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山河皺起眉頭下意識地扭頭看過去,誰想看到的是幾個人正在抬著一塊玻璃,看玻璃的形狀,有點像是汽車的前擋風玻璃。
他連忙向著旁邊走出兩步讓開道路。
“哥們,剛才不好意思了,謝謝啊!”
等到幾個人抬著玻璃走過去後,一個穿著工裝的男人走了過來,笑著遞過來一根香菸說道:“別太在意,他們也沒有惡意。”
“沒事!”
趙山河還不至於說和幾個維修工人計較,接過男人遞來的香菸後問道:“剛才那是一塊前擋風玻璃吧?”
“對。”
工裝男人微笑著點點頭,“那是我們剛剛買到手的一塊前擋風玻璃,你可別小瞧這塊玻璃,這可是貨真價實的東島貨,就這麼大一塊就賣七千呢。”
“多少?”趙山河眼皮微跳,有點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七千!”
工裝男人抽著香菸,搖晃著腦袋說道:“你是不是也覺得挺貴的?”
“是,簡直貴得離譜。我以為像是這樣的玻璃,最多賣個一千就撐死了,沒想到竟然這麼貴。七千塊,這都趕上一個工薪家庭一年的工資了。”
趙山河看向前面,幾個工人正在忙活著安裝這塊前擋風玻璃。
“誰說不是呢。”
工裝男人無可奈何地說道:“但沒轍啊,咱們國家也有玻璃,可那些玻璃的質量不行,根本不可能安裝在汽車上用來擋風。所以只能是從國外採購,這個東島的還算是便宜的,你要是說從米國那邊買的話,就這樣的一塊,少說也得上萬。”
“這也太黑心了!”
趙山河說到這裡,忽然頓住。
是啊,東島和米國賣的這種前擋風玻璃很顯然就是暴利,他們就吃準了你華夏現在沒有足夠合格的玻璃,只能用他們的。
獨家買賣,價格當然是人家想定多少就定多少。
等等!要是說華夏也有了合格的鋼化玻璃那?
趙山河不由得眼前一亮。
“哥們,能借一步聊聊嗎?”
“你想要聊甚麼?”
“就聊聊這個鋼化版的前擋風玻璃。”
……
待客室中。
李秋成和陳聚坐在這裡,慢悠悠地喝著茶水,等著趙山河。他們以為趙山河很快就會回來,誰想這左等也不來,右等也不來,等得有些著急的兩人,噌地就站起來要去找找。
“李先生好!”
誰想就在這時,突然有幾個人出現在待客室門口,為首的是一個西裝革履的中年男人,他臉上浮現著如沐春風的笑容,剛進來就主動伸出雙手,熱情地說道:“真的是非常抱歉,臨時發生點突發事件要處理,所以給耽誤了。”
他就是魏鴻。
斐煌車行的總經理。
“魏經理,看來你是真的很忙啊,我們都在這兒等你半個小時了你才露面。怎麼?難道說你是不準備做我們的買賣了嗎?”
“還是說你覺得我們的買賣有點小,不值得你魏大經理親自出面接待?”李秋成蜻蜓點水般地和魏鴻握了下手,意有所指地說道。
趙山河願意理解願意等著,那是趙山河有氣度。
可該說出來的話還是要說的,該發洩出來的氣也還是要發洩的。
要不然你魏鴻真的認為我們只能在你們斐煌車行買車嗎?你們斐煌的確是漢東市最大的車行,可並不是惟一的,我們想要買一輛虎頭奔,還不至於說只能寄希望於你們。
感受到李秋成的微怒後,魏鴻立刻雙手合十,賠笑著說道:“李先生,真的是很抱歉,不過您放心,就這事我會向您做出補償的。”
“別說這些沒用的了,現在能去看車了嗎?”李秋成問道。
“當然能,走,我親自帶路。”
說著魏鴻就轉身向外走去。
李秋成和陳聚跟上前來。
一群人就這樣浩浩蕩蕩的來到了展廳,站到了那輛虎頭奔前面。
氣派!奢華!尊貴!
看著眼前這輛虎頭奔,李秋成是非常滿意的。雖然說皇冠也很好,但要是說跟虎頭奔比起來的話,多少還是有些不夠看的。
不說別的,光是這超級氣派的造型就能秒殺掉很多其他品牌的汽車。
這樣的一輛虎頭奔要是開出去,絕對有排場。
“李先生,你覺得怎麼樣?要不要試駕下?”魏鴻主動拉開車門。
“試駕嗎?”
李秋成還沒有說話,趙山河便從不遠處走過來,笑容淡然地說道:“當然要試駕的,要不然怎麼知道好壞那?給我鑰匙,我來開一圈。”
猛地聽到這話,魏鴻他們齊唰唰地扭頭看過去。
魏鴻看著李秋成發愣:“李先生,這位是?”
“這位是我老闆,我就是給老闆看車的。魏經理,把鑰匙給他吧。”李秋成說道。
魏鴻眼前一亮,連忙屁顛屁顛地走過來,笑容滿面地遞過去車鑰匙。
“這位老闆,您請試駕。”
“我姓趙。”趙山河隨意道。
“趙老闆好!”魏鴻順勢說道。
趙山河拿著車鑰匙就要開啟車門上去,誰想就在這時,一道囂張跋扈的聲音陡然間響起:“慢著!這輛虎頭奔誰也不能動,它是我的!”
聽到這聲音的瞬間,魏鴻原本微笑的臉上一下就陰雲密佈,眼底甚至閃過一抹怒意。
它是我的!
當這狂妄至極的話喊出來後,所有人都抬起頭循著聲音望過去,就連趙山河也不例外,出現在他眼前的是一個看著吊兒郎當的年輕人,二十來歲的年齡,竟然染著一頭黃毛。這還不算,脖子上更是戴著一條刺眼的黃金項鍊。
如果說這還不夠驚人的話,在他身邊還跟著一個如花似玉的女人,光是這個女人就已經足夠吸引人的眼球。
女人塗脂抹粉,穿著性感暴露,看著就屬於那種風塵氣息濃厚的人。這樣的人在這個年代敢公然拋頭露面,也的確是很少見。
“魏經理,這是甚麼意思?”
趙山河拿著車鑰匙,眼神玩味地看過來。
“趙老闆,沒事,我這就處理。”
魏鴻連忙賠禮道歉,轉身就衝著黃毛男人,表情微怒地說道:“劉華榮,你到底想要怎麼樣?我剛才因為你,已經耽誤了接待人家趙老闆的時間,你現在還跟過來鬧事,你是真的想要和我們斐煌車行過不去嗎?”
“魏鴻,你少在這兒咋咋呼呼的,我有說要和你斐煌車行過不去嗎?我只是在要回我的東西,捍衛我的權力而已。”
被叫做劉華榮的黃毛抬起下巴,忽然衝著趙山河招招手,姿態張狂地開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