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山河，你還有臉來我們家啊？你還嫌上次丟人丟得不夠嗎？”
趙山河臉色頓時微冷。
李秋雅更是眼神惱怒。
“果果，你胡鬧甚麼？還不趕緊讓路，讓山河他們進來。”趙永新察覺到氛圍有些不對勁後，趕緊佯怒地呵斥道。
“爸，我又沒說錯。”
趙果兒噘著嘴嘟囔著說道：“就是他上次在爺爺生日的時候，喝醉酒鬧事，鬧得大家都不高興，還差點把我和文志的婚事給攪黃了，我真的不知道他這次怎麼還會好意思過來的。”
“你少說兩句吧，那是以前，我想現在山河也這麼大了，不會魯莽做事的。山河，你說是吧？”趙永新雖然聽著像是在幫著趙山河說話，但臉上流露出來的那種表情卻分明透露出一種不以為然。
“二叔說的是。”
趙山河淡然一笑。
他沒有想要和趙果兒一般見識的意思，何況趙果兒說得也沒錯，想到那次自己做的荒唐事，他自己也不免感覺有些臉紅。
但以前是以前，現在是現在，現在的我早就變了。
“哼，你給我等著。”
趙果兒冷哼一聲讓開道路。
趙山河這才跟著老爹他們走進院子。
這就是一個很普通的院子，院子裡面栽種著兩棵樹，一棵石榴，一棵香椿。每年到開春的時候，你就看吧，香椿樹葉會散發出陣陣獨特的香氣。而等到臨近中秋節的時候，石榴樹上彷彿掛滿了一個個小紅燈籠，賞心悅目。
“爸、媽。”
趙永好他們走進屋裡後，衝著坐在太師椅上的兩個老人恭敬地彎腰鞠躬。
而在太師椅上坐著的，就是爺爺趙修武和奶奶王桂枝。
“爺爺奶奶！”
趙山河他們也跟著彎腰鞠躬。
而看到趙永好他們走進來後，王桂枝也是站起身來，笑容滿面地說著話；而趙修武卻是沒甚麼動靜，依然自顧自地坐在椅子上抽著旱菸袋。
原本就不算大的屋子，瀰漫著一陣陣刺鼻的菸草味。
“都回來就好，趕緊找地方坐。”王桂枝笑呵呵地說著。
“奶奶，您坐吧！”
李秋雅微笑著走上前來，拉著王桂枝坐回太師椅上。
“秋雅啊，你的氣色看著不錯，最近沒和山河生氣吧？”王桂枝拉住李秋雅的手，有些關心地問道。
“沒有，我們挺好的。”李秋雅趕緊說道。
“挺好就好。”
王桂枝說著就看向趙山河，眼神變得不善起來，“山河，我給你說，你要是再敢欺負秋雅，我饒不了你！聽見沒有？”
“聽見了。”趙山河趕緊說道。
“聽見？”
趙修武這時候才慢慢地抬起頭來看了一眼趙山河，漠然問道：“趙山河，聽說你現在找了一份正經工作，是不是？你沒有再和以前一樣，繼續當混混了吧？”
“爺爺，沒有！”趙山河搖搖頭。
“沒有最好！”
趙修武冷哼一聲，拿起旱菸袋在鞋幫上敲了敲，劈頭蓋臉地說道：“你是咱們趙家人，是趙家的長孫，所以你不管做甚麼事都要對得起趙家人的身份。要是被我知道，你還是像以前那樣胡鬧的話，你看我收不收拾你！”
“是！”趙山河也沒有解釋甚麼的意思。
“爸，您抽這個煙吧，這還是山河買過來孝敬您的。”趙永好適時地拿出來兩條煙遞了過去。
“中華？”
作為一個標準的老煙槍，趙修武是捨不得買好煙抽，但卻不是說不知道甚麼是好煙。光這兩條大中華，少說也得七八百吧。
趙永好說甚麼來著？說這是趙山河買過來孝敬我的？就趙山河這種人能買得起這樣的好煙嗎？別又是靠著甚麼混混整來的。
想到這裡，趙修武的臉色便一下陰沉，看著趙山河的眼神流露出一種濃烈的質疑。
“趙山河，你給我說說，這些中華煙你是怎麼整來的？真的是你花錢買的嗎？”
“是……”
“是甚麼是？”
誰想趙山河的話都沒有說完，便被趙修武直接打斷，他拿起兩條中華煙，滿嘴唾沫星子亂飛地喊道：“你就給我滿嘴胡話吧，就你掙得那點工資，能夠買得起這樣的好煙嗎？還一下買兩條？”
“我告訴你趙山河，你要是用那些髒錢給我買菸的話，再貴的煙我都不抽。”
趙山河被這樣稀裡糊塗的一陣教育，整得有些發懵。
實話實說，在過來之前，他是有想過這種情形的。
為甚麼這樣說？
因為他知道，在爺爺趙修武的眼中，自己的五個孩子，就老大趙永好是最不爭氣的，也是最沒出息的。所以他經常會數落趙永好，覺得趙永好做甚麼都不對。
有愛屋及烏，那麼也就有恨屋及烏。
自己就是屬於那隻被順帶著憎恨的烏鴉。
因為這個原因，所以趙山河也就懶得和趙修武見面。誰家爺爺孫子見面不是高高興興的，可他們每次見面就是這樣，你說長此以往，趙山河還能有甚麼好心情嗎？
我也就納悶了！
我老爹不是你兒子嗎？他還是你的長子！你怎麼就不能稍微對他好點？你但凡是拿出來對我二叔一半的好，我都不至於說像是現在這樣生氣。
“我！”
眼瞅著趙山河有發怒的跡象，趙永好便趕緊站出來，衝著趙修武說道：“爸，瞧您說的，這煙可是您孫子孝敬您的，怎麼就成了髒錢買的了？我剛才不是說了，山河現在是混得風生水起，他做的買賣很大，他能買得起這種煙的。”
“是嗎？”趙修武用充滿懷疑的眼神又看了看趙山河，然後還是不相信地搖搖頭。
“說的就是。”
就在這時一直在旁邊沒吭聲的趙永新說話了，他看著趙山河，挑起眉角問道：“山河，你爸說你現在混得挺好的，說你做生意了。這到底是怎麼回事？你做的是甚麼生意？能不能給我說說？我也想知道甚麼生意能這麼賺錢。”
“二叔，您不知道？”
趙山河有些意外地看過來。
“我知道甚麼？”趙永新不解地問道。
還真的不知道啊？
這下輪到趙山河意外了，他以為自己在南崛縣好歹也是建了分廠的人，整個趙家寨的人都知道那個分廠是他說了算的，怎麼趙永新竟然一無所知？
或許自己想多了，趙永新還真的是一無所知才對，因為他對自己壓根就不關心，所以自己的事情，他一概不知也情有可原。
想到原本血濃於水，本該最親的二叔竟然對自己視若無睹，趙山河的情緒也就瞬間沒了。
他吸了口氣，緩緩開口。