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
趙山河一臉的平靜,無所謂地嗑著瓜子,輕描淡寫地說道:“聽說過。”
“只是聽說過嗎?我給你說,你這個人為人做事不能太死板,不能太內向,這樣是不會有甚麼出息的。你說你好歹是在政和縣混的,怎麼能只是聽說過呢?你應該對九泉製造很熟悉才對。”
周安功驕傲地說著。
“如今誰不知道九泉製造是個大工廠,每個月的產值都要趕上有些廠一年的。誰要是說能和九泉製造合作,那絕對是祖上燒高香了。還有九泉製造家大業大不說,最關鍵的是人家從來不欠錢,錢貨交接都是當面兩清。”
周安功可勁地誇著九泉製造。
趙山楷一臉呆滯。
李秋雅也是忍著不笑。
趙山河則是一副滿不在乎的表情,繼續嗑著瓜子,他將嗑好的瓜子仁兒都拿出來,遞給了旁邊的李秋雅吃。
“厲害啊!”
聽著周安功滔滔不絕的話,等到他稍微停頓一下的時候,趙修武把香菸放在桌上,高興地說道:“我早就說安功是個非常聰明的孩子,將來是肯定會有成就的。現在你們看看,是不是這樣?”
“他現在都能做買賣了,你們說,咱們老趙家祖上甚麼時候出過這種買賣人?”
“他又不是咱們趙家人。”
趙山楷壓低聲音小聲嘟囔。
趙修武的老臉頓時尷尬地變紅了。
“你給我閉嘴。”
趙永軍狠狠瞪了一眼。
“我出去透透氣,安功,你跟著我出來下,我有話給你說。”周永健聽到了趙山楷的話,臉色陰沉地站起身往外走去。
“好!”
“我也跟著你出去!”
黃瑩瑩也站起身,追著周安功出去。她早就不想要在這裡待著,在這狹窄陰暗的房間中多待一秒,她都會感覺到渾身不自在。
“姐,山楷還是個孩子,他就是隨口瞎說的,你不要多想。”趙永軍扭頭衝著趙永朵說道。
“孩子?”
趙永朵唇角斜揚,冷笑著說道:“孩子能說出這種話嗎?看來老三你平常在家裡沒少教孩子這些規矩,要不然他怎麼會想都不想就說出來安功不是老趙家人的話?”
“姐,你這話怎麼說的。”趙永軍有些手足無措。
“我這話說得怎麼了?”
趙永朵當場炸鍋,她指著趙山河就說道:“不就是因為安功說了趙山河兩句嗎?趙山楷你至於這樣陰陽怪氣地說話?這還是我在這兒,我要是沒在的話,你是不是就準備打你表哥了?”
“大姑,我不是那個意思。”趙山楷趕緊解釋。
“那你是哪個意思?合著你和趙山河都姓趙,安功他姓周,所以說這裡就都是你們趙家人的聚會,他姓周的就不應該來是吧?”
趙永朵惱怒地喊著。
“大姐,您這說的是甚麼話?趕緊坐下消消氣。”
“就是,大姐,您就不要和一個孩子一般見識了。”
“山河,還不趕緊給你大姑端水?”
趙永好和林春燕趕緊走過去安撫趙永朵。
他們都知道趙永朵一直以來都是個心氣很高的人,碰到這種事情,她能忍下才怪。山楷啊山楷,你說你沒事捅這個馬蜂窩幹甚麼?
看著眼前有些混亂的局面,趙山河微微皺眉。
趙山楷說的有錯嗎?
沒有!
他也知道趙山楷是在為自己說話,誰讓剛才周安功那種表情,那種語氣,聽著是那樣刺耳。就衝這個,就算趙山楷說得有錯,趙山河都不會怪罪的。
儘管如此,趙山河還是倒了一杯水,畢恭畢敬地端到趙永朵面前,恭敬地說道:“大姑,您喝口水,消消氣。”
……
一陣亂哄哄的鬧騰過後,很快就開始壽宴。
一群人分成兩桌坐。
男的一桌喝酒,女的一桌吃菜。
坐在女人桌上的黃瑩瑩是度日如年,她是真的很想要離開,至於說到眼前的滿桌子美食佳餚,她是連筷子都不想動。
“一群沒見過世面的鄉巴佬,這樣的酒菜在我們家只配餵豬,你們倒是吃得美滋滋的,瞧你們那個樣兒,丟不丟人?”
黃瑩瑩心底厭惡地想著。
酒過半巡後,趙山楷舉起酒杯。
“哥,我敬你一個。”
“好!”
趙山河也舉杯碰了下,兩人一飲而盡。
看到兩人美滋滋地喝著酒,周安功和尚文志對視一眼,臉上露出一種不屑表情。他們是打心眼裡瞧不起趙山河,一個掙死工資的人,要不是說你是趙家的長孫,你有甚麼資格坐在這裡?你壓根就不配和我們同桌吃飯。
心裡這樣想的兩個人,根本就沒有意識到,這裡是趙家。
而他們兩個,一個姓周,一個姓尚,真要說外人的話,他們一個是外孫,一個是孫女婿,才是最沒有資格的。
“趙山河,你有沒有想過回咱們南崛縣上班?你要是想的話,我倒是可以幫你運作下這事。”周安功眼珠一轉忽然說道。
“回南崛縣?”
趙山河有些意外周安功會說出這話,他搖搖頭淡淡說道:“沒有,我覺得在政和縣上班挺好的,我不想來回折騰。”
“挺好的?你這話可就說錯了,政和縣畢竟是政和縣,又不是你老家,你在那裡怎麼能挺好的?要我說,你還是回來吧。”
“南崛縣畢竟是你老家,守著家上著班,不比甚麼強?這樣,只要你想,我現在就能和山秋食品南崛分廠的廠長打電話,讓他們把你給調過來。”周安功慢悠悠地說道。
“真的嗎?安功哥,你竟然認識南崛分廠的廠長?”尚文志驚訝地問道。
“當然!”
周安功傲然挑起唇角。
“我是誰?不就是山秋食品南崛分廠的廠長嗎?我認識好幾個呢!文志,你知道分管人事的那個餘鋒餘廠長嗎?我們就在一起喝過好幾次酒。就這事,我只要一個電話,分分鐘就能搞定。”
尚文志不禁豎起大拇指讚歎道:“安功哥,你這門路太廣了。”
說著,他側身看向趙山河:“趙山河,聽到安功哥的話了嗎?你還不趕緊求求安功哥把你調回來?”
原來如此。
我說的吧,周安功怎麼會好心好意的給我說調動的事情,原來是想要藉此彰顯自己的能量,讓趙家人看到自己的厲害,他這是明擺著想要踩著我的肩膀上位。
小人!
無恥!
你說你想要表現就直接明說,你拿我說事幹甚麼?你這不是吃飽撐的沒事幹嗎?
難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