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要做甚麼?我還能做甚麼?我這不是為了咱們家裡的團結嗎?”
周安功色厲內荏地犟著脖子喊道:“倒是你趙山河,你把我拉開幹甚麼?是想要和你爹一起毆打小姨父嗎?別忘記,他現在還是你的小姑父,你敢動手打他嗎?”
“動手打人?”
趙山河看了一眼滿嘴是血的裴應章,嘲諷地說道:“我有說要動手打人嗎?你哪隻眼睛看到我要動手了?”
“那你想要做甚麼?”周安功疑惑起來,不解地問道。
“你管得著嗎?”
趙山河不屑地瞥視了一眼周安功,轉身衝著趙永好說道:“爸,我來解決這事吧。”
“山河,你給我讓開,我今天非要揍死這個王八蛋。”趙永好憤怒地喊道。
“大哥,你別打了!”
趙永蕊走過來,拉住趙永好的手臂,神情憂傷地說道:“我不想要再看到他了,讓他走吧。”
“你呀!”
感受著小妹眼中的絕望,趙永好只能是抬手撫摸著她的腦袋,心疼地說道:“你說你,發生這麼大的事情,怎麼就不知道給大哥說聲啊。大哥再沒用,也是你的大哥,也是能替你出氣的。”
“咱們趙家的男人還沒有死絕,怎麼能讓你在外面受氣!”
“大哥。”
趙永蕊一下就撲進趙永好的懷中痛哭起來。
“小姨父,你趕緊走吧!”
周安功走過來低聲說道。
裴應章兩眼一瞪:“走?我憑甚麼要走?事情還沒說清楚,我是不會走的!”
眼瞅著趙永好安靜下來後,裴應章轉身衝著外面扯著嗓子大聲喊道:“你們都死了嗎?沒看到我剛才被人追著打嗎?還不趕緊進來?”
“是!”
隨著一陣腳步聲響起,三個男人從外面跑了進來。他們都是跟著裴應章混的,一個是司機,兩個是保鏢。剛才事發突然,他沒有來得及喊人,現在看到自己人進來之後,裴應章立刻就有了底氣。
“裴應章,你想要幹甚麼?你帶著人來我們家耀武揚威嗎?”趙永軍衝了過來,和趙永好站在一起,臉色鐵青。
“耀武揚威?”
裴應章嘿嘿一笑,點著一根香菸後,猛吸了一口,美滋滋地吐了一個菸圈,忽然感覺牙齒有些疼痛,連忙捂住,再看向趙永好的時候,眼神兇狠猙獰。
“趙永好,你不是剛才挺牛逼的嗎?說你是甚麼趙家老大,說你們趙家男人還沒有死絕是吧?”
“行啊,我今天就把話撂在這裡,老子有的是錢,有的是時間,老子就陪你們玩玩,慢慢地玩!你今天打我一拳,我現在就要打你十拳,你不讓我打,我就去法院告你的狀!”
裴應章使勁抽了一口香菸,藉著菸草的味道壓制著嘴巴的疼痛。
“周安功,到時候你給我當證人,證明他打我了!”
“這個……”
周安功遲疑著。
“怎麼了?不願意嗎?”裴應章眼神玩味地看過來。
“不,我願意!”
周安功連忙點頭。
“周安功,你胡鬧甚麼!願意甚麼願意!還不趕緊給我滾過來!”趙永朵聽到這個,心裡蹭地竄出一股怒火,狠狠地說道。
“媽!我不是小孩兒了,我知道該怎麼做事。”
周安功看著生氣的老媽,雖然說有些心虛,但還是站到了裴應章那邊,向前挪出兩步後,忽然衝著趙山河喊道:“趙山河,看到沒有?這都是你惹出來的禍事!你剛才要是不那樣做的話,會有這樣的事情發生嗎?你就是一個惹禍精!”
“要我說,你就趕緊過來,讓小姨父扇十巴掌得了!”
“小姨父,您說那?”
“兒子替老子捱打?可以啊,來吧,我無所謂,打誰不是打。”
裴應章翹起唇角,表情高傲地說道:“反正我瞧著趙山河也不順眼,過來吧,你讓我扇十巴掌也成。要不然今天這事,我和你們父子兩個沒完!”
“你敢動我兒子試試。”趙永好怒聲道。
“爸,沒事的,今天誰也動不了我。我說了我會解決這事,就肯定會解決好的,您就相信我吧!”趙山河轉身安慰道。
“哼!”趙永好衝著前面冷哼。
“小姑,您確定真的要和裴應章離婚嗎?您不是一時衝動說的氣話吧?”趙山河看過來認真地問道。
“不是!”
趙永蕊搖了搖頭,語氣堅定地說道:“這件事我已經想了很長時間,我不會再和他過了,我要和他離婚!”
“那就離!”
趙山河都沒有去徵求爺爺奶奶的意見,因為他知道,問了也白問。
這兩人未必願意趙永蕊和裴應章離婚,可裴應章已經把事情做成這樣,要是說再不答應離,那對小姑來說簡直就是一種折磨。
“離?”
周安功斜視過來,皮笑肉不笑地說道:“趙山河,你以為你是誰?你隨便兩句話,就能夠替小姨決定離婚的事情嗎?”
“周安功,你錯了,我不能決定小姑離不離婚,但我能替她討回公道,讓某些人知道,我們趙家人不是這麼好欺負的!”趙山河冷聲說道。
“討回公道?你憑甚麼討回?就憑你一個小破工人的身份?還是憑你混混的身份?”
周安功嘿嘿一笑,一拍腦門說道:“對了,我差點忘了,你說你是山秋食品的廠長是吧?你還是九泉製造的廠長是吧?”
“你是這兩個大廠的廠長,所以你能討回公道是吧?小姨父,你聽到沒有?趙山河多厲害,這麼多牛逼的身份那。”
“山秋食品廠長?”
“九泉製造廠長?”
裴應章聽到這個後,忍不住哈哈大笑起來。
看著大笑的裴應章,趙山河冷漠以對。
李秋雅表情不屑。
趙山楷眼神譏誚。
笑甚麼笑?在你眼裡,你覺得我哥說的是謊話,其實你還不知道自己才是個小丑吧。
“趙山河,你還真能吹牛皮,你這個說大話的毛病,看來真的是一點兒都沒變。你要是在外面這樣說,別人不知道你的底細,或許會被你矇住。但這裡都是最熟悉你的人,你這樣說不是自取其辱嗎?”
裴應章從保鏢手裡拿過來大哥大。
“看到這是甚麼沒有?這是大哥大!信不信,我現在一個電話就能揭穿你,讓你身敗名裂。你要識相的話,趕緊過來讓我扇十巴掌,這事就算了了,不然你可不要怪我這個小姑父沒給你機會。”
“那你打吧!”
趙山河無所謂地努了努嘴,雙手後負,雲淡風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