國說的主動請辭。
楊娥說得銘記初心。
像是魔音繞樑似的,一直纏繞著他,讓他吃也吃不好,睡也睡不著。你說他們說的要是錯的也算,那樣楊大炮是肯定會反唇相譏的。
可想到自己做的那些事,一樁樁一件件,就連他自己這一關都沒有辦法說得過去,他就有些懊惱。
“難道說我真的不適合當這個廠長嗎?”
就在他心煩意亂的時候,一道身影急匆匆地走進辦公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